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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全身被白纱缠的跟木乃伊似得,一点力气都没有,除了疼的钻心,剩下的只是想吐,胃里一阵阵的抽经。
病房里除了雨婷,还有丈母娘以及舒玟,她们眼睛红红的,黑眼圈很重,摸样子好像比我还凄惨的多。
“笑笑,都笑笑,苦着脸干啥……”
我死命憋出一句话,跟着就是大口喘气,雨婷抹了下眼睛,没好气的说:“还死撑,能笑的出来嘛!”
舒玟挪到我边上,眼皮一翻,看我落魄如流浪狗的样子,举手就想打我,但一看我现在的样子吧,还真没地方能下手,犹豫了下还是给手停住骂我蠢,说我是猪,不自量力什么的……
这给我气的,寻思这女的咋他娘的都有病啊,我才是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啊,没良心的,都不关心伤员。
沐诗菲没骂我,她只是静静的站在床头看我,眼神理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好像看见了久未谋面的熟人。
菲姐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小宝,你真是大英雄!”
我跟着笑,没敢再说话,舒玟问我想吃啥,她去给我买,我一听就想笑,这会老子哪还能吃的下东西,喝东西的力气都没有,喘口气胸口都疼的要人命。
在仙禹山发生的事,雨婷家人都听雨婷说了,没办法,这个仇宋家不能帮我报,哪怕是雨婷被欺负了,宋老爷子除了愤愤的骂街,他又能怎样呢?
方家财大势大,稍微动动手指封锁一下商贸经济,宋家都吃不了兜着走,公司关门倒闭是小,若是遇上方少心情不好,家破人亡都有可能!
仇,只能我自己摆平,这恨我已经烙印在了心里!
我醒没一会,脑子晕晕的又睡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距离上次仙禹山一行,已经过去七八天了,医生说我能捡回条命,简直是奇迹,是老天爷太忙,没空收我的小命。
在医院待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我才被雨婷她爸批准出院,虽然伤势恢复的不错,彻底好起来还不知道要多久,我心里挺慌的,暗想不会落下后遗症吧?
这段时间,两三个月里雨婷都没出门,一直在家陪着我,让我感到很幸福,总算有点夫妻的样子了,但我心里一直想上雨婷床的事,雨婷始终不给我机会,这事没的商量。
那天我在后院遛二哈,雨婷和舒玟跑出蹦跶,我接了严麟打来的电话,正是这个电话,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让我走上一条不曾想过的道路。
电话接通,严麟一直沉默不语,他不会无缘无故给我打电话,更不会在电话里一直不吭气,我催了他好几遍,蓦地,电话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严麟哭了,哭的伤心,绝望,生无可恋!
二十好几的大男人,跟初恋没几天的小姑娘突然死了男朋友一样,这种痛,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小宝,我家没了,我爸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吓了一跳,心里一阵阵抽搐,整不明白是咋回事,我问他:“别哭,男人不流泪,咋回事?”
我听见麟仔抹了一把泪,狠狠的抽泣了几声,却一句话都没上来,我急的跳脚,问他在哪,我打算去找他。
过了好久,麟仔才哽咽着说在镇上,我直接打车去了麟仔给我说的地址。
一片荒芜的郊区,老远的我就看见一个落寞憔悴的身影,佝偻着背,萧索极了,大有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他蹲在地上,大口的抽烟,我跑过去问他到底怎么回事,米店怎么没了,严叔他怎么了?
麟仔脸色憔悴的极其难看,好像十几天没洗脸,眼睛全是血丝,一点儿神色都没有,到底是啥事能给一个大男人璀璨成这副鬼样?
他擦掐了烟,又点了根,我发现地上已经落了十几根烟头,我静静的陪在他边上,等他缓过劲,有气无力的开口说:“被砸了,我不认识,我爸动了刀子,被抓进了局子,听说要判刑,二十年,我爸要死在里边了,小宝,我没爸爸了……”
说着他又哭了出来,鼻涕唾沫喷的满脸都是,但是没流眼泪,干涩眼睛已经没有泪水能再流的出来了。
这个男人跟我认识二十年,打小他倔强坚强的性子从不服输,不管受了多大欺负,多大委屈,他都不曾掉过一滴泪,他总跟我说男人流血不流泪,站直腰杆,挺直脊梁,天塌了有高个顶,咱慌个卵,再苦再累,眼泪是男人的尊严,不能往下掉!
但是现在他哭的肝肠寸断,在我面前哭的像个六月飞雪的窦娥一样,哭黑了整片黄昏日落。
男人哭,比女人更让人心碎!
第二十八章 别跟他混,有我()
我等了很久,天都黑了,有些担心麟仔伤心过度晕过去。
麟仔哭够了,也哭累了,我拍他肩膀安慰他说:“别没出息,没咱过不去的坎。”
他闷声抽烟,我问他家米店咋被砸了,他一个劲的摇头说不知道,有人要搞他,是谁不清楚。
我寻思该不是镇上的张帅吧?
麟仔说不可能是他,张帅虽然混,但他混的层次很低,充其量也就光膀子在学校门口露纹身吓唬高中生,再往高点儿的档次张帅罩不住,没那胆。
这一想咱俩都犯难了,心里没底,到底是报复严麟,还是严叔得罪了人?
我给严麟安排好,随后回雨婷家,晚上我给雨婷她爸说了这事,想通过雨婷家的关系查查幕后到底谁搞鬼。
老爷子自然满口答应,他有点人脉,能尽快查出来。
我身体伤恢复的很快,心里压着严麟这事让我很难受,过了个把星期吧,严麟突然电话我找他,挺着急的。
我们是在镇上碰头的,问他啥急事,寻思该不是找到毁他家的仇人?
麟仔给了我根烟,脸上笑容很苦,他说:“小宝,我想清楚了,人这一辈子没啥意思,过的好是一天,过的差也是一天,以前我踏实做事老实做人,到头来被人欺负的家破人亡,为的啥我都没整明白,我要混,出人头地,混的没人敢欺负我!”
听他说完,我愕然,没懂他是啥意思。
混,怎么个混法?
纹身,拼刀,炸街?
还是经营米厂,给米店生意做大,发家致富,出人头地?
麟仔看我疑惑的眼神,但他眼神透着一股子倔强和暴戾,认真的说:“张帅最近拜了个大哥,混七里巷的,特别的牛气,张帅愿意带我一起……”
我一听七里巷大哥这句话,心就跳了起来,赶紧问:“彪哥?”
严麟眼一瞪,挺意外的,问我认识彪哥这猛人啊?
我忍不住想笑,他脑袋的瓢是我开的,老子能不认识他啊!
这事我没跟麟仔说,想了会才说:“你别跟他混,有兄弟在呢,不愁吃喝……”
麟仔掐了烟,脸色凝重,点脚狠狠拧灭香烟,说:“你不懂,我要给我爸报仇,不出人头地,这仇没法子了事。”
张帅这种小角色麟仔是明白的,不过七里巷可不是小地方,能在那边混的称王称霸自然需要本事,彪哥有这能耐混出头,也证明他是个狠角色,但彪哥是啥的人,我心里清楚,这人不正派,跟他后边混,喝一碗汤,猴年马月才能出人头地?
好事彪哥扛,坏事小弟背锅。
我蹲下来给他点烟,看着车水马龙的大道,给他说:“你看这些个车,便宜的三五万,贵的三五十万,哪一辆咱不都得省吃俭用存好些年钱才能坐进去,你跟人家后边做小弟,背了锅,进了牢,轻的三五年,重的三五十年,你出来在道上是能上位,万一出不来呢,咱亲兄弟不说打击的话,做小弟,咱不乐,做大哥,咱手脚齐全,难道不行?”
麟仔死命抽口烟,没吭气,我继续说:“混道上的,有哪个是吃人吐骨头的狠人,都想自己混好,大哥更不例外,他座驾宝马,心里就在想大牛,落到咱小弟手里的甜头,能买的起摩托车吗?”
他依旧不说话,看模样是在思考我的话,我跟着说:“这条路你别走,咱小农民有小人物的活法,逼我到绝路,咱都是个人物,听我的,别跟他混,有我!”
麟仔抬头盯着我,腮帮子咬的紧紧的,问我说:“你说,咋办,我听!”
现在我没啥好的办法,目前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只给麟仔说:“雨婷家的生意最近不怎么好,遭到大势力封锁,不过雨婷和舒玟投资了一家酒吧,我帮你说说先给自个安顿下,咱一步步走,不管是跟张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