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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天然形成的两个圈子,努力固然可以打入,但是根子里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好像同父异母的兄弟,都是一样的人,却因为不一样的母亲,有了不一样的地位,和不一样的前程,怎么争,怎么比,才能够颠倒命运呢?
不是没有不争气的纨绔最后衰败了家业的,但是有志气的你愿意和那样自身不求上进的人去比吗?不愿意便不得不看到一个事实,你比不过那些愿意上进的二代们。
“两个圈子的人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融入的,价值观人生观都不一样,所想要得到的也不一样,就是求同存异,又能够走到哪一步呢?而且,总要两个人都有心才好,否则,一个人的努力,该怎么缩短那生来便存在的距离?”
太过深沉的话引得黄乐若有所思,却也让赵姐侧目,诧异地看向黄欣,好像今天才见识到“神童”之“神”,虽然了解黄欣这话重点听众并不是自己,然而还是忍不住插嘴问:“小小年纪怎么想这些?”
黄欣笑了笑,没说话,他能说他是偶然感触吗?
“别想太多,他们跟咱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以为黄欣是见到那些人有些忿忿不平,又或者是自卑之意,赵姐出言安慰着。
“嗯,我知道。”听出安慰之意的黄欣略感好笑,他和他们,自然不会是一个圈子的人。
想到机场所见的那几个少年,赵姐眼中难得有了些羡慕之色:“投个好胎就是好,看他们才多大,一身的价值不菲… …唉,咱们看来奢侈的,在人家看来也不过是平常的玩意,真是… …”
回忆起其中一个女生拎着的包,那个包她也曾看到过,是个经典的牌子经典的款式,于是价钱也很经典,经典到以她的收入望而却步,把一年赚的钱去买那样一个将来必然会仿制品烂大街的包,她都怕人不识货,然而,好东西还是好东西,到底能够一眼看出来的。
“不过,人活一辈子,能吃多少喝多少用多少呢?每次想到这里我就平衡了,谁也逃不脱生老病死嘛!”自我开解也是无奈的事情,不然怎么办,难道因为仇富而愤世嫉俗,还是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毁了自己的一辈子,至于么?
聪明人总要学会看开点儿,知足常乐么!
“不公平了一辈子,总要有点儿公平事嘛!”黄欣应和了一句,世人都要死,所以死亡才是最公平的。老病大可不算,因为有钱的人总有各种办法延缓自己的衰老,而有钱则治病,纵然救不了命,却也比别人多出不少机会,这也是不公平啊!
黄乐此时回过了神,正听得些“公平”话,她与赵姐也见过几面,也叫一声“姐”,说:“姐,你不知道,我们家才是最不公平的呐,明明我是个该娇养的女儿,他们却偏偏个个都看重他,是,我也知道他能干,这么小都能赚钱了,但是,要不要那么对我啊,同样是晚回家,他连句解释都不用有,就可以被嘘寒问暖地关怀,我呢?要是不交代清楚做了什么,绝对是要被一审再审,三审四审的,那模样,比派出所审犯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啊!”
赵姐被黄乐的话逗得一笑,笑过之后说:“什么审犯人,你家人那是关心你,你是个女孩子,到底和男孩子不一样的,总要多注意一些,有人关心你,你还不高兴啊!”
黄乐是个很容易自我劝解的,也容易接受别人的劝解,一听这话,抱怨得愈发不“诚实”了,言不由衷地说:“什么关心啊,我看就是重男轻女!… …”
赵姐也不和她多争论,听她抱怨了一通,笑着说:“行行行,他们都不公平,就你公平行了吧!”
话到此处,黄乐看了一眼黄欣,不好意思地一笑:“其实,我也不公平… …反正,大家扯平了!”
到地方了,车速减慢,赵姐全心找车位,没在意这句话,倒是黄欣听明白了,这是说她对待自己的态度吗?的确是不怎么公平,重男轻女的又不是自己,她干嘛把气撒到自己身上,那不是欺软怕硬么?为别人的错误承担了许多不公平的自己可没对她做什么,若是漠视也算,好吧,扯平了。
第28章 缓和()
这一天晚回家的黄乐并没有挨训,因为她是和黄欣一起回来的,而还有一个理由,是黄欣说了一句“姐姐来接我一起回来的。”
看啊,这世上就有这么多的不公平… …还惦记着自己之前的“预言”的黄乐虽然对没有经过“审问”有了轻松,但还是不太高兴地抢过果盘里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狠狠地放到嘴里咔嚓咬了一大口,嘴巴含不住,还露了一半在外面,一咬汁水顺着嘴角流下。
“看看你还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吗?吃东西好歹文雅点儿,家里是不给你吃还是怎么地?难民似的,不像个样子!”
黄奶奶看到这一幕,照例开始说教,而黄妈妈则忙递过去了纸巾,也是嗔怪的眼神。
黄乐顾着腮帮子,也不知道是被那苹果撑得,还是被气撑的,再看黄欣,咦,人呢?
没瞧见人的黄乐有摸了一个苹果揣在怀里,只当口里嚼着东西说不成话,不理会黄奶奶的话,扭头就进了屋。
这时候,嘴里的那口苹果也都嚼碎了咽下去了,甜甜的水果总会让心情好一点儿,再看悠闲靠在床上看书的黄欣,不满也少了一点儿,却还是拿苹果砸了他一下。
黄欣早有所觉,抬手接了一下,正好接住了那个苹果,放到了一边儿的桌上,低下头继续看书。
“就你挑,不削皮都不吃的,她们还都惯着你!”黄乐嘟囔着,不满又大了几分,索性把那苹果又拿走了,“你要吃自己拿去,这是我的。”
黄欣抬头笑了笑,也不争,顺着她的意思道:“我知道这是姐姐特意拿给我的,谢谢了,不过这会儿还不想吃,一会儿就吃饭了,姐姐也少吃点儿吧!”
因为黄欣最近拍戏忙,回来的时间不一定,家里头也就不等他一起吃饭,只等他回来了再做,也免得让孩子吃剩菜剩饭没营养。
黄乐哼哼两声,把另一个苹果塞到里,咔嚓咔嚓三口两口啃完了手上的那个,只是少不得弄了一手的汁水,又去洗手又去擦的,来来回回,拖鞋拖拉拉走着,洗手的时候还要唱着走调的歌,什么爱不爱的,愁不愁的… …
书中的文字一时再进不了眼,黄欣无奈地放下了书,他就知道,黄乐在的时候,想要安静看书是不成的,算了,去练琴吧!
琴房因为用了隔音材料装修过,一关门倒是真的安静,坐在钢琴前静了静心,黄欣以为不管弹奏什么乐器怎样的曲子,都要先精心,至于所谓弹古琴前一定要焚香沐浴倒是不必这么形式主义,只那步骤可以省略,但心里头寻求安静是一定的,不然,弹不出好的曲子。
手指在黑白键上按动,从这里到那里,时快时慢,目光好似看着面前展开的曲谱,又好似在发呆,头脑中想的是那一幕幕繁华,那曾经立在阶上俯视下方的人是自己,而现在… …
梦境与现实,到底从哪里得到统一?梦中的一切都与真的无异,伤了会痛,然而,死了却是醒,于梦中,他这一世种种都是梦,于此时,他那梦中种种才是梦,这两者真假如何转换?有何评议?
房门被推开,一开始过猛的动作透着不耐烦,然而还没松开门把的手忽而收了一下,动作便随之轻了,传入耳中的音乐是什么,黄乐不知道,她只知道很动听,好像安静的夜中流淌着的月色,有那么一点儿迷人有那么一点儿看不清。
坐在黑色琴凳上的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衣,洁白的衣裳在橙色的光芒下有些暖人的感觉,而那柔顺的黑发却似夹着星光,微有些亮。从她的方向看去,看不到那少年的面容,只能看到那轮廓优美的耳,还有那耳旁的碎发。
“——欣欣,别弹了,吃饭了!”
见到来叫弟弟吃饭的黄乐半天没叫来人,黄妈妈亲自过来叫了,一身油烟味儿的黄妈妈毫不避讳地走入了那好像藏着乐器香的房间,她的出声更是打断了那宁静悠然的旋律。
曳然而止的琴声让黄乐的心中生出了一种朦胧的遗憾,看一眼浑然不觉的黄妈妈,再看一眼仿佛一切都很正常什么都没发生的黄欣,走在后头的时候忍不住嘟囔:“妈妈真是太会破坏气氛了!”
不过,弟弟弹琴时候的样子,真的好像王子啊!
断断续续也有看秦歌的黄乐自然不会错过黄欣饰演的小胡亥,然而正如奥德里奇所认为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