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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苏念华脸色当即五颜六色,好看极了!
而那柳翰世,已是吓得魂不附体,眼睛都不敢再往这边看。
皇甫怀寒脸上却闪过一抹深色,他收到线报,可是上官谨睿手上有了苏念华意欲谋反铁证。可是弹劾,为何是柳翰世?
“呈上来。”冷着声开口。
小林子当即下去,将那奏折拿着,放到皇甫怀寒面前。
冷着脸将那奏折翻开,眼底怒气越来越盛,“砰!”一声,将那奏折砸到御案上:柳翰世,你该当何罪!”
柳翰世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大声哭喊:皇上,臣冤枉啊!臣是冤枉!”
“冤枉?”一把将那奏折砸到他脸上,“看清楚,朕可有冤枉你!”
柳翰世抖得如同秋风中落叶,颤抖着将那奏折打开一看,面色瞬间灰白,也不敢再叫冤,只是跪着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苏念华当即站出来:皇上……”
“右相!”又是一声雷霆之怒!
苏念华马上跪下:微臣!”
“你也去好好看看那奏折,再来替他求情!”对着苏念华呵斥,心中疑虑却甚。
“微臣领命!”看了看那奏折,一张老脸也瞬间惨白。奏折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苏念华受贿多少,受贿时间和地点,还有他什么时候收了多少银子,甚至连那些银子放他家中何处都写清清楚楚。
看着这奏折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种上官谨睿就住他家里感觉!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查到!
“苏爱卿,你还有何话好说?还是要朕派兵去搜查,你才肯说实话?嗯?”冰冰凉凉声音自头顶传来,不知情者都以为是帝王因此事而愤怒,而上官谨睿,却此时低下了头,皇甫怀寒怒气因何而来,他自然再清楚不过。
确实,他是查到了苏念华意欲谋反证据,但是谋反就是满门抄斩,她也是苏家女儿,所以他绝对不能让这样事情发生。因为他知道,若是真到了那一刻,他绝对救不了她。那么,好办法,便是瞒下这件事情。可是皇甫怀寒定然已经知道自己掌握了那些证据,若是什么都不交出去,给不了他一个满意答复,恐怕他下一个要对付,便是自己。
所以告苏念华贪污受贿,也不过是怀柔之策!
苏念华闻言,只是跪着,一动不动。
“右相,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冰凉声音带着金属般质感。
“老臣,老臣……老臣知罪!请陛下恕罪。”铁证如山,再狡辩能有何用!
紧接着,一个大臣站了出来:皇上,右相为我东陵鞠躬瘁,如今犯下此等过错,也许只是一时糊涂,受了柳翰世蛊惑,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请皇上从轻发落!”一瞬间,便跪了一地右相派人。而柳翰世,已是自然而然成了弃子。
柳翰世狠狠咬着牙瞪着这群平日里称兄道弟人,气得险些没吐出一口鲜血!
高坐龙椅上帝王,听完他们话,冷冷看着那跪了一地人,冷峻容颜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那暗紫色寒眸闪过一簇又一簇杀意。
上官谨睿也此刻站了出来:皇上,众位大人们所言虽然理,但是我朝有律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以规矩,不成方圆。此案还请皇上秉公办理,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而且,右相贵为一国丞相,乃是百官之首,便也应该给其他大人们立下一个榜样。”
紧接着,也有一群官员出来附和。
皇甫清当即开口:左相大人此言差矣,常言道法理之外,还不外乎人情,右相大人纵然有过错,盖因年长之故,所以才犯了些糊涂,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王认为,皇上应该给苏大人一个改过自机会。”
“五皇弟所言极是!”让人意外是一向与皇甫清不对盘皇甫宇,竟然站出来说了这么一句,可是——他又大着嗓门接着开口,“皇上,五皇弟说是,丞相不过是一时糊涂,所以应当原谅。大皇兄,要是有一日,臣弟喝多了酒,一时糊涂,不小心将五皇弟给砍死了,您也一定要给臣弟一个改过自机会!”
说到后面,就是连“皇上”称呼都省了,直接用了“大皇兄”。
“咳咳……”此言一出,四面都是此起彼伏咳嗽声。不论是哪派,都有种喷笑冲动。
皇甫清一张脸是气得五颜六色、七彩斑斓!狠狠指着皇甫宇:皇甫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本王不过是举个例子!还有,五皇弟,本王是你皇兄,言语间还是恭敬些!”皇甫宇满不乎说完,便转过身子不再搭理他。
偏偏也就是这满不乎态度,让皇甫清加生气!
皇甫岚也站了出来:皇上,三皇兄久战沙场,不知道苏大人为我东陵做出贡献,所以才有此言。臣弟认为皇上应当看苏大人年老份上,原谅他过错!”
皇甫擎苍不客气开口:若是年老,皇兄就批准苏大人告老还乡吧!”
这话一出,皇甫岚就被噎住了!他们一直拿苏念华年纪说事,却忘记了还有告老还乡这一茬!
沉默了半天苏念华赶紧开口:启禀皇上,老臣虽是一时糊涂,但并未到了要告老还乡地步!请皇上按律处置老臣便是!”
说是按律处置,实则也是知道皇甫怀寒暂时不能将他怎么样,怎么都不会真将他打入天牢,而且虽是贪污受贿,那数目也不是很大,还要不了他命。
即是苏念华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也都安静下来。
皇甫怀寒眼眸之中满是冷意,狠狠盯着地上人,好你个老匹夫!竟然以退为进,但是他皇甫怀寒是好对付角色么?“右相虽是犯下此等大错,但是朕仍念爱卿劳苦功高,从轻发落。着,降为礼部尚书,以示薄惩,众爱卿可有异议?”
这下四面人都面面相觑起来,苏念华一张老脸是气得铁青!与皇甫怀寒斗了这么些年,倒是小看他了,不能将自己打入大牢,也不能撤了自己职,便贬了官。
“陛下英明,臣等没有异议!”众大臣们一起开口。现下是有异议、无异议都只能咽进肚子里。
苏念华狠狠瞪了上官谨睿一眼,而后冷笑着开口: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眼底是明显挑衅意味。
皇甫怀寒冰冷薄唇勾起,说不出嗜血凶残,老匹夫,朕就让你再逍遥一阵!
早朝就这一场龙争虎斗之间落下帷幕,保皇党和左相党皆神采飞扬,右相党则灰头土脸!
上官谨睿刚刚踏出金銮殿大门,一个小太监便来传话:上官大人,皇上传您去御书房!”
脚步一顿,温雅面容上扬起一抹苦笑,身型一转,便往御书房而去。
一路上皇甫怀寒身上都是明显寒气,一个字也未曾多说。而上官谨睿自然也知道,这是给自己警示,让自己待会老实交代。
到了御书房门口,皇甫怀寒眉头不动声色拧了拧,没见到那个女人装模作样扫地身影,还当真有些不习惯!“苏锦屏呢?”
“启禀皇上,苏锦屏被皇贵妃娘娘叫去了!”那和苏锦屏一起扫地小宫女赶紧上前回话。
听完这话,眼角不自觉抽了抽,这个苏锦秋是不是疯了?正常人不是应该离那个神经病般女人越远越好吗?还专程请过去!
上官谨睿却略有些担忧。
“知道了,起来吧!”说完便径自踏入御书房。
“谢皇上!”……
御书房内。
上官谨睿站大殿中央,低着头一动不动。皇甫怀寒亦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暗紫色寒眸紧紧盯着他,似乎想透过他身子看清他心里到底想什么。
半晌,帝王才冷声开口:爱卿,你就没有什么事要对朕说么?”
宽大袖袍下,手心已经慢慢沁出了汗珠,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挂着那一脸温润笑容:不知陛下所言何事?”
有力大手轻轻敲打龙案上,一下,两下,三下,像是一口钟,敲击着人心弦。终,冰冷薄唇勾起:关于右相之事,爱卿就没查到点别?”
语气状似不经意,轻飘飘吐出,却给人无压力。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架势。
上官谨睿抬起头,一脸茫然状:请皇上明示!”
这话一出,屋内气氛顿时冷凝了下来。皇甫怀寒面色也越发难看,半晌,轻笑一声,却带着明显寒意:爱卿说没有,便是没有吧。有些时候,朕还真是猜不透你想什么了。”
这话一出,上官谨睿当即跪下:臣惶恐!”
“好了,退下吧。”似是疲了,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