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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烦呐!”
辛冉黑豹一样敏捷的翻身,伸臂,揽肩,两个人同时砸到枕头上。沈苏还没来得及抗议,辛冉已经喃喃道:“昨天可是我救你的耶,不以身相许,感谢感谢总行吧?!”
又是这样一本正经开玩笑的、痞痞的语气,沈苏忍不住笑了,却听到辛冉的声调忽然低沉下去,“就让我抱一下好不好?我的身边,已经很久没有人一起了。在人群当中,我只想一个人独处。一个人的时候,又想要有个人陪我。有时候,人越多越觉得难受,没有人的时候,却又觉得恐惧。”
恐惧,为什么是这个词?很多人都会觉得孤独啊没人理解啊什么,可他说的却是恐惧。沈苏轻声道:“为什么?”
辛冉非常自觉地往他颈窝里拱了拱,就没有动静了。
为什么今天辛冉给他的感觉,和之前都不太一样呢?!哪里不一样呢?沈苏的酒劲也没完全过去,想着想着,居然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沈苏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日上三竿。沈苏爬起来,不自觉的看了辛冉一眼,见他换成了侧卧的姿势,但是仍然蜷缩成一团,中长发又变成了一头乱乱的卷毛,脸上的神情无辜、脆弱、孤单,看起来是那样的孩子气。
沈苏端起杯红酒一饮而尽,又去拿辛冉那杯,辛冉忍不住拉住了他的胳膊。
吴克难冷笑道:“怎么,说好了又不喝,这么不给面子啊!”
我没事,放心吧。沈苏冲辛冉摇摇头,把他那杯也痛快的喝了。
“这才对嘛!”曹露娜笑道:“那我敬韩总一杯,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除了辛冉、沈苏,桌上的都是场面人,虽然经过了这个小插曲,没一会又谈笑风生起来。
吃的差不多了,曹露娜就提议去唱歌。韩孟泽道:“老吴,我明天飞深圳,就不陪了,辛冉,等会你们替我好好招待吴总跟曹总。”
辛冉本来不想去,见韩孟泽发话了,只好奉陪到底。刚才酒桌上曹露娜一直想跟辛冉喝,都是沈苏替辛冉挡了。他怕等会他们那些人还冲着辛冉来,就陪着辛冉一起去了。
在歌房坐了一会,辛冉就觉得不对劲了,曹露娜和新航公司的另外两个人,轮流敬沈苏酒,李部长来回岔开话题也没用。尤其是吴克难看沈苏的眼神,简直赤。裸。裸,还有意无意靠过来,更是让辛冉心中警铃大作。他顿时后悔太大意了,没带赵猛来。出乎他预料的是,沈苏看起来还挺能喝得,这一会少说一瓶半红酒了。但他太实在了,不会躲酒,这样下去肯定不行,要出事的!
辛冉想了想,立即分别打电话给姚远和赵猛,叫他们来救命,又拍了下李部长的肩膀提醒他现在的局势。
“曹总,你不要光跟他喝,也看看我嘛!”
辛冉回来嘻嘻哈哈的替沈苏推掉了一杯酒,一屁股坐到沈苏身前,替他挡开众人,冲曹露娜举杯道:“曹总,我敬你,怎么样,给不给面子啊?”
曹露娜看中的,本来就是高大开朗的辛冉。沈苏那张脸,清俊到漂亮的程度,但是居然棱角分明毫无女气,这样嚣张的美,肆意的青春,未免让一些嫉妒心强,尤其是还有些年纪的女人,心里很不舒服。曹露娜见辛冉主动跟她搭话,眉开眼笑道:“你刚才不是说不能喝的吗?怎么这一会儿又没事啦?”
辛冉凑近她,痞痞的笑道:“这不是舍命陪佳人吗?!”
吴克难见状脸色一黑,索性端着酒杯绕过整圈沙发,坐在了沈苏身边。
李部长和他的助手帮辛冉引开了新航其他的员工,只是辛冉的酒量实在是太差。他一边偷奸耍滑的往自己杯里掺可乐应付曹露娜,还要顾着已经有了醉意,坐在椅子上不住摇晃的沈苏,忙的不亦乐乎,酒意也一波一波涌上来。但他看看沈苏,只能咬牙硬撑。
幸好没一会,包间大门“嘭嘭嘭”的响了起来,赵猛和姚远直接硬推开门,一起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姚远的两个朋友。
“吴总,曹总,这位是姚远,也是我们同剧的演员,我叫他来拜会一下二位。再说也是人多热闹嘛!吴总,您不介意吧?”
第501章 第501节、解释()
此为防盗章“小子;你醒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把辛冉提了起来。
辛冉颤声道:“我、我怎么到这来了;我伯伯呢?你们快送我回去;下午还要上课呢!”
“吆喝,看不出来啊;有钱人家的少爷还挺用功呢!”三个染着黄头发、带着金链子的男人,嘻嘻哈哈地一起出现在他面前。
“你、你们是谁,带我到这来想干什么?!”
“小少爷;别害怕;哥们儿几个就是最近有点手紧;找你家大人借点钱花花;不会伤害你的。”
辛冉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那、那你们把我伯伯怎么样了?”
“没怎样,叫他回去送信了……”
“辛老大又没钱;我们绑他干什么……”
“老六,你胡说什么!”旁边一个人插嘴,叫领头的带金链子的黄毛瞪回去了。
与此同时;满身是伤的辛继友赶到二弟辛继修家;惶急的告诉他们;自己路过辛冉的小学,见司机还没来,就接辛冉去吃饭;回来的路上被人碰瓷赶下车;打伤自己后劫走辛冉;要他们筹钱来赎的消息。
听说辛冉中午就找不着了;匆匆赶回家来的辛继修大惊失色,还没说出话来,连怡君已经叫道:“怎么会这样的!大哥,是不是你又得罪了人才连累小冉?!”
“弟妹,你这叫什么话?!”辛继友脸色一变,故作大度道:“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人?我看怕不是,有人见二弟最近生意做得好,眼红了吧!不过,谁家孩子丢了受得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咱们先别说这个,还是赶紧凑钱吧!”
辛继修稍稍镇定下来,“大哥,他们有没说要多少钱?”
“没有,说会打电话来亲自找你。”
“嗯,那我先叫财务准备着……”
“不能光准备钱!”连怡君急道:“哪有歹徒会讲信义的?我们还是报警吧!”
“报什么警啊?!”辛继友忙道:“他们早就说了,报警就撕票,我说弟妹,都说慈母心,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呢?!”
辛继修想了想,“先不要报警,看看情况再说。”
晚上,就有人打电话来说勒索二百万现金。辛继修马上表示钱没有问题,只是需要时间,并要求确保辛冉的安全。
“想知道你儿子还活着是吧?”
一个似乎用了什么设备,完全听不出特征的声音,一阵拖拉挣扎声,辛继修听到了辛冉惊恐的呼救,“爸爸、妈妈救我!我不要呆在这里!”
不说连怡君心疼的要晕过去,辛继修也心如刀割,强自镇定道:“请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儿子,给我几天时间,我保证把钱筹齐!”
夜渐深,辛继修找来自己的特别助理赵运生,“运生,你找以前的朋友暗中打听一下,看有没有堂口知道,或者收到消息,这是哪家做的。悬红、挂重彩,但是不要让家里人知道。”
“是辛先生,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几个人轮番吓唬了一番辛冉,那个叫老六的嘴快的人丢给他一个面包,他们就把他一个人反锁在了仓库里。
这是个废弃已久的化学原料仓库,总是弥漫着一股腥臭、刺鼻的味道,四周凌乱的堆满遮光用的黑木箱子,箱子里是横七竖八贴着死亡标志的原料瓶。地下堆着残缺不全的蟑螂尸体,铁窗外偶尔传来一声凄厉的鸟鸣,阴森恐怖,叫人感到空气中到处悬浮着腐朽的气息。
辛冉瑟瑟发抖着缩到角落,看到墙角的蛛网不自觉撑了一下地想离远点,却不知沾到什么液体,强烈的烧灼感瞬间腐蚀了皮肤,钻心的疼。
辛冉一点也不想吃东西,然而肚子觉得饿,那些化学原料的味道却又让人作呕。他强忍着阵阵恶心把面包吃掉了,因为他还想出去,他想回家。
他们有四个人,在吆五喝六的打牌。辛冉觉得很吵,然而很快他就希望他们一直打下去。当外面的声音停下来时,四周太安静了,仿佛这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睡。偶尔的老鼠的悉索声就显得分外清晰,还有裂缝的玻璃瓶中液体的坠落声,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似乎永无止境……
爸爸、妈妈,大伯伯、楠哥哥,还有蔡婶,你们会担心我、会来救我的吧?一定会来的吧!
在对死亡无休止的恐惧及无限的生之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