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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牛羊的损失更加惨重。现在,我们不得不依附于契丹,否则随时都会有灭族之危。”
薛绍点了点头,“据我所知,三次的草原大战契丹都没有直接参与。其他各部族在战争当中都有损耗,唯独契丹保留了自身的实力,在不断的壮大。”
“是的。”李大酺点头,“契丹的壮大突厥汗国都感到了不安。于是才有了这一次,骨咄禄可汗派军十五万前来征讨。好在有大唐出面干预让骨咄禄可汗撤去了兵马。否则,这一次我们奚族会和契丹一起,面临灭族之危。”
“十五万?”薛绍眉头一皱,朝廷方面接到的信息说是“十万”也有说“二十万”的,于是问道:“这个数字准确吗?”
“只多不少。”李大酺说得很肯定,“上次默啜在云州率领汗国的精锐部队附离狼骑与薛仁贵大战,但是一溃千里元气大伤,后来突厥就与大唐讲了和。但是近一两年来突厥接连吞并了漠北的仆骨部与同罗部,又联合回纥部吞灭了薛延陀部,得到了无数的牛羊和战马。战败部族的男丁,全被收编到了附离狼骑之中。相比于云州之战以前,光是附离狼骑这一支直属于可汗的精锐部队,兵力就已经翻了一番。其他分布在各个不同部族当中的控弦之士与拓羯部队肯定更多,那些我就不大清楚了。”
薛绍的眉头深深皱起,至从云州大战后,大唐朝廷的注意力几乎完全放在了内部争斗之上,对草原的度实在太低了。今天如果不是听李大酺说了这些情况,我自己这位军国大臣居然都还不知道,突厥的元气已经完全恢复,甚至还要强于云州之战以前了!
“我们能够了解到的突厥情况,不是太多。”李大酺说道,“与我同来的孙万荣是契丹部族的统帅,经常能有机会和突厥的可汗、谋主、统帅这样的人物直接接触,他肯定比我知道得更多。薛驸马,不妨向他打听打听。”
“好,我会的。”薛绍点了点头,问道,“那你知道,契丹现在的兵力情况如何吗?”
“不是太清楚。”李大酺摇头,“近年来契丹没有直接参与过什么战争,一直很神秘。连家父都搞不清楚契丹现在到底有多少兵马。三万?五万?八万、十万?好像都有可能!”
薛绍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的卧榻之侧,已经藏了好几只猛虎。而我们的国家,还在酝酿一场改朝换代的大变革。酷吏在横行,朝野在动荡,兵力在削减,军费在吃紧。
我们在被争斗与内耗所纠缠,敌人却在不断壮大磨刀霍霍。
——危机!
薛绍感到了莫大的危机!
第817章 权臣之心()
次日没有早朝,但薛绍仍是很早就来到了兵部官署。请大家!更新最快的姚元崇也来得很早,两人在官署门口刚好相遇。
“元之,有突厥来使的消息没有?”薛绍当头就问。
“没有。”姚元崇摇头,“最近下官也是每天都在和打听,但是一直没有半点突厥谴使前来的消息。”
“进宫,问太后。”薛绍二话不说,拉上姚元崇就一起进了皇宫。
武则天一向勤政,几十年如一日的黎明早起很少睡懒觉。但是今天薛绍到了贞观殿御书房却没见到武则天,只有后宫御正华阳夫人库狄氏,她正在代替武则天一些奏折。
薛绍便问她,太后人在哪里?
库狄氏面露难色,示意薛绍还是不要问了。
薛绍心里哪能还不清楚,现在柳怀义以监工明堂为由时常在宫中留宿……罢了,等等吧!
“薛驸马,有何要事?不知可有我能效劳一二的地方?”库狄氏问道。
薛绍一想,武则天现在都放心让库狄氏帮她读奏章了,想必她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于是便问她,可有突厥谴使南下的消息?
“没有。”库狄氏回答得很肯定,“近日太后也很这件事情,每天都在打听,但是一直没有突厥谴使入关的消息。”
“有麻烦了……”薛绍双眉紧皱的喃喃自语。
库狄氏微微一惊,“要不我去通报一声?”
“方便吗?”
“……我见机行事。”说罢库狄氏就走了。
姚元崇的表情变得很尴尬了,小声道:“要不下官先行回避?”
薛绍想了一想,说道:“不行。一会儿你得给我帮腔!”
“呃,好吧……”姚元崇直挠头,虽然柳怀义的事情朝野上下无人不知,但是当面撞破好像还是挺尴尬的!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薛绍都等得快要七窍生烟,武则天总算是来了。
“承誉这么早进宫,有何要事?”武则天倒是笑容可掬,没有半点尴尬可言。
薛绍便直言道:“太后,我觉得突厥行事诡异,近期内很有可能发动南侵的战争。”
武则天微微一怔,“消息的来源,可靠吗?”
薛绍摇头,“只是臣的推测。”
武则天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你是根据什么来推测的?”
姚元崇在一旁不禁愕然,心说这么大的事情仅凭“推测”就敢上报,也亏得是薛绍本人,换作是其他人肯定先要挨上一顿臭骂,严重的甚至要被问罪了!
薛绍便将昨天与李大酺密谈的事情向武则天简单做了汇报,然后道:“太后,如果李大酺所言属实,那么突厥早已注备了武力击败奚族与契丹的实力。但是他们仅仅是唐出面调停就撒去了十五万大军,那么这一举动的背后,必有其他图谋。”
武则天沉思了良久,说道:“十五万大军说来就来说退就退,空费钱粮无数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的确是有些诡异。但是仅凭李大酺的一面之辞就做出判断,是否也太过草率了一些?”
“太后,防患胜于补救。战争和劫掠对突厥人来说相当的,他们已经有一两年没有和我们打过仗了,草原上现在对茶叶丝绢瓷器铁器这些物品的需求已经相当巨大。”薛绍说道,“虽然我们开放了一些边境榷场与草原通商,但是这对数以百万计的草原人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我从李大酺那里了解到,现在我们的一块茶砖在黑沙牙帐的黑市当中,已经能够换到一匹牝马外加一担羊毛,比以往的价值长了三倍有余。面对这样巨大的利润差价,的突厥人脑海里都会升出同样的一个念想——我们为什么不去南方多抢一点来呢?”
出身商人之家的武则天虽然没有学过“经济学”,但是她非常能够理解薛绍这番话的意思。追逐利润与财富不是商人的特权,国家和政权更加需要财富来做为支撑。如果大唐的茶砖真的能在黑沙城卖到那样的天价,那么一两个突厥人就会想要搭伙了去偷茶砖,七八个突厥人凑在一起就会想要抢劫贩茶的汉商。当成百上千数以万计的突厥人包括突厥贵族也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以侵略和掠夺为主要目的战争,就再也无可避免了!
但是偏偏,武则天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和突厥重新开战。战争就像是一个巨大而无底的漩涡,无数的财富和都将被它吞噬殆尽。由此引发的兵权外放,在改朝换代的节骨眼上更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重大隐患——谁能保证领兵出征的将军不是李唐死忠,不会居心叵测的在关键的时候对她反戈一击呢?
于是武则天沉默了很久,只是说道:“本宫不是已经多次重赏骨咄禄与元珍,以示安抚了么?”
“太后,突厥本是狼种,并非豢养的家犬。我们喂给的肉食再好,也不如他们自己捕杀的带血活物更加爽口。”薛绍说道,“再者说了,整个草原都对中原的富饶物产有了极大的渴求。就算可汗与贵族们自己不缺这些东西,他们也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子民的需求意愿。当然最的是,突厥已经从云州之败当中恢复了元气,他们每天都在变得更加强大,他们已经注备了发动战争报仇血恨的实力。仇恨,同样也是驱使突厥人发动战争的一个因素!”
武则天再度陷入了沉默。有动机,有实力,那么突厥人就只缺一个发动战争的契机和借口了。而契机和借口,从来都无法阻止战争的爆发。
再又想起自己此前对突厥的多次封赏,武则天不觉有些忧愤难当,恨道:“本宫从来不曾亏待了突厥,但狼就是狼,永远兽性难驯!”
“太后,我们有必要提前准备,做出防患。”薛绍说道。
“他们会打哪里?边境线这么长,我们该要如何防患?”武则天双手一摊,既苦恼又气愤。
薛绍双眉微皱,抱拳道:“臣建议,以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