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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
就这样,太平公主带着孩子上了马车,在铁甲卫士们的护送之下浩浩荡荡去了皇宫。薛绍等她走后过了片刻,自己骑上马也进了皇宫。
明明都是一样的路,夫妻俩却是分开了走。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薛绍心里真是越想越不是滋味!
公休之日,各个中枢官署里都会有留守值班的官员。今天轮到姚元崇,薛绍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轰了回去,自己亲自担纲留守值班的任务。几个书令使也都被薛绍派了任务整理文案去了,就等着上官婉儿的大驾光临。
换作是以前,薛绍肯定会浮想连翩蠢蠢欲动。但是今天早上和太平公主这么一闹,薛绍心里的那点花花肠子好像全都突然阵亡了。约定的辰时都已经过了上官婉儿仍是没来,薛绍便有点不耐烦了——就像是以往干等着哪个将军,来兵部汇报工作的心情一样。
片刻后,上官婉儿总算是来了。和那次去王昱家里一样仍是一身宫廷正装,带了三五奴婢随从。
“婉儿来迟薛尚书久等。恕罪!”上官婉儿施礼。
“不必多礼。”薛绍说道,“请入座,我们现在就开始交接籍册与帐薄。”
上官婉儿微微一愕,“尚书亲自?”
“不然呢?”薛绍微然一笑,“今日公休,官署里只剩下我了。”
“婉儿罪过,竟忘了今日公休。”上官婉儿脸上微微发红,连忙叫奴婢们将一大堆的文案抬了进来。
满满的两口大箱子。
薛绍顿时愣了,“这么多?”
“不然呢?”上官婉儿学着薛绍的口吻,笑道,“几年的籍册与帐薄全在这里了。”
薛绍下意识的挠了一下头,“来人!”
有书令使连忙进来回话,问尚书有何吩咐。
“你们把手上的事情放一放,都来帮忙。去个人把姚侍郎和王昱也给唤来……唔,最好是再多叫几个人来加班。公休的假期,以后再补。”薛绍一边说着一边觉着头大如斗,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朝令夕改的我果断不是个好领导!
于是乎,原来意料中的充满浪漫与旖旎的约会,变成了一群人累死累活的公休日加班。薛绍身为始作甬作当然不好意闲着,于是忙得最为卖力一刻也没闲着。
直到太阳快下山官署都已掌起灯来,的籍册与帐薄才算核对与交接完毕。
人吁了一口气。
薛绍看到,上官婉儿不经意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显然是执笔太多累到发酸了。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没人注意的片刻,薛绍上前上前轻声说道:“婉儿,真是辛苦你了。都是我害的,实在抱歉得紧。”
“公务而已,薛尚书何必致歉?”上官婉儿微笑。
薛绍同样报以微笑,却不自禁的四下观望。
“有话说?”
薛绍点头。
“送我出官署。”上官婉儿说罢就起了身。他的随从奴婢们忙着收拾那些空出的箱子或是提前去安顿马车了,暂时都身边。
薛绍连忙起身跟上,在她身边小声问道:“上阳宫陶光园里新修了一座……”
“玄云子。”
不等薛绍问完上官婉儿一口就答了出来,然后马上换作了另一副腔调:“薛尚书不必相送了,就请留步。”
薛绍转睛一看,上官婉儿的随从侍人已经快步跟上来了。
“恭送上官才人。”
薛绍一板一眼的拱手而拜,上官婉儿则是头也不回的上车走了。
薛绍目送上官婉儿的车马走远,心里百般纠结的恨恨道:这他奶奶的就是我期盼了几年的“约会”?……在家和太平公主闹别扭,在外和上官婉儿见个面也不痛快。最近好像什么事情都不顺,难不成真是我命里的大劫将至了,命犯太岁流年不利?
第783章 一尊大佛()
虽然“约会”算是搞砸了,但与上官婉儿的匆匆一晤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移动网至少薛绍知道了这些天太平公主进宫都是去见了谁。
但凡提到玄云子这个谜样的女子,薛绍的心里就会如同井喷一般爆出的谜团。她好像又习惯性的消失了很久,这次的出现却是如此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远比以往一次都要显得更加的神秘,挑选的时机也更加的关键。她仿佛一尘不染纯净之极,又仿佛城府极深掩藏很多的秘密,永远让人捉摸不透。
薛绍越想越觉得此事扑朔迷离,以往太平公主和玄云子二人只有数面之缘,连交情都谈不上。出于女人的天性,太平公主对玄云子还一度有些排斥。现在这样特殊的时候,太平公主每日鬼鬼祟祟的屈尊前往上清观私会玄云子,显然不是寻常的拜访更不可能是去悟道清修。那么她二人的连番私会,究竟所为何事呢?
一边寻思着这些事情,薛绍一边慢慢的朝家里走。他的左右门神牛奔段峰还有郭安,都牵着马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蓦然间,尚未丧失的职业警觉让薛绍的心弦本能的一紧,人不动眼珠稍稍一挪,他眼角的余光就发现了右侧宫墙转角处,有一个人影突然一闪就消失了。
郭安不动声色的上前几步,小声请示,“要不捉来?”
“不用了。”薛绍目不斜视的前行,说道,“一条打野食的牧犬而已,犯不着理会。”
“是。”郭安应了诺,依旧退后几步跟着。
如今以索元礼为首的牧院酷吏横行霸道,无所。索元礼的手下有很多的“不良人”充当鹰犬,专门负责帮他四处打探消息监视文武百官。原本不良人是受雇于朝廷和官府各级司法部门的小吏,相当于现在的警察大唐的警察分工没有现在这么细,不良人既负责城市里坊间的日常治安,也负责查办案件捉拿盗贼,既是城管也是片儿警还是刑警,偶尔也会客串交警和狱警之类。
索元礼和他手下的不良人种种恶行令人发指,但文武百官大多敢怒不敢言,于是私下里都将他们蔑称为“牧犬”。
出了宫门薛绍刚刚骑上马,居然又发觉了身侧有牧犬跟踪,这次还一下子来了三条。
薛绍的心情本就不好,这下有点光火了,“要不我去牧院跟你们走一趟?”
那三条牧犬嗖的一下就没了影子。
左右门神和郭安等人都挺恼火,郭安上前来请示,“少帅,这些牧犬太过放肆。要不属下去教训他们一下?……属下悄悄的动手,保证不被人发现!”
“回家。”薛绍二话不说拍马就走。
郭安等人不再造次,连忙拍马跟上,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黑。
满副疲态的牧院推使索元礼在身上松散的披了一件睡袍,敞胸露怀的对着一面铜镜闭目养神。在他的身边,有一位身着明衣美艳婀娜的十八美姬,正用一块沾了香油的牛角梳子,细细的梳理他满腮杂长的红胡子。
索元礼眯着眼睛,一只手握在美姬的大腿内侧处,时不时轻轻的上下抚摩。美姬娇羞的扭动身子发出呢喃的嗲声索元礼很是享受。
那美姬被摸得难受了,柔声软语的在索元礼耳边轻语:“索公别心急,待奴家梳好了你的美髯,再好生伺候你也不迟呀!”
“好,好。”索元礼点头直笑的松开了手,赞不绝口,“我儿孝顺,孝顺哪!给老夫送来你这么一个让人神昏颠倒起不来床的尤物!”
美姬吃吃的笑,身子一软就坐到了索元礼怀里。
“起来起来,方才行欢罢了,老夫这腿仍在发软呢!”索元礼拍着美姬的香|臀哈哈大笑。
“我不嘛,谁叫你一个劲的撩拨奴家呢?”美姬发起嗲来,抱着索元礼的脖子不放。
两人正在亲昵,忽然听得门外有不良人来报,“索公,有密报!”
方才满副疲态的索元礼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把推开那个发|浪的美姬,精神抖擞的穿好衣服,亢奋无比的亲自上前拉开门,“说!”
不良人凑到索元礼耳边,低语了几句。
索元礼听着听着眼睛直放精光,但听完后又双眉紧拧表情变得相当的严肃和凝重,陷入了沉默。
“索公,查是不查?捉是不捉?”不良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捉他?——找死!”索元礼没好气的低斥了一声,“先把盯梢的人全都撤回来。”
“啊?”不良人一愣,显然是没反应过来。
“此事非比寻常,此人更加非比寻常,你们休得乱来打草惊蛇。倘若招来祸事,我都承担不起!”索元礼不耐烦的一挥手,“我的话,不会再说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