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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渊轻轻叹了一口气,那模样似乎是有些遗憾,缓步走到王太后跟前,轻声开口:“母后,你知道雅儿方才说了什么吗?”
“她说了什么?”王太后也被他这样子惊到了,眉头皱起。
“她说,朕就是杀光了天下所有人,也洗脱不掉那些过去,她还说,朕是这世上肮脏下贱之人。母后,你说,朕还能不能饶了她?”
苏锦屏也是呼吸一窒,想起上次君临渊险些被皇甫怀寒……而后那个生气样子,加上太后这些日子前前后后反应,还有那一日,后宫僻静地方看到场景,再联合今日“肮脏”、“下贱”两个词,还有他那阴狠毒辣性格,难道君临渊曾经被人……想到此处,她已经不敢再想。若真是那样……
只是,她不知道是,君临渊所经历,比她想象,还要惨烈多!
太后也显然没有料到君梦雅会说出这样话,一瞬间竟是脸都白了,自己对她说了无数次,不论如何,都不要将那件事说出去,她竟然还是说了!有些颓然后退了一步,她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梦儿没了,雅儿也要没了。“哀家只求你,看她是你亲妹妹份上,给她一个痛!”
“母后,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七年前,这句话,朕也对你说过?”冷艳面容上,忽泛出一抹祈求,眼中盈满了莹光和痛楚,和当年一般无二。
那些呼声,都犹言而,没有一天不他脑中回荡,即便是梦中,也是挣脱不得!
王太后闻言,颤抖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她当然记得,他忘不掉,她又怎么能忘得掉,都是她当年被权势蒙蔽了双眼,才造成了今日局面!
苏锦屏顿时感觉自己呼吸都凝滞了,难道真是自己想那样?
“那……”一字吐出,太后仿佛苍老了好几岁,刚刚进门时那股子凌厉傲气也消失不见,颓然开口,“那,你想怎么样,你想把你妹妹怎么样?从前你一直惯着她们,哀家就知道,这是因着你心中有恨,想宠坏了她们,再将她们送到危险境地。你若只是要把你妹妹嫁到南疆,哀家也都不会多说你什么,能不能南疆活下去,那都是她自己事,可是你现把你妹妹关到冥引居,你到底是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过几天母后就知道了。母后只要相信,朕做一切,都是为了皇妹好!”脸上泛出一抹笑,衬着眉心朱砂,妖娆夺目。
这话,是那般熟悉。她记得,当年冥引居,她也说过:“渊儿,你要相信母后,今日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那一日,无论他怎么求她,甚至求她了结了他,她也不曾心软半分。
“当年事情,你还都记这么清楚?”这话,不是问,而是叹。一字一句,他都还记得。
“朕半点都不敢忘!”狭长丹凤眸中闪过一丝疼痛,像是彷徨绝境呐喊,像是身处于炼狱悲鸣。让苏锦屏只是一旁看着,都觉得难受压抑,他心中,到底承受着多大痛楚?
其实,他不是不敢忘,不是不想忘。而是忘不掉……
“哀家懂了!”太后说完,踉踉跄跄离开了,自己走到门前,将门打开,门口蕙香赶紧扶着她,趄趔着步子走了。
门口侍卫,又将御书房门合上。君临渊忽然转过头,看向一边苏锦屏,见她面上浮现出些许同情,温和开口:“怎么?猜到了?”问是问声细语,眸色却像是淬了毒刀子,苏锦屏知道,若是自己承认是猜到了,他一定会毫不留情杀了她,但是她也知道,她若是说没有猜到,也绝对骗不过这个精明人。
沉吟了半晌之后,斟酌着开口:“猜到了一点点。”
话音一落,一只手就掐上了她脖子:“苏锦屏,朕不喜欢太过聪明人!”手上力道慢慢收紧,眼底也是杀意显,她知道,这一次,他是真动了杀机!
看着他脸,苏锦屏咬着牙,忍住脖子上窒息感,艰难开口:“君临渊,过去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何苦要作茧缚住自己!就算是被人……又怎么样,那又不是你甘愿,这不是你错!”
君临渊眉峰一挑,似乎对她论断颇为讶异,但,手上力道用大了一些,面上也染上了一丝癫狂:“你知道什么,朕告诉你,朕所经历,远远比你想象要惨烈得多!没有人可以想象,没有人!”
苏锦屏只感觉自己脖子上手已经掐她透不过气来,想要出手反攻,整个人却完完全全被他内功制造结界困住,完全动弹不得。眼前已经看不清东西,心下苦笑不已,皇甫夜说没错,这件事情确实是不知道才是好,只是猜到了冰山一角,还没猜到真实状况,她就要将自己命交代出去了吗?
忽,感觉到自己脖子上手一松,而君临渊脚步趄趔一下,而后开始拼命咳嗽,整个人几乎已经站不稳,一口一口鲜血也像是喷泉一样涌出,苏锦屏捂着脖子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看向他。她见他吐过血,却从没见过如此严重状态,艳红血染红了衣襟,看起来格外刺目,苏锦屏正要出去开口叫人,君临渊却忽然拉住了她,眼中带着坚毅:“不许叫人!”
“不叫人你会死。”她敢说,若不是因为凌远山给她触动,她绝对不会多管他闲事,但他居然还不领情。
“咳咳……”又是几声咳嗽,他断断续续开口,“朕身子朕……朕知道,那群庸医,咳咳……治不了朕。而且,若是让人知道朕昏迷,那群大臣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一直都知道,他不能软弱。只要自己露出一丝破绽,那些人绝对不会放过除掉自己这个“暴君”机会!而对待他们,只能以暴制暴,谁有实力,谁就站高点!
苏锦屏神色复杂看着他:“你把这些话告诉我,就不怕我……”她怎么不知道她看起来这么值得信任?
“呵……咳咳……你没选择,因为朕你身上下了毒,除了朕,谁都解不了……”缓缓开口,吐出这么一句话,面上带着灿然笑意,仿佛是告诉她,朕就是死了,也有你陪葬。
苏锦屏一惊,倒是没想到他竟然自己身上下了毒!看着他这模样,真想将他暴打一顿,但是居然有点下不了手!**!
来不及再说出下一句话,君临渊便已经晕了过去。
苏锦屏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拳头举起了又放下,举起了又放下。终气得上前,像拖死猪一样,将他拖到了内室床上。
皱眉看了他半晌,见他只是安静躺床上,没了平日那股子戾气,看起来顺眼了很多。但是眉头却紧紧皱着,就是梦中也放不开。这样子,让她想起了那一日发了高烧百里惊鸿,想着眼神也不自觉柔和了一些,其实这家伙,狠毒是狠毒了一些,但是好似还真没把自己怎么样过,而且说起来,她还欠了他一个救命之恩。
慢慢,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破碎之声音,自床上响起……
“君子周……周而不比,和而不同。坦荡荡,泰而不骄……”
苏锦屏不禁皱起了眉,看着床上那双眸紧闭人,君子?这就是他喜欢君子兰原因?
“君子……君子怀德,怀刑。喻於义,求诸己,成人之美……”
“天……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父……父皇,儿臣都记得……父皇,对不起……”一滴透明液体,从他眼角无意识滑落。双眸紧闭,口中只剩下低喃,“父皇,对不起,儿臣都没有做到,对不起……”
“对不起……”
苏锦屏听着,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不曾想过,这么狠毒一个人,这般锱铢必较一个人,他心中也曾有过信念,有过“以厚德载物”准则!那,他所做一切,对于他自己来说,是多么残忍,明明心中有着那么多坚持,却因着恨,做出了一件一件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事情。
苏锦屏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咬了咬牙,看了床上重病人一眼,骂骂咧咧开口:“得了,老娘今天就伺候你这杀千刀一次!”谁让老娘心地善良来着!
昨天表扬一个升级进士童鞋,不小心把“落梦沉夕”写成了“梦落沉夕”,哥拿着爪机打长途,从凌晨1点12分道歉加解释又胡侃了整整1小时又27分钟才完事。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做事情一定要严谨,不然后果很严重!
紧接着,通宵码完一万零八百字,搞定之后,那死逼系统突然崩溃了,全没了,泥煤!于是哥苦逼重写了一遍,一天一夜木睡,玩命!特么悲催是写完还不能睡,要接着写明天!哦草!这是不眠不休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