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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还想躲个懒,到底没躲成。”英莲苦笑,想了想,道,“既如此,便按春儿、夏儿、秋儿、冬儿依次排了,按齿序排了就是。”
那头秋嬷嬷应了,又道:“那依奶奶的意思,是想叫哪个进来伺候?”
英莲略思忖了回,才道:“罢了,眼前也不甚熟悉,又都是手生的,你先历练历练她们一阵。我和少爷近身的事儿还是由你和海棠打点便好。”
秋嬷嬷点了头,退下了。
晚间,冯渊独自在书房理帐,这头海棠在房里伺候英莲沐浴。
彼时水凉了,外头秋嬷嬷已□□儿提了热水进来。那春儿才入府,面上明显有些懦弱,只怯生生道:“奶奶,海棠姐姐,热水来了。”
海棠看她一眼,面上立刻有些不自然起来,忙接了过来,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那头春儿正要回身出去,不想却被桶里的英莲叫住:“你且等等,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春儿忙折回来,垂了头道:“奶奶请问。”
海棠心下闷闷的,却又不好说什么,只得自顾伺候英莲沐浴。
只听英莲道:“我听秋嬷嬷说,你们几个本都是田庄上的姑娘,都自愿被卖到府里来,却是为何?”
春儿道:“奶奶有所不知,奴家里兄弟姊妹五个,老子娘又都病歪歪的,全靠大哥做苦力养活,如今奴哥哥虚岁已二十五,爹娘想给他讨一门亲,可家里这么多张口吃饭,实在没有闲钱。前几日冯府里头要买丫鬟,我爹便去找了李庄头,后来李庄头便领了曹管家来我家了,领了我和妹妹来。”
英莲一怔,道:“哪个是你妹妹?”
春儿道:“回奶奶,小三子,不,就是现在的冬儿。”
英莲笑笑:“这一下卖了两个女儿,你老子娘倒也狠心。”
不想那春儿却摇头道:“奶奶说笑了。我爹说了,冯府待人素来仁义,旧年逢了饥荒冯少爷不仅免了我们租子,还赐了我们许多粮食,这样的人家定是不会苛待下人。再则……”
那春儿说到此处,竟是停了,只红了脸不往下说。一旁海棠忙训她道:“如今是我们奶奶问你话呢,你当先前在家时一样么,还带你这样说一半掩一半的?”
春儿被唬得不轻,忙跪下道:“奶奶恕罪,只后面的话是我爹喝醉时说的,我也不知真假,怕混说了倒唐突了奶奶。”
英莲摇了头,乌发上还沾了些许花瓣,笑道:“无妨,你且说说看倒是什么浑话。”
那春儿听了,才吞吞吐吐道:“我爹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说此回冯家买丫鬟是要配给府里到了年纪的爷儿们的。还说他找李庄头打听过,知道这番要配的也都是得力的,说卖了我们进来保不齐还能给我们找了一处好归宿。”
“趁早给我收了这便宜心思!”不想她话音未落,那头海棠却已经炸毛了,“且不说现在还没将你许给府里的男人,纵然是许了,你也还是东苑的人。买你来为的就是伺候好爷和奶奶,若是奔着这头来了,仔细打发你出去再卖一回!”
春儿闻言,忙磕头不迭道:“奶奶饶命,春儿知错了。从今往后,春儿定全心全意伺候奶奶,再不敢想别的。”
英莲见了这一幕,心里却是忍笑不止,见那春儿着实吓得不轻,也不难为她,只叫她出去再打一桶水来。
待她出了门,她才勾唇看向海棠,道:“你今儿脾气怎么这么大,不过是个新来的,何必这么吓唬她?”
海棠咬了咬唇,竟是憋闷了半晌,才哑着嗓子出声道:“奶奶,今儿我听秋嬷嬷说,太太屋里的喜儿和乐儿,一个配给冯龙,一个配给冯贵,可是真的?”
英莲收了笑,故意把头点得重重的:“中午我听少爷的意思,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不想海棠闻言,竟有些委屈:“好好儿的,少爷为何急着给小厮们配婚呢?”
英莲好笑道:“你是不急,人家陈嬷嬷、桂嬷嬷可急疯了,他们的儿子可都是二十好几了,再不娶亲你想让人家何时抱孙子?”
“可……”海棠气急,后面的话却又不好说出口,只愤愤将手里的毛巾狠拧了几下,重给英莲擦背。
“停停停!”英莲吃痛叫出声,转过头瞪她一眼,面上却是依旧藏着笑,“你啊,明明心里在乎那冯龙,偏偏还嘴硬,只会在我这儿生闷气有何用?”
海棠恼得眼圈一红:“我哪有?”
英莲白了她一眼,驳道:“还嘴硬?若是没有,你现在这一副醋妇的模样是做给谁看呢?”
“我……”此番,海棠终于词穷,心下却当真委屈极了,忍不住哭道,“奶奶尽管取笑我好了!”
英莲忍不住在她额上戳了一下:“你这呆子,我如何是取笑你,我是要点醒你呢?你舍不得离了我,我心里自然清楚。以往我只当你没认清自己的心,也由着你。如今你自己也应看明白了,你对那冯龙也是有意的,前日里陈嬷嬷也来向我求你了,只你这自己一根筋在那里吊着,刀枪不入,我也只能这般试你了?”
海棠眼中一惊:“试我?”
“可不是?”英莲觉着肩上有些冷,只将身子往水里沉了沉,道,“自我知道秋嬷嬷的事情后,你的归宿问题就一直悬在我心上。放你出去嫁人,想你也不愿意,我也是舍不得的。放眼整个府里,冯龙、冯贵两个是爷最得力的,但若说贴心,冯龙跟了少爷出去了两年,自是比冯贵更胜一筹。你往日里又和他亲近,二人也生了情意,这次若你嫁了他,一来可继续留在我身边,二来冯龙定会真心待你,如此岂不两全?”
海棠听得一愣一愣,半晌才道:“那喜儿不嫁给冯龙了?”
英莲失笑,嘴里差点呛着水:“说你呆你还真呆?你若再这么傻乎乎的头脑不清,我便去求少爷,莫说什么喜儿,便是那春儿、夏儿、秋儿、冬儿也一并赐给冯龙去?”
海棠被激得黑面涨红,忙求道:“别别别。我的好奶奶,海棠错了,你快些饶了我吧!”
英莲嗔她一眼:“怎么,想清楚了?”
“嗯。”海棠臊得垂了头,闷闷道,“但凭奶奶做主就是了。”
英莲看着她,念了一句佛:“哎,终于成了!”
过了海棠这关,剩下的便都好办了。
翌日,冯渊与英莲早上去省冯母,顺便列了一张清单,细细记了小厮们的婚配情况,简直将冯母屋子里那一窝老嬷嬷喜疯了。
冯母将那单子看了,也十分满意:“很好。冯龙、冯贵、天来、福生本就一般大,是早到了娶亲的年纪的。这些年一来是府里没有年轻姑娘,二来是要守制,竟也将他们耽误了去,如今趁着我还在金陵,赶紧办了,也让我能好好得喝几盅喜酒!”
身后的桂嬷嬷、陈嬷嬷忙都跪下谢了恩,又忙着给冯渊、英莲磕头。
英莲笑道:“既如此,如今北边的将军府的说到就到了,也不知还剩下几日工夫。索性趁着这几天,就把事儿办了吧,也叫府里的老人省下一桩心事。”
冯母一听,忙赞道:“原该如此。要凭我的意思,要办最好选同一天办了,既热闹,又省事,也省了我挨家挨户地蹭席了。”
冯渊笑道:“母亲这个主意果然是极好。要我说,下个月初二就是个好日子,若几位嬷嬷不嫌仓促,便在那日将这喜事办了可好。”
几个嬷嬷一听,哪有不应的。便连闻讯赶来的曹福家的也喜得连连点头,直称往李庄头家下聘时利索些便是。
如此,到了三月初二,冯府可是极热闹的。
冯龙娶的自然是英莲身边的海棠,曹天来娶的是李庄主家的三姑娘李盼儿,冯贵和张福生两个娶了冯母房里的喜儿和乐儿。
原本下人的婚事也就简单,一袭嫁衣一顶轿子抬回各家院里也就是了。然这次四对新人一起,长辈又是府里的老人,自然比平日里隆重些,在院子里共同摆了酒席,关了门也未请外人来,倒是痛痛快快喝了顿喜酒。
彼时,英莲因海棠出嫁,心中十分不舍,送她上花轿时两人都依依不舍,拉着手直掉眼泪。最后眼见花轿在唢呐炮竹声里被抬走,英莲竟难受得心如针刺,忍不住伏在冯渊怀里哭了,冯渊竟是哄她也不是,不哄也不是,只笑道:“明日就能见了,怎生跟嫁女儿一般?”
英莲听得面上一红,直推了他一把道:“这个时候你还拿我取笑?你可要多叮嘱冯龙,若他欺负海棠,我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