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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景语一怔，就听到夏莹月继续说道：“很久之前，谜杀国都传遍了，出了一个炼丹天才夏景语。那时我还想着，和我妹妹同名还同岁。后来听青阳说，你不仅武学厉害。常年又是和夏长老在一块的，那个人是你无疑了。你从小就同别的孩子不一样，我虽然不经常回家，却也知道。家里真正拿主意的。不是母亲，而是你。如今你有这么大的能耐，给我送了这些丹药来，大概是想把事情都安排妥当，然后去更适合你的地方吧？”
这次夏景语是真的愣住了，女人的心思何其敏锐，她虽然没有明确什么时候离开夏家，但是做出这些事情。本意就是做好准备，随时离开都没有惦记不下的东西。
夏景语不说话。慢悠悠的吃菜，夏莹月还在看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见小妹了。”最后那两个字说的很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意味。
夏景语确实想离开了，她现在长到了十里的书已经翻了一个遍，炼丹等级到了四阶再也提不上去，有孙翔策这座金山在，她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留在夏家也是无所事事，不如离开。
到了和夏长老道别的时候，夏景语是真的有几分不舍了。这个向来有话直说的老人，在朝夕相伴的十几年里，两人之间早已形成一种如同亲人般的亲密感。那天夏景语磨磨唧唧的在炼丹房里收拾东西，把每种药草按照种类排放好，这么多年改进过的丹方，她重新仔仔细细的查看一遍，确定没有半点遗漏，又挨个把这个房间里的每个东西摸了一遍。
“丫头，临走前多给我留点好东西下来。”冷不防的，夏长老忽然开口，吓了她一跳。
夏景语转过脸来，眼圈有些红红的：“你怎么知道我要走了？”她还没有开口啊，在她的想法中，像夏长老这个一心只有炼丹，脑袋一根筋的人，根本发现不了她的行为中有什么异样才对。
“丫头，我不傻。”夏长老幽幽叹口气，“这么多年，我只是习惯装傻罢了。”他摸了摸夏景语的头，“你认识我的时候，我才三十岁，十年前已经是大灵者巅峰的境界了，后来出了点事情，我的修为再也不能增进半点，我心灰意冷，就把外貌留在了七十的程度，一心炼丹，心如死灰。我懒得同外人多说，脾气也就那么一直冷硬下去，我想着反正这辈子只能在这一方天地里炼丹，还注意什么说话分寸，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就好。”
夏景语从来没想过和自己相处时间最长的夏长老，反而是她了解最少的，“丫头啊，看事情看人永远都不能只看表面。”他又笑了，苍老的容颜上闪现出几分促狭的意味来，迸发出活力光彩。
夏景语倒是理解了夏长老当初的绝望和沉寂，二十岁的年纪就能打到大灵者巅峰，同时还是一个二阶炼丹师，不折不扣是个难得的天才。原本他的生活应噶肆意而张扬，却突然生生的被打断了，修为和炼丹只能停留在原地，这对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天才来说，该是怎样沉重的打击。
或许对有的人来说，大灵者巅峰和二阶炼丹师，随便哪一个头衔，都足够在一个三流小城里有着不错的地位。但是夏长老选择了沉寂，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拒绝再面对外面的生活，把自己封锁在文渊阁的五楼里，无休止的炼丹。夏家的所有人都敬他怕他，可是对他来说，这样的敬和怕，也不能让他的心获得几分解脱。
可是现在听夏长老说这些话，语气里分明有着对曾经骄傲的炫耀之意。
等夏景语渣渣眼睛，却看见面前那个七十多岁须发皆白的老人不见了，取代的是一个二十左右，儒雅中含着锐利光芒的年轻人，眉目如星，嘴角带着笑意。他拍了拍夏景语的头，看着她呆滞的半天缓不过来的表情，畅快的大笑起来：“丫头觉得我这样长的可好？”
“真好。”夏景语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以前被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整天拍拍脑袋没什么，现在被一个外表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大的人这样对待，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真想把他放在自己头上的爪子再拍回去。
她刚有了这个想法，手刚伸上去，就被夏长老一下子抱在怀里，他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后背，半天才松开手，长久的叹了一声：“感觉就像养了这么久的女儿要嫁人了一样，心里头难受啊。”
（未完待续。）
241（）
“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夏景语看了一眼夏长老，开口问道，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以后要是能有机会，她说不定能帮得上什么忙，夏长老这么多年大起大落，从繁华归于寂静，从那个阳光的天之骄子变成一个阴沉直白的老头，对于有的东西真的是看开了。
“也不是不能治，但是又要浪费一些好东西，受损的经脉也修补不起来，以后修为就算是涨，也涨不了多少，还平白的多了一份牵挂，让人留了念想，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连瞎想都不要想，安安静静的炼丹最好。”他说的轻松，眉眼中的阴霾尽数驱散，实际上从遇到这个丫头开始，他阴沉着脸的时候就减少了很多，有的时候还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笑。
夏长老也不知道自己偷偷笑的时候，究竟是在笑什么。大概是觉得好笑，大概是他太久没有和人正常的相处，骤然有一个孩子，完全不知道他过去的辉煌，也没有被他的冷硬态度给吓到，让他不知不觉间，回复了一点当年的阳光。
“以后还回来看我么？”夏长老问她。
夏景语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大概是不回来的吧，可是把答案数出来，她又觉得有那么一瞬间的于心不忍，选择了沉默。夏长老从她的沉默中感受到了答案，也不再多问什么，笑着把她送出了文渊阁。
夏景语说要离开，夏家家主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家里出了一个四阶炼丹师，给家族带来无上的荣耀和巨大的利益，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怎么在空清面前有那么大的面子，四阶炼丹师难得，但是炼丹师工会那帮人，哪个不是眼高于顶的人，更别说身为会长的空清。但是空清每次一提到夏景语的神色和态度，战战兢兢的让夏家家主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夏家家主毕竟在三流小城，不了解孙氏拍卖行的底细，跟不知道自己家里随随便便住下的红发男子，就是如今整个谜杀国最多金的拍卖行老板。夏家家主也不是炼丹师，不知道夏景语随手改的丹方，竟然让完全不会炼丹的人呢，能炼制出炼丹师学徒的水准。更不知道如果炼丹时把夏景语放在一旁，让她从头到尾看一遍过程，她就能给出一张改良之后的丹方，能够更省材料，效果更好。
孙翔策在那边懒懒的听着夏家家主说话，终于不耐烦的抱起了夏景语，在众人的视线中，两人犹如大变活人一样消失了。
夏长老嘴边略过一丝笑意，原本就俊美无双的脸庞，更显得生动几分。他就知道小丫头不是一般人，从她进入孙氏拍卖行和孙翔策那激动的见面，就能看出来，那个时候他表面上研究丹方研究的满脸激动，实际上却是在竖起耳朵，用眼光偷偷的观察那边的动静。恐怕从那个时候，他就不是那么的心如死水了吧。
抱着二十岁少女和抱着十来岁的小姑娘，明显是不一样的感觉。十年前她还是犹如八爪章鱼一样，随意的缠在自己身上，如今竟然只剩下公主抱这一种方法了，等两人平安的落到地上，这只是一晃眼的时间，夏景语只觉得身体一轻，然后整个人就被腾空抱起来了，再是眼前有无数光影闪过，她就被人放回了地上。
刚站稳脚，就听到嫌弃的抱怨声：“你说说你都吃了些什么，怎么重那么多了？”
夏景语打量这周围的情况，他们此刻正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从建筑看来，不像是谜杀国的风格。夏景语问：“你把我带到哪里了？”
“我不知道。”孙翔策很诚实的回答道：“我实在是嫌他们麻烦，就随便撕裂虚空，啊，虚空这种东西是没个准数的，天知道我们在哪。”他一面说着，一面漫不经心的牵起了夏景语的手。
夏景语才不会相信他是随便撕裂虚空这种话，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谜杀国的？”他在那里见了拍卖行，就是为了等她回来？
“我并不知道你在谜杀国，其实我在这个大陆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拍卖行，拍卖行的每一个包间里，如果有人说出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我都会迅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