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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辛冉看了看沈苏,继续说台词,“我其实……是喜欢他的啊,虽然没有告诉他,可是你看,你们都知道的是吧?那他应该也是知道的啊,为什么还要嫁给别人?!”
慕朝云沾酒就醉,所以沈苏下面的词就有点语无伦次了。“知道?知道什么,我不知道!你都没告诉人家,人家乔姑娘怎么知道?!”
“那你说,你也没告诉人家,摩珂知不知道,你喜欢她?”
“谁说我喜欢她?我才没有!我是出家人,我不能喜欢她……”
“哎吆,可别装了!你看看你那天看着迦楼罗的眼神,都快赶上天雷天火了,你要不喜欢他,你干嘛对迦楼罗那么大仇?!”
“迦楼罗阴险狡诈,是意图颠覆六界的魔头,我得除魔卫道……”
“对对对,你接茬忽悠,昂!反正也得不到,你个臭道士!”
“谁说得不到,我们明明住在一起过!”
“拜托那是上一辈子的尘境好不好,又不是你,八百年前的事了也能算数?!”
“第二世……第二世那也是我,怎么不算数?!”
“奥,照你这么说,咱们还住在一起过呢!你说那时,在六界当中‘名望素著、地位尊崇’的地藏王菩萨晔沙跟伽罗相恋的时候,是不是所有人都不齿,只有我替你们说话,差点好好地神帝都当不了了?!说起来,你还记不记得那些日子,我每天下了职,就坐在三十六天,沙罗双树园的菩提树下等你。你要守戒,不能喝酒,就是我喝酒来,你吃果子,我谈天说地,你念经说法……那段日子,还是很开心的,是不是?直到有一天,我等了你很久,你才来,后面跟着凶得要死的女菩萨伽罗,我就知道,这个朋友保不住了……那后来,你真的就不来了……”
你又改词!沈苏瞪一眼辛冉,“都两万年的事了谁记得,少废话,喝酒!”
长空突然敲了下桌子,蹦起来吼道:“力拔山兮气盖世!”
慕朝云将桌上的几个粗碗都倒上酒,筷子一横,击节相合。
“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等长空唱完,慕朝云使劲摇晃了下脑袋,“这歌不好,太做悲!你等我给你唱啊,大风起兮,云飞扬……”
“哎你!唱个歌也得带、带、带云字的……”长空扑过来抓住他肩膀,使劲摇晃慕朝云,“你为什么唱我楚霸王对家的歌?!”
慕朝云不理他,也跳起来,“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长空试了试,他用筷子噼里啪啦敲不成调,索性拿指节来回叩桌面,与慕朝云相合,慕朝云干脆自己抢过筷子,继续敲碗边。
注了酒的粗瓷碗背厚帮沉,敲击起来,带着甘醇的酒气,比注水的精细骨瓷,别有一种沧桑凛冽雄阔的韵味,混合着指节叩红木桌面的趣致,似乎并不亚于琵琶声声,叫人沉醉。
慕朝云忽然一拍桌子,“长空,你个懦夫,就会在这里喝闷酒,你有本事就去抢亲,我帮你把乔姑娘抢回来!”
“好、好啊……你不跟我去你是小狗!哈哈哈,云片糕,原来你喝醉了是这个德性,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个道长啊,居然鼓动人家去抢亲!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啊?我谅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不管!”慕朝云拿手一指长空,“你去不去,你不去我替你去!”
“你替我去,哈哈哈,洞房你都替我入了多好!”
慕朝云说完就往桌上一趴,长空伸手推他,“喂喂喂,你不许睡,起来陪我喝酒啊!”
长空推了几下没反应,不自觉的叹息道:“你要替我去,你知不知道,其实我……”
直喝到后半夜,慕朝云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就见长空“嘭”一下砸到桌面上,顿时酒醒了几分,就那么默默看着他在桌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趴地更舒服一点,却有一滴泪慢慢滑过脸颊。
慕朝云下意识的抬手,堪堪要碰到长空面颊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要帮他擦去泪痕,就那么顿在半空中,终究停下,收了回来,极轻声道:“拟把…疏狂…图一醉……”
强乐还无味……辛冉趴在桌上,按剧本,要一动不动,他听到最后这句,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真的哭了,急忙转身,拿袖子蹭去脸上的眼泪。
“好,很好!没想到你们这场都能一条过!”倪志宇带头一阵鼓掌,“来休息会。”
辛冉抹了抹脸上的湿气水意,脑子一热,突然就扯住下场休息的沈苏,“哎,跟我在一起吧……”
第72节艰难选择()
(我们所最恐惧的,始终是内心无法面对的软弱与恐惧)
“嗯?”他今天说了好几个一起、一起的,沈苏还没理清楚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被人打断了。
“导演、导演,不得了了,你看这个!”
辛冉下意识的一抬头,就见马天明火急火燎的拿着一张报纸进来,他心里一沉,扑过去一把抢过来,就见上面醒目的大标题写着:龙之媒涉嫌洗黑钱、非法集资,公司法人高锦廷已被依法批捕。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剧组,议论纷纷,就算两个导演极力稳定军心,作用也不大,贾肖还过来问辛冉有没有什么消息。
辛冉随便应付了一下,看到这种情况,决定回申城一趟,看韩孟泽有没有解决方案,或者……他来想办法处理。
“沈苏,我要回去一趟打听消息……”
沈苏疑惑的看着他,“你想去哪?做什么?这个似乎……不是演员应该关心的事情吧?”
辛冉耐着性子道:“龙之媒是我大哥介绍给公司的,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当没事人吧?”
“要跟你一起回去吗?”
“不用!”他始终不想叫沈苏介入其中,这些麻烦的事情,还是他自己来处理好了!辛冉脱口而出道:“你留在这边继续拍吧,我们不能都走了!”
“哦……所以昨天,你其实就是在担心这件事情,是吗?”
辛冉随口道:“是吧……”
原来是这样,你却不愿意告诉我。沈苏退后一步,非常标准的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韩孟泽见到辛冉,并不意外,“看到报纸了?”
“是,韩总,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你拍好戏就是了。我已经尽量筹集资金了,并且从另外两个剧组抽调,大概……还可以支撑半个月到一个月……”
辛冉急道:“然后呢?”
韩孟泽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辛冉啊,当时还有其他公司感兴趣,我们选了投资额度最大,办事最有效率的龙之媒。但是因为他们的风评,其他公司就退了。本来还可以再找其他公司介入,现在出了这种事,别人躲还躲不及,怎么还会帮忙呢?!”
那就是,没有办法了。辛冉点点头,“那我知道了韩总,我回家一趟吧。”
“辛冉啊……”韩孟泽起身拍拍辛冉的肩膀,想要说些什么推脱拒绝不要去之类的话,然而终究没有说出来。
在商言商,有时候其实是个很心酸的概念。不是你想硬气,就能硬气的起来。他筹措到的钱的确可以支持一段时间,甚至拍完这部戏也没有问题。然而,如果调查开始,一旦龙之媒提供的那部分资金要被全面冻结……
辛冉回到辛家,见过连怡君,就已经很晚了,然而今天辛继修有个活动,还没回来。
辛楠见了他又是一阵道歉和愧疚。这一次,他是真的特别用心去找能合作的资方了,可是因为韩孟泽说的那些原因,并没有结果。两个人说完这些就没有话想说了,气氛有些尴尬,辛楠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只剩下辛冉一个人,等在辛继修的书房里。桌上的紫铜古董钟滴滴答答的响着,似乎分分秒秒,流转的都是焦虑。
深夜时辛继修才回来,看见辛冉,什么都明白了,吩咐赵运生,“把辛楠也叫来。”
“爸爸,您看现在……”
辛继修抬手止住辛冉,看着辛楠道:“这下你怎么说?”
“我,是我太轻率了,没有了解好大势!这次的事情,我愿意负全责。”
“负全责,笑话,你负的起吗,怎么负?汉诗将要被冻结的资金你来出?”
“爸爸,我没想到齐科他……”
“你认为朋友都是对你好?你清楚齐科在龙之媒有股份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他那家皮包公司还想拉你入伙!”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