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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酸的让她差点哭出来,然后,她就在这片暖色的夕阳下,缓缓蹲下身子,趴在地上哭了起来,这是崇寺青死后,她第二次哭泣,她突然觉得自己再也不会有爱情了,在异乡的土地上,在一个人的寂寞傍晚,所有的伤心事,如同潮水一般再次涌现回来了。
一旁的路人,纷纷侧目,有孩子好奇的想要上前一探究竟,却被大人一把拉走,远远的走开了,大人扯着孩子的衣服,使劲的将孩子往后拖:“那个大姐姐肯定遇到什么伤心事情了,你别去打扰。让她哭一会就好了。”
夏景语却觉得,自己再怎么哭也是不会好的,因为流再多的眼泪,那个人也不会回来,生死的隔离,连在一起的可能性都无情的粉碎了,连远远的看着你幸福都做不到。
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之前,夏景语顶着红肿的眼睛站了起来,继续在大街上,如同游魂一般闲逛着,到了夜晚,白天被掩饰住的黑暗,慢慢浮现在这个可以掩饰罪恶的色泽中,在人来人往的繁华中,有一群步履蹒跚的妇人们,带着孩子跪在路边,不停的磕头。
夏景语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白天的石城,完全没有乞丐这类人的踪迹,从一旁匆匆走过的民众,对这些人仿若未见,继续走路,颇有几分见怪不怪的意味,夏景语拦住了一位行色匆匆的路人,道:“这些人是哪里来的,怎么白天没有见着呢?”
路人上下打量了几眼夏景语,见对方是个小姑娘,也没什么顾忌:“姑娘肯定是新来这石城的,对这里不了解,这些人呐……”路人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都是没了男人的寡母,带着小孩,来这石城乞讨的,她们大多数住在城外的庙里,白天,官府都是不允许她们出来的。”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寡母?”
路人支支吾吾:“这个我也不清楚了,官府将这一方面的官方消息给封锁了,小道消息说,北方出了个什么邪教,不少男的信了教,白白的自尽了做了牺牲。”
路人也懒得解释那么多,夏景语也就辞别了他,走进了一个女人,女人见有人靠近,先是不住的磕头,再见到来人没有赏钱的意思,就颤抖着问出了一句:“您,要么?”
难不成还出卖**,夏景语没来由的一阵恶心,她扬了扬声音:“我能要什么?”
“原来是个姑娘,小的有眼无珠,无意冒犯了姑娘,姑娘大人有大量,姑娘行行好,将来嫁个如意郎君。”妇女又是磕头,说话声音絮絮叨叨,唯唯诺诺,还拽着身旁六七岁的孩子一起磕头,孩子顺从的被母亲拽着,头狠狠的磕到了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她还有孩子在这里,身为一个母亲还能这样,夏景语蹲下身子想要扶起孩子,孩子却小心的退后两步:“姐姐,我不干净,被弄脏了您的手。”
孩子抬起头来,月光下一双清澈却卑微的眸子,飞速的看了一眼夏景语,又惶恐的低下了头,将脑袋垂的低低的,夏景语不禁一阵心痛,她从兜里取出一百枚铜板,塞在了孩子手上。
别过了这对母子,夏景语继续向前走,发现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看来不论是什么时候什么朝代,不论是富饶还是穷苦,穷人还是存在的。
这时,一个孩子吸引了夏景语的目光,女孩跪在草席上,身姿笔直,宽大的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衬得她身材瘦小,她的身边,躺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孩子身上披着脏兮兮的薄被。
女孩身后,是一根歪斜着的竹竿,竹竿之上,白布被风吹的直飘,“卖身葬弟”四个墨色黑字,透着冷冷月光,冰冷的让人禁不住浑身一哆嗦。
夏景语走近女孩,见女孩黑色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晶莹的泪水,她跪在这里,却无人问津,从一旁走过去的人口中,夏景语隐隐约约听到了这样的字句:“这样个丑兮兮的毛丫头,哪里值一千个铜板,要真缺孩子,从流民那里买,要不了几个钱。”
夏景语端详了女孩片刻,缓缓道:“葬了他,需要一千个铜板这么多?”
女孩望向夏景语的目光突然凶狠起来:“如何不需要,他是我弟弟!”
第五十章 饮下这湖水()
女孩再次直起身子,脸别向了一边,夏景语猜她是哭了,因为声音有些颤抖,却强硬着撑起一阵狠厉来:“他是我的弟弟,无须你们外人多嘴。”
不知为什么,夏景语突然起了兴趣,她身上所有的钱也越是一千,便将一串钱取了出来,递到女孩的面前,“拿去吧,我要看看,你是如何需要一千铜板的。”
女孩转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夏景语,突然重重的向她磕了一个头,“多谢恩人赐秀秀葬弟之钱,秀秀愿意为恩人做牛做马。”
女孩说她叫苏秀秀,地上一躺着的,是和她相依为命多年的弟弟。苏秀秀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流露着安详,她抱起弟弟的尸体,告诉夏景语:“我家就住在天桥下面,如果你不放心我这笔钱怎么用,我愿意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用在你面前。”
夜凉如水,天又暗沉了几分,一阵风来,夏景语无端的打了一个哆嗦,这个天,住在天桥底下?她很想挽留苏秀秀,但是,挽留下来之后呢?带着她去旅店,想着一个脏兮兮的女孩,抱着一个不知几天的尸体,和她一起走进旅店,就算她愿意,店小二也绝对不会同意的吧。
在夏景语还犹豫着的时候,苏秀秀坚定的抱住怀中的弟弟,一步一步的走远了。
日上三竿,夏景语在刺目的阳光中,懒懒的睁开眼睛,她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的举动,真是幼稚啊,被苏秀秀倔强着凶狠着的目光一撇,竟然就如数交出了身上的钱财,不知那小姑娘,心中想的究竟是什么。
至于苏秀秀这个人嘛,夏景语还真的没想过要把买下来,她对这个南孤岛人生地不熟的,自己有个随身空间方便不少,带着一只拖油瓶,就是自找虐,回头自己还有段锦绣一大家子需要养活,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张嘴,八百万虽多,也不能奢侈浪费,随便带人回去啊。
鬼使神差,夏景语来到了天桥下面,却见一口没有封口的薄棺材上,躺着一个穿着武衫新衣的小男孩,男孩的头发脏脏的并在了一起,但是脸却很干净,像是被人清洗过,一群同样身着破旧的小孩子,抬着这口棺材,缓缓走动,走过天桥的每一个角落,走过天桥旁的每一处风景,还有几个孩子,默默的跟在后面洒纸钱,在最后面的地方,瘦弱的女孩走的最慢,走走停停,低下头来,泪水垂直落下,砸在尘埃里,消失不见踪影。
棺材走完了天桥的一圈,被抬到了河岸边,孩子们从苏秀秀的手里接过一个纸包,就欢呼着消失不见,夏景语猜测那个纸包里面,很有可能是钱,她昨天给苏秀秀的钱中,应该有一部分在里面。
众人散去后,苏秀秀走到了棺材边,蹲下身子,嘴角咧开笑容,宠溺的将男孩的头发拨到了一边。
夏景语看得一阵心酸,她进了空间,偷偷的观察者,苏秀秀在做什么。
苏秀秀耐心的给男孩整理着脏乎乎的头发,终于整理出了一个还算顺眼的发型,又给男孩平了平衣服,她突然说:“弟弟,你还记得我们刚来石城的时候吗,那个时候我们整天被欺负,有一天,你在街上看到了一个穿武衫的男人,看他打架那么厉害,你就和我说,你总有一天,也要穿着那样的衣服,变得那样的厉害,来保护姐姐……”
“姐姐不要你保护了,你要好好穿着姐姐给你买的衣服。姐姐还给你带了糖葫芦,姐姐好愧疚,以前从来没有给你买过,现在姐姐都补给你,你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你。”
“弟弟,你说你最喜欢天桥岸边的水景,我原先说,怕你掉下水,不敢让你接近,现在……姐姐用一晚上的时间,在水景最美的地方,让你安居长眠,好不好?如果你真的能看到这里的水景,也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但是姐姐不能陪你一起看了,姐姐想好好送你一程,我不希望我的弟弟,和其他孩子一样,草席裹尸,在荒郊野地做孤魂野鬼,所以,你不会怪姐姐要和恩人走,不能在这里陪你的吧。”
……
苏秀秀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了下来,她将棺材盖子合了起来,趴在棺材上面,小声的啜泣,哭到最后,她的嗓子哑了,抬起头的时候,眼睛肿成了核桃。
苏秀秀站直了身体,抱起了棺材,夏景语不敢相信,眼前瘦小的女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