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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要陪你一起吃土?反正我不吃。”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侃着,本想往天台方向走,却不料正经过妇产科的住院区。
看到不少妈妈抱着孩子时……殷时修有点后悔。
小萌抓紧了轮椅的扶手,看着一个年轻妈妈抱着个孩子,牵出个笑容,主动打了个招呼,
“嗨……这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殷时修没想到苏小萌还能语气轻松的这样主动打招呼。
年轻妈妈刚生产完,怀里抱着孩子,幸福满面,笑道,
“女孩儿,前天生的。”
“真可爱呢!”
年轻妈妈眉开眼笑,见殷时修气宇轩昂的,但是见小萌又十分年轻,以为他们没有孩子,不由道,
“先生太太也抓紧生一个啊!”
小萌轻笑解释道,
“我们已经有一对儿女了。”
说罢,小萌还伸出两根手指,“两岁了哟。”
“哇……那太太看着可真年轻啊。”
年轻妈妈惊讶不已。
小萌没再多说,只是笑笑,而后对殷时修道,
“还去不去天台了?”
这个点,应该还能看一眼晚霞。
和年轻妈妈道别后,两人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刚走到电梯口便碰上了个……认识的人。
“关小姐?”
苏小萌先打了个招呼。
关小姐身边搂着她的男人应该是她的丈夫。
见到苏小萌,还没什么印象,见到殷时修才有了印象。
“殷先生,殷太太……是你们啊……”
关小姐见苏小萌坐在轮椅上,上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她正受打击,但隐约记得苏小萌是挺着个大肚子的。
现在……
苏小萌察觉到关小姐的视线,抿了抿唇,淡淡道,
“孩子很可怜……做妈妈的没保护好她,没了……”
关小姐一脸震惊,震惊之余……只能叹口气。
“关小姐的孩子……”
“那天就已经拿掉了。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今天出院。”
苏小萌点了点头,即便是同病相怜,此刻也是完全不知道能说什么。
一个电梯上行,一个电梯下行,双方简单道了再见。
上了天台,倒也不算太闷热,风也不大,倒是难得的能让人感到平静。
高楼林立,整座城市像一个钢铁森林,总是雾蒙蒙的北京,此刻天晴云朗,太阳落在西边,一半隐藏在了中关村大厦后头。
然如血的夕阳在天边氤氲出了一幅油画,衬着这片钢铁森林,一时间也是美的让人窒息。
偌大的一座北京城,人活的像蝼蚁一样。
再强悍的人,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拼尽全力想要保护,想要留住的,也会让人措手不及的失去。
昨天傍晚,武荣过来探望过小萌,顺带将案件的进展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
当武荣说到黄妈的妹妹并不只是被烫伤,而且已经死了时,殷时修攥紧了拳头。
黄妈认罪了,催生剂是她托人从黑药店买的。
她要害的人其实真的是郭彤母子。
这样的真相,其实很让人觉得心冷。
武荣走后,小萌靠在床上发了很久很久的呆……
她记起自己曾经对郭彤说的那些话……
“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苍天饶了郭彤,却没有饶过她。
这是怎样的苍天,怎样的世道……
郭彤该受的,却让她来承担,郭彤该失去的,却成了她失去的……
心闷,胸闷,闷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若真是有人有意害她和小宝也就算了,敌在暗,我在明,旁人有心陷害,怎能逃的了?
但好在事后找到罪人,兴许能讨得一个公道。
可现在这样的结果,算什么?
小萌和殷时修依偎靠在一起,她问殷时修,
“到底什么是公道?”
殷时修回答不出。
而后她笑,
“能把天才老公都给难住的问题,别人肯定也回答不了。算了,就这样吧……人倒霉嘛,喝凉水都塞牙。”
直到她迷迷糊糊睡着,殷时修也没能想出一个好的答案来……
什么是公道?
好在第二天早上,小萌醒来后,模样似是已经想通了。
小萌不是不伤心。
可孩子没了便是没了,用殷时修的话来说……
那孩子和他们到底是没有缘分。
她不想一味的沉浸在悲伤中,自己难受,父母难受,让丈夫也跟着难受。
她不释然,便没有人能释然。
她很对不起那个没能活下来的孩子,可她还有双双和煌煌要照顾……
失去的难以挽回,但拥有的,可以珍惜。
“叔,等出院后,咱们去看看黄妈吧……我有问题想问她。”
…本章完结…
339我知你恨我,但我求你()
339
“叔,等出院后,咱们去看看黄妈吧……我有问题想问她。”
殷时修应了声。
两人在天台待了好一会儿。
苏小萌望着慢慢退去血色,然又蒙上灰黑色的天,突然对殷时修道,
“如果我能生,我一定再给你生个孩子。”
“……”
“可惜没有机会了。”
殷时修走到她面前蹲下,看着这张依旧明显稚嫩却又显出几分疲态的面容,
他握着她的手,
“不生了,以后再也不生了,不管你能不能,我都不要了。”
“……”
“我觉得已经够了,有你,有双双和煌煌,我们一家四口,不需要再增加什么人,也不能缺少任何一个。”
苏小萌微微拉出个浅浅的笑容。
殷时修身体微微抬起来一些,搂过她的脖子,深深吻她的唇,眷恋缠绵。
口勿由浅至深,小萌的脖子原先垂着,随着殷时修身体的直起变成仰着的姿势。
情至深处人孤独。
小萌被推进手术室,意识残留的那一瞬,她心里只有恐惧,恐惧汇成眼泪拼命往下滑。
尤其是看到了殷时修……
她真怕那是最后一眼,真怕自己出不来。
而殷时修呢?
约莫是从没想过她会离开自己,所以那一瞬,想至也许他就这样永远的失去她时……
整个人如置冰窖,恐惧带来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四肢,而后将他整个人都冻住了。
说起来,这几天只要一逮着机会,殷时修就会吻她,好似觉得不吻她,就会少块肉似得。
而小萌也愿意让他吻。
两人就借着如胶似漆般的纠缠黏腻在彼此的心里狂刷存在感。
口勿是被殷时修的手机铃声打断的。
他倒是不想理,小萌推了推他,
“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这几天他和自己几乎是寸步不离,小萌心里是真的感动。
讲起来,妻子住院,丈夫的确是该好好陪着,可人是社会动物,除了是一个人的丈夫外,他还有很多其他的身份。
危险期过去后,其实他也可以继续做他的工作,早晚来看看她也就可以了。
起码大多数的人是这样。
亲人受伤病重,心里肯定是担心害怕的。
可危险期一过,那紧张的心多少都会松下来。
就连医院的看护私下里都在说,没见过殷时修这样的,这么大一个大老板,吃住全在医院,陪妻子住医院病房。
他对她的好,早已经超过了常人对自己爱人的好。
这样的全心全意,这样的不顾一切……
小萌是最真切感受得到的人,丈夫的深重情意时常让她觉得此生无以为报。
正因为如此,苏小萌总是告诫自己,不要自恃过高,真把自己看的比什么都重。
殷时修伸手抚了抚她被口勿肿了的唇,又不舍的轻啜了一下。
这才看了眼来电显示,屏幕上跳着的三个字,让殷时修眯了下眼——殷博文。
殷时修看了小萌一眼,而后接起电话,
“喂……”
小萌见殷时修面露正色,便知打电话的人,是个不怎么招殷时修待见的人。
挂了电话后,她问他是谁。
果不其然……
“殷博文和郭彤来了。”
苏小萌愣了一下。
“说是已经等了好一会儿,正好天也黑了,咱们下去吧。”
“……恩,下去吧。”
苏小萌应了声,扯了下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