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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他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眸子眯起,他下床,出了房间走到书房门口,伸手推却没能把门推开。
他以为苏小萌在里面睡着了,正准备回屋拿书房钥匙,房门又从里面打开了。
书房里的灯大开着。
苏小萌没事儿人一样的看着他,“怎么还没睡?”
殷时修沉着眼,定定的看着她,看了几秒后,大步走了进去,关上书房门。
他一把扯过苏小萌的手腕,让她贴近自己,
“为什么?”
“什,什么?”
苏小萌睁着大眼看着他,她以为自己这副茫然无辜的样子装的很好,其实表情僵硬,眼神躲闪,一看就知道在装傻。
殷时修看的牙痒痒,他深吸口气,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
“苏小萌,你是不是觉得我和罗菲亚之间有什么?你是不是觉得那天我在骗你?!”
苏小萌愣住了,她错愕的看着殷时修……
他,怎么会这么以为?
“我说对了。”
殷时修见她不说话,只静静看着自己,心都凉了。
“你觉得我脏……所以不愿意让我碰你。”
殷时修的话像刀子割着她的心肉,让她难受的发不出声音。
叔……不是你脏,是我脏……
呜呜呜……
“苏小萌,你可真是好样的!好,我不碰你!你给我回房间去睡!”
她想解释,可她要怎么解释?
“我,我看书——”
“看什么看!你感冒刚好还想再病一场是么?!”
“……”
“回房间去!”
说着殷时修把她丢了出去,书房门关上,他自己待在了里面。
苏小萌站在书房门口,站在那,无声的哭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往下掉……
即便是这样,他还怕她生病……
她捂着嘴回了房间,坐在床边,捂着自己的脸……一夜未睡。
直到第二天早晨,殷时修进来时,她才装模作样的躺在那背对着他。
殷时修心里的火不是一般的大,尽管让自己冷静了一晚上,但看到她,还是会来气。
除了回来之前那一晚,罗菲亚挑拨的几句话,他找不到其他能让苏小萌对他这么抗拒的原因。
可他明明解释了,她明明接受了他的解释。
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苏小萌也变得善于伪装?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有那么多的心思,有那么多的算盘……
相信就说相信,不信就说不信,她不是向来如此么?
还是说,女人都一个样儿,慢慢的,心思会变得比海深,再漂亮单纯的面孔,也会戴上虚伪,伪装的面具,苏小萌也不例外。
她还是起床给他做了早餐,只是早餐没吃,他就出门了。
空落落的客厅,苏小萌觉得真冷。
不是没想过坦白,不是没想过老老实实的告诉他,可说了呢?
他的反应,她能承受么?后果,她能承担么?
她怕,怕的每每想到,浑身都在发抖,怕的每每提及,她的脖子就像被人勒住似的。
没事的,她会没事的……
如念咒一般,她不断催眠着自己,不是说时间会淡化一切,时间会改变一切么?
慢慢的,时间长了就好了,她会走出来,她会忘记的……
她只求殷时修能给她一点时间。
可,时间却并没有改变这一切。
殷时修的靠近依旧让她忌惮,让她抗拒……而她的反应同样对殷时修产生着负面而消极的作用。
他越生气,苏小萌就越小心害怕,从而愈发沉默。
这样的沉默,这样的反常,让殷时修不得不多留了个心。
分床后的第四天,殷时修开始重新思考,从愤怒中走出来后,他才恍然的发现……苏小萌的变化有多大。
她瘦了。
就这么短短的几天,瘦的很吓人,这种消瘦让殷时修心脏都跟着抽痛了。
脸色很差,黑眼圈很重,走起路来有点飘,冲他尴尬的笑时,很丑。
他不动声色,另外一个让他十分在意的是……她洗澡的时间很长,而且是越来越长。
有的时候待在里面要待上近两个小时。
她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即便面对他的冷言冷语,以及分床睡的现状,也没有任何不满和不好的情绪。
苏小萌……就像个牵线木偶一样。
那么假,那么假。
晚上,殷时修开了个远程会议,结束后是十点半。
照例回屋去看看两个孩子。
双双和煌煌还没睡,但也没闹,见殷时修进来,这才哼哼唧唧的发出声音。
而苏小萌靠在床上,却是睡熟了……
殷时修坐到床边,看着躺在那儿,睡得根本不安稳的苏小萌。
从相处以来,他们之间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不知名的冷战。
她年纪小,但善解人意,又暖心,而他向来疼宠她,不舍得她受委屈。
因此,即便相处中有摩擦,通常狠狠做个一次,也就解决了。
“丫头……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恩?”
他颇无奈的轻声问道,伸手抚上她的脸,食指顺着她的脸颊到她尖细的下巴……
视线也跟着这下巴往下,不经意的……他看到那睡衣下面的红痕,像是被人抓伤了似得。
眉头轻蹙,他解开她的上衣——
斑驳的血痕,新的旧的,连一块白嫩的皮肤也没有,像是被人抹掉一层皮似得可怕。
殷时修的心脏蓦然抽紧!
…本章完结…
197我要你信我,不信神,不信佛,只信我()
197
殷时修看着她身上这一条条抓痕,擦痕,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她在自虐。
这样的认知让他的内心受到巨大的震慑。
像一击铁棒槌,直接敲在他的心口,振聋发聩。
“不,不要……”
睡的极其不安稳的苏小萌呓语着,那声音里包含着太多的恐惧和惊慌。
殷时修没敢叫醒她,只是攥着心中的疑团,将她的睡衣扣子扣好,忍着心疼拉过被子替她盖好。
“不要!”
也许是他拉动被子的动作稍大了些,让噩梦中的苏小萌惊醒。
瞪开眼睛的刹那,那瞳子晦暗的不见一丝光,只有挣扎和痛苦,悲伤和绝望……
她下意识扯过被子,然后视线在对上殷时修的刹那,微微僵住……
眼里纷杂的情绪瞬间被掩饰,她咽了下口水,“你,你在这干嘛?”
“做噩梦了?”
他问,问的轻巧自然,随手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
汗水直接浸湿纸巾……
“……恩。”
她淡淡应了声,而后问道,“几点了?你……还没睡?”
“做了什么噩梦?和我说说……”
殷时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径自问道。
苏小萌愣了一下,眼神下意识的避开他的探询,
“其实没什么……你早点去睡吧。”
“还要继续分房睡么?”
“……”
苏小萌又愣了一下,抬头望着他……
瞧这眼神,又惊又吓,怯生生的看着他……
殷时修心中苦涩,他是她的丈夫啊!他该有多不称职,才会让她遇事便对他隐瞒至此?
没去问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也没继续追问她所做的噩梦,只是从另一边尚了床,靠在床头,随手拈过几天前便放在这的书。
但他没翻开书签去读,而是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
她的手心全是汗,此刻冰冰凉。
“我记得上一次咱们冷战还是为那份结婚契约的事情。是不是?”
“……”
“那次之后,你命令我,不管将来我们再遇到任何争执,我都不能不理你。”
殷时修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紧紧握着,“对不起,我给忘了。”
“……”
苏小萌心蓦地一紧。
“我年纪大,有些不长记性,丫头,你别怪我,恩?”
苏小萌听着,她多想堵住殷时修这张嘴,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只是让她心里更加难受。
殷时修把书放到一边,关了灯,
“睡吧。”
他说完便躺了下来,苏小萌一直都没有吭声,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重新闭上眼睛。
但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一闭眼,黑暗的眼睑下就是那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