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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毕,又看向英莲身后三个师弟道:“你们可还记得,当日下山之时师傅对我们的嘱咐?”
“怎生不记得?”何连之忙答道,“以道傍身,善行天下啊!”
冯渊笑道:“亏你记得如此清楚!说起来我们都是捡回一条性命的人了,现在既从阿瑛这儿有幸闻得这段秘事,若是不管不问,也有违师训,他日怕也无颜再见师傅了!”
慕耀因点头道:“二师哥说得不错。既如此,我们便帮上一帮也无妨。”
徐光与何连之自是没有异议,英莲原本心下迟疑,然此刻见他们师兄弟皆应了,自然也定了主意。
英莲想了想,又问冯渊道:“若我们应了林大人,那金陵那边要如何呢?”
“放心,我自有安排,不会误事的。”冯渊笑笑,唇边忽生出一丝难解的释然来,“只这盐课御史千金的名头听起来着实大得很,我却是金陵小小商户,日后还望娘子莫要嫌我高攀才是!”
英莲被他说得倏忽之间红了脸,只推了他一下,嗔道:“少爷胡说什么?”心下却别扭得很,少不得找了个由头道:“我去给你们泡茶。”
说完,便转身往门口去,那头何连之却一把拦住了她,玩笑道:“哎呀,九儿,这会子哪里敢劳驾你去泡茶,只盼望着你日后做了公侯小姐,不要不理睬我们才好?”
“你又来闹?”英莲当下笑也不是,恼也不是,真想拿块布将他的嘴塞住,“再说这种话,我现在就不理你了!”
小何笑得愈发欢了,只依旧没放手:“好了,不闹你了,再闹你怕二师兄要收拾我了!”
“你知道就好!”话音刚落,那头慕耀已捏了扇子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又朝英莲道,“九儿,你也莫恼了。如今虽定了主意,我们还得仔细商量下明儿的行事才好。”
“好。”英莲一听,忙收了羞恼,重回了冯渊跟前。
翌日一早。
冯渊、英莲看着徐光一行人入车上马,又忍不住嘱咐:“路上慢着些,莫要心急。王大夫年纪大了,千万好生照料。”
徐光朝二人扬了扬黑浓的眉毛,拍拍胸脯道:“放心吧,你们交代的我全都记下了。我保证会将这些人毫发无损送回你府上去!”
冯渊自是信他的,点了点头,道了声:“去吧。”
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离了,彼时只剩冯渊、英莲带了冯龙与海棠留在了客栈。
冯龙因道:“少爷,奶奶,那我这就去林府报信去。”
冯渊嗯了一声,拢了拢英莲身上的披风,携着她往屋子里去了。
约莫一个时辰,冯龙才回了来,然此番却是跟在一群人后头进了客栈。
林如海亲自领着詹大带了轿子来接,虽说是冯渊意料之中的事,英莲心下到底还是受了感动。
彼时,二人进了林府,林如海早已打点下人将御史府东边清荷苑收拾了出来,与他夫妇二人住下,又嘱咐若有短缺,务必开口,无须见外等语。
到了晚间,冯渊、英莲去林如海房中请安,林如海自是提前摒退了左右,静待他二人。
冯渊因道:“林大人可曾想好下一步当如何?”
“今儿个早晨我已打发人往京里去了,只称我病重,接黛玉回来,想那荣国府定会同意的。”林如海如是道,又看向英莲,“另外,午时也派人送信去了姑苏族里,等姑苏来人后便开祠堂让你认祖,好叫别人没的闲话说。”
英莲闻言,深叹林如海心思缜密,又微微盘算了下,如今黛玉因刚满九岁,现下接她回来,比原著中竟早了一年有余,也不知她如今景况如何?
那头又听冯渊道:“林大人好谋略。只临行时王老曾嘱咐,您体虚气弱,不可劳心过度,还望大人保重身体才是。”
“老夫记下了。”林如海笑笑,又道,“只如今既九儿已同意做我林府的女儿,如今你便是我林府的姑爷了,怎还称呼老夫林大人?”
冯渊先是微怔,片刻后只舒眉一笑,道:“是小婿的不是,还请翁丈勿怪。”
林如海捻须一笑,并无多言。
不时,英莲不经意偏了头看向窗外,只见一勾弯月高悬,然落在她眼中,竟是难得的圆满。
第69章 冯渊返乡()
五日后;姑苏的族人便赶到了林府。
不出林如海所料,族中几位长辈虽对林如海重寻回墨玉有所怀疑;然英莲有铃铛为证;林如海又满口坚持,他们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想着日后林家家当要被人多分一份去;自是深感惋惜。
林如海岂会看不透他们的虎狼心思;虽心下深恨,然面上一派和气,与他们定下四月初五认祖归宗。
到了这一日,林府上下自是好一阵忙活。
彼时;英莲在林家府上的小祠堂里认认真真磕了几个头;又朝族里的几个长辈叔伯、林如海一一磕头叫人,竟是直弄到中午时才算完。
到了晚间,英莲腿上已是淤青一片,酸痛无比。
清荷苑中,冯渊抱着英莲坐在床上,手里揽了她一双细腿搁在自己大腿之上,眼里看着那些青紫血痕,自是又惊又痛,一面帮她在伤处抹着活血散瘀膏,一面教训她:“你这人儿,磕个头磕得这么实在做甚,且不说那祠堂里供的也不是你真的祖宗,便真是了,也不须这般卖力,现下弄成这般模样,倒叫我说什么好?”
说着,手里却是又抠了一些膏药出来,点在她微微红肿的额头上,只这下有些突然,英莲竟是吃痛地叫出声来,委委屈屈地告饶:“痛痛痛,少爷,你轻些么?”
冯渊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竟是又气恼又想笑,想要再说她两句终于还是狠不下心,只放轻了力道,将那药细细揉开,咬牙道:“这会子你倒知道痛了!”
英莲知他心疼自己,心下滋味美不可言,只娇俏吐了吐舌头,又主动伸手揽了冯渊脖子,在他唇上热热亲了一口,莞尔一笑道:“阿渊最好了!”
然冯渊却被她这一下激得浑身一颤,眼神瞬间便热了起来,迟疑片刻便倾身将她抱紧,含住了她唇舌,勾颤拨弄,大力吸吮,直吮得英莲身子发烫,浑身酥软,虽以往也时常与冯渊这般亲热,却都比不得这次动情,到最后竟是不自觉吟了一声。
那一声虽然轻,却是与平日里迥然不同的娇媚婉转。冯渊蓦地停住,怔怔盯着身前的人儿看。英莲早已羞得抬不起头来,只将整张脸埋在他胸前,大有死都不再抬起来的意思。
正暧昧到极致,屋外忽响起拍门声,却是海棠在叫门。
一直沉默的冯渊终于垂了眼,勾着笑,捋了捋她鬓边散落的乌丝,笑道:“好了。若是为这个你便羞成这样,那日后圆房时……”
“圆房?”然不等他说完,怀里的人蓦地抬起头来:“圆房时怎样?”
冯渊闻言,却是一怔,继而一手握拳放在唇边咳了两声,看向房门道:“这个,日后再说。海棠可还在外头等着呢!”
说完,便起身去开门,英莲虽心下疑惑,到底也未能知道。
再抬眼时,便看见海棠跟在冯渊后头过了来,向二人道:“大爷,奶奶,林老爷那边派人来传话,说族里的人已被送走了,请大爷和奶奶跟他们往库房去一趟。”
“库房?”冯渊却是眉眼一沉,“可说了什么事?”
海棠摇头道:“没。”
冯渊略一思忖,才向她道:“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告诉来人,等我和奶奶换件衣裳便随他过去。”
海棠自是应了,随后便下去回话。
彼时,林府库房之内。
林如海亲自掌了灯,命詹大守在外面,带了二人进去。到了里面,却是满眼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绫罗绸缎、精致摆设,分门别类,依次放置整齐,随便从里面挑一件小东西来,怕也是价值连城的。
英莲心中暗暗咂舌,难怪原著中贾琏稍稍使了些手段,便从林家发了两三百万的横财了!
“这些乃是我林家百年来几代人攒下来的资财。那里面一间收着几代主母的嫁妆。”俄顷,只听林如海咳了一声,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张单子来,递给冯渊,“这个,你拿着。”
冯渊狐疑接过,只扫了一眼,眸色一凛,道:“翁丈,这是何意?”
林如海道:“这是补给墨玉的嫁妆。”
英莲站在冯渊身侧,偏过头瞟了一眼,只见上面头一行便写着黄金一万两,白银六十万两,惊得眼睛都瞪直了,顿了顿才道:“爹爹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