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的错,抱歉。”薛绍只能这么说了。
“不关你事。是我咎由自取。”玄云子仍旧平静,如同讲故事一般的娓娓而道:“玄云子是如此可悲的一个人,她连自己的追求是什么都不知道。当她看到薛绍的人生是如此的,他的意志和追求是那么的坚定,她为之深深的吸引,并不由自主的沉湎了进来。就如同是看一本很的书,玄云子就像着了魔一样把自己想像成了书中的主角,与他经历同样的喜怒哀乐。急他之所争忧他之所忧,为他的成功而欣喜万分,为他的伤心而悲伤落泪。你说,玄云子究竟是迷茫和空虚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才会沦落至此?”
“……”薛绍愕然无语,并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的压力袭来。
他很想告诉玄云子,这不是迷茫也不是空虚,而是当你……真正的爱上了你一个人,才会如此!
但他没说。
因为玄云子已经够迷茫,够痛苦的了。
“不说这些了!”玄云子强颜一笑,说道:“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一定会嫁给你。婚后,你仍旧只有太平公主这一个妻子,你的媵妾儿女及家族也仍是与我毫不相干。至于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在外我们当然是夫妻,我会竭尽全力调和你与武家之间的矛盾,这是我的使命。私下里,我希望我们仍能像以前那样做好朋友,无关男女不涉情爱。你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薛驸马,我仍是那个求仙了道的玄云子——可否?”
薛绍真的很想告诉他,假结婚是吧?我是能做到的,绝对没问题——你能吗?
“别这样看着我。”玄云子努力保持着平静,“我知道掩耳盗铃很是愚蠢,但是眼下,没有比这法子了。”
“同意。”薛绍认可的点头,“权宜之计,除非以后还能想出比它办法。”
“我的底线,就是不希望看到武攸宁等人死在你的手上。同时,你也不能死在他们的手上。”玄云子说这话的时候,一板一眼,如同一位总统在宣誓就职。
“两虎相争,谁敢劝架?”薛绍苦笑,“玄云子,你大可不必把自己的人生设计得如此的痛苦与艰难。”
“你说得没错,两虎相争,的确没人敢劝。薛绍与武家子侄之间的争斗由来以久。从太平公主定婚的那一天起,你们就几乎已经结下了死仇。将来,也很有可能越演越烈。”玄云子说道,“但是玄云子不才,很想尝试一番。或许我得不到什么好的结果,但至少,我尝试过了!”
“何必呢?”薛绍苦笑。
“我说过了,这是一场牺牲。”玄云子说道,“既然是牺牲,我就不会再有回头路,更加没有患得患失的权力——我准备好了,你呢?”
“我不会娶你的!”薛绍一拍膝盖站了起来,“不瞒你,我也考虑过是要牺牲一个武家的女儿;但牺牲的方式不同,人选也不能是你!”
“为何不能?”玄云子也站了起来,向来风清云淡的她第一次在薛绍面前抬高了声调,几乎像是在咆哮。
“就如同,你不愿意我死。”薛绍的回答很平静。
“你也会在乎我?”玄云子笑了,笑得有点无奈,有点自嘲。
“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会在乎了。”薛绍的回答不偏不倚,堪称“中正”。
“你说谎。”玄云子的眼神与语言都变得十分的犀利,几乎可以说是咄咄逼人。
“我没有。”
“你有。”玄云子说道,“其实你是想说,你的心里早已被太平公主一个人填满,你可以许诺别的女人一场婚姻一个家庭甚至是一世安好,但你已经无法给出真正的爱情。你在乎我,所以你不希望我陷入这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当中做一世的怨妇,你无法承担这样的亏欠。否则当年,你就不会去亲自给张窈窕发丧!”
明明是在争锋相对激励争吵,到这时,两人突然就陷入了诡奇的安静。
庐内的段锋和牛奔面面相觑,都傻了眼。
“其实,你更加不希望,将来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玄云子说道。
薛绍彻底的沉默了。
“你为何不语?”
“玄云子,人太聪明了,真的会活得很累。”薛绍说道。
“何谓牺牲?”玄云子笑了,“死都不怕,还会怕累?”
“你意已决?”
“绝决!”
第809章 无碑之墓()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份上,薛绍感觉已经没有必要再和玄云子纠缠下去了。 。dt 。
医生也只能救得了自己想活的人,何况薛绍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玄云子想当活菩萨也好想要作死也罢,作为朋友自己已经好话说尽道理讲清倾尽努力的劝过她了。仁至义尽便已是极限,最终谁也无法代替她做出决定。
天亮了。
薛绍翻身上马时,跟玄云子说了此行的最后一句话,“我会在洛阳等着娶你。”
玄云子点头,没有表情。
牛奔在收拾行军帐篷准备架上马背,忍不住在玄云子的背后啐了一口。
薛绍。
牛奔二话不说从地上捡起一声拳头大的鹅卵石,对着自己的额头砰砰砸了起来,“我错了!我受罚!”
头破血流。
段锋连忙将他拉住,“你疯了!”
“俺对未来的薛夫人不敬,俺就是错了,就是该罚!”牛奔很执拗的叫道。
薛绍眼神冷清的们,“收拾一下,回程。”
“是!”
段锋连忙替牛奔止血包扎。行军打仗流血受伤是家常便饭,这点小伤倒是难不倒他。
玄云子上前一步,递上一个药瓶,“止血良药。”
“受不起。”牛奔冷冷的道,“你留着自己用吧!”
玄云子收起药瓶,默默的走到一边。
很快,牛奔的血止住了,简易的行军帐篷等物也收拾起来装上了马背。
就在薛绍的马匹将要启动时,玄云子唤道:“薛公子,以前的那个玄云子,是不是已经在你的心里死去了?”
这么多年经历这么多事连生死都已经麻木,薛绍以为自己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可是玄云子的这一问,分明让他感觉到内心一记刺痛。
——那个白衣胜雪智慧过人,与之相处如沐春风的玄云子,死了吗?
——死在哪里?
——她是否,也该拥有一块墓碑?
薛绍在心里反复的询问着自己,没有回头没有答话,骑着马走了。
玄云子站在草庐的阶檐下,目送薛绍一行人远去,直到他的背影融入了群山的烟雨朦胧之中。
“真的是死了……”她低声自语,“我们再也回不到当初,也未来。”
薛绍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道百里去了终南山来到玄云观的遗址旁,站在了张窈窕的墓前。
由于玄云观被烧毁道姑们都已迁走,张窈窕的墓没有人来打理了,坟上已经长起了一片杂草。墓碑前,摆着着一个已经枯萎了的野草花环。
“我本无根草,天涯自飘零。沦落秋风里,未见葬花人。”薛绍轻吟铭刻在墓碑上的这些字句,将花环拿起,轻嗅,余香如故。
“你以私人的名义去长安请来一批匠人,把墓修缮一下,并在玄云观的遗址上再建一座香火庙。”薛绍把腰上的钱袋解下来交给了段锋,对他道,“再雇两个孤寡无依的老人来做庙祝他们专司照的两座坟。”
“少帅,这里只有一座坟啊?”段锋不解的问。
薛绍把花环交给他,“挖个坑把这个埋了,就葬在张窈窕的旁边。”
段锋愕然接过花环,小心翼翼的问道:“要立碑吗?碑上写什么?”
这个问题把薛绍给问倒了。他寻思了片刻,只得叹息一声,“不立碑。”
“是。”段锋拿着花环,骑上马走了。
薛绍突然有点不想回洛阳了,于是他带着牛奔在终南山漫无目的的逛玩了几天,游历了多家佛寺道观,直到段锋把交待的事情都给办完。
玄云观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无名小庙,里面住着两个孤寡老人,每天都会去清扫祭拜张窈窕和那一座无碑之墓。
无碑之墓的里面,埋着一个已经枯萎的花环,和一个已经死去却又活在世间的,人。
三人启程,回洛阳。
走下终南山时,薛绍有一种清明扫墓之后归来的心情。不舍也好忧伤也罢,都被抛在了马蹄后面。自己的人生还有很多的事情待办,几天的郁结寡欢已是极限,薛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