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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传最广的佛经了,跟“如是我闻”四字有的一拼。
突然听到许半生提及《金刚经》,史一航心里第一时间浮现的也是这四句偈语。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四句偈语也可以算作是对《金刚经》的一个总结,所以史一航在一瞬间就想到了这四句话。
可是显然,林浅绝不会用这样的四句本就存在于经书中的偈语来对这部经书做总结,他必然有更惊人之语。
其实史一航已经想到了,只是不敢说,道门中人这样去总结佛经没什么问题,他作为佛门中人,还是不敢如此轻浮。
而且,史一航想的更多的,是许半生为何突然跟他说起这两部经书。说起《楞伽经》好理解,这包间的墙壁上本就书写着整部的《楞伽经》,可《金刚经》呢?难道是许半生存心卖弄?换个人或许可能,但以许半生的性格,绝不会如此。
“他到底在暗示些什么?”史一航脑子里乱的很。
许半生看出史一航的疑惑,又笑着说道:“**他说《金刚经》洋洋五千余字,其实不外乎在教人‘放下’而已。”
史一航的身子微微一震,他刚才也想到了这两个字。从金刚经整部的叙述来看,这样总结虽然稍显偏颇,但也勉强说得过去。《金刚经》主旨世间一切都是虚幻,人类作为匆匆过客,不应对这花花世界过于执念和迷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就是在教世人放下。
再度拱拱手,史一航小心翼翼的说道:“林浅真**才。”
许半生还是微微笑着,道:“你也不必这般谦恭,**说的也就未必对,他游戏惯了,姑妄言之你且姑妄听之。”
“许少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其实完整来看,《金刚经》也可被视为对《楞伽经》的补充,纵然这两部经书并非同宗。在佛家阐述之中,放下是不执念,是去除贪嗔痴,是摒弃喜怒哀惧爱恶欲。但是那是佛,不是世人,世人若都能如此,个个都成佛了。”
史一航摇了摇头,反驳道:“佛说放下,是教导世人移除幻像,正因为世人做不到,才需要佛来教导他们。”
许半生颔首笑道:“所以你不该以佛的要求来约束自己。”
史一航一愣,犹疑的看着许半生,似乎在猜测许半生究竟在说什么。
“我对放下有不同的看法,还是一样,我姑妄言之,你姑妄听之,看看对不对。”
“许少请讲。”
“放下是放轻松,是不纠缠,而非将其摒弃,置之不理。若都置之不理,活着还有什么趣味。即便是佛,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否则为何传经诵道,为何开辟净土,为何构建极乐世界?所以,佛说的放下,是为人性中不可避免的贪嗔痴寻找合适的出口。有些,需要排除,而有些,需要解决,还有些,需要面对。”
史一航紧皱着眉头,他似乎听出了许半生的意图,但是他很奇怪,许半生这岂不是在自找麻烦?
许半生似乎是在暗示史一航,他大哥的事情的确有两全之法,并且他在等待着史一航提出要求,他也愿意再度施以援手。只是,若有破解之法,许半生又不惜自身受损,那么直接说出来便是了,又何必种种暗示,非要让史一航求他呢?
这是个死结,史一航想不明白。
让史一航求人,这并不令其为难,他今天把许半生请来,本就做好了求许半生的准备,只是许半生在轻描淡写之间就已经帮他解决了最大的问题。
之前都如此风轻云淡,现在许半生当然不会是故作姿态,故意拿捏。那么,他就不是这个意思。
可若不是这个意思,又是什么呢?
带着疑惑,史一航问道:“许少所言,如何分辨。”
“善与恶,存乎人心。因与果,只看为何。”
史一航更加迷惑了,许半生的话,处处是机锋,即便史一航从小熟读佛家,却依旧对许半生的话感到无比的迷茫。
这似乎成为了一个无解的谜题。
许半生此刻却已经推开桌子,缓缓站起身来,脸上依旧挂着淡定的微笑,背着双手不告而别,留下苦苦思索的史一航,继续茫然的看着许半生的背影消失在包间门口。
史一航这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他冥思苦想,却依旧解决不了许半生留下的谜题。
而许半生却早已回到学校,下午还有一场历史系的篮球赛,他这次是存了心要给乔连修一个教训。
乔连修其实也迷茫了整个中午,直到许半生下午再度穿着一身运动装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想不通这世上怎么还会有投篮如此百发百中之人。
于是,许半生再度登场亮相,又是干净利索的连入六球,赢下了第二场比赛
第194章 一念之间()
史一航干脆就是在小区门口一直恭候着许半生的。
许半生看到史一航之后,并未感到意外,笑着问了一句:“想明白了?”
史一航重重的点点头,道:“我想知道因与果。”
许半生并没有邀请史一航上楼,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也没打算现在就去替史一航解决所有的问题。
“我前些日子和昆仑发生了一些冲突。”
史一航点点头,那件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昆仑没打算追究,他们自然乐得平平安安。昆仑是十七局也得罪不起的存在,许半生就更是。这件事虽然是昆仑的不是,可昆仑势大,若是强行追究,也没人敢出来说些什么。可这次昆仑遇到的对手是许半生,是太一派的唯一传人,他们就只能自认倒霉,十七局巴不得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史一航作为十七局在江东省的负责人,就更是如此。
“朱子明的手段不干净,还把昆仑重宝偷了出来。因为理亏,那件法宝被我留下了。暂借。”
史一航听着许半生云淡风轻的话,心里却是波涛汹涌。
许半生虽然没有明说昆仑重宝是什么法宝,可是能让太一派掌教真人都感兴趣的东西,那又怎么可能是普通的玩意儿?十有九八就是昆仑的镇派之宝紫玉冰蝉了。
还好许半生最后补充了两个字,说是暂借,否则,史一航真的要立刻回去上报,然后恐怕整个十七局上下都会震动不已,加强在江东省的力量。诸如昆仑这样的重派,镇派法宝都落在了别人的手里,这绝对是会引起玄门巨变的事端。
不过既然是暂借么,想来是得到了昆仑的许可的,他们理亏于先,在遇到许半生这样强势的对手时,也只能忍气吞声。反正法宝是天材地宝,尤其是昆仑派这件紫玉冰蝉,数百年过去了,大家只知道这件法宝可以光大门楣,却始终不知其因。集昆仑全派上下都参研不透,也不担心许半生一个人能参研出什么,给许半生研究研究也没所谓。
可史一航还是不明白,许半生为何会说起这件事,难道,破史家目前困局,跟紫玉冰蝉有关?
“许少的意思是……?”不怪史一航迟疑,他的确不知道许半生是什么意思。
许半生笑了笑,伸出手,李小语便从身上将紫玉冰蝉取了出来。
史一航定睛观瞧,这传说中的法宝,常人就连见上一眼,也是莫大的机缘,他现在却有机会将其放在手中观赏,心里也是激荡无比。
紫玉冰蝉通体正紫,不过成年男子大拇指大小,栩栩如生,像极了一只秋蝉抱住一根枯枝,昂首之态,振翅欲飞,仿佛随时会发出一声蝉鸣而后腾空而起一般。
也不知是否小区内灯光的缘故,史一航看见紫玉冰蝉之上,似乎有流光转动,缓缓流淌,就仿佛这只玉蝉是活的一般。
虽然许半生并未把紫玉冰蝉交到史一航的手中,史一航却已经感觉到那紫玉冰蝉透体冰凉,发出森森寒意,在这深秋的时分,活像打开了一个冰库,那里边的冷气尽皆涌了出来一般。
这丝冷气,对史一航当然不会有任何的伤害,可是史一航却知道,此刻若是一个普通人站在这里,恐怕立时就会感觉到瑟瑟发抖,宛如突然变天,进入隆冬季节一样。
“也是你的机缘。此时正是深秋,蝉生蝉灭都是现在。我也是适逢其会,偏巧在此刻借到这玉蝉,你又于此刻找到我。研究了几日,此玉蝉既无阵法,又无气场,浑然天成,无从参详。我欲借你史家此事做个试验,此蝉有集运之效,想来对你们家族还是颇有些帮助的。不过此物气息过于暴烈,便是小语有时候也会觉得其阴冷无比,是以还需要一些手段将其冰寒之意封印。我会一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