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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灯会是金陵城一年一度的盛世,整个秦淮河畔,热闹真不止一二分。放眼望去,满街花灯锦簇,处处悬灯结彩。连街道两边的小摊上也挂了各色的彩灯,照得那些吃食、百货愈发鲜活诱人起来。
秦淮河上,一座座灯船自清流中徐徐而过,水光倒影,争相辉映,船上更有琴声阵阵,歌声袅袅,真真是美不胜收,醉人心怀。
月夜之下,除了灯海,还有人海。英莲从没有见过比今天更多的人了,游人攒动,几乎比肩继踵,谈笑声、打闹声混杂着街上杂耍声、喝彩声、叫卖声,当真比一出戏还精彩。
何连之和海棠都是贪玩的,一看这场面早已兴奋得奔出老远去了,徐光和慕耀怕他们走散,亦是快步跟了上去。
彼时只剩冯渊和英莲跟在后面,英莲人小,步子自然也小,这里人又多,她抬头早已找不见那三个师兄弟和海棠了,只好集中精神,紧跟在冯渊身后,生怕一个晃神就不知被人流带到何处去了。
不想这时,冯渊竟悄悄从长袍中伸了一只手过来,将她的手轻轻牵住。
英莲惊愕地扭头看他,却见冯渊仿若没事人一般,昂头欣赏着头顶的莲花灯,脚下领着她缓缓向前。
彼时没有外人在,英莲竟也不怕了,竟将自己的手紧了紧,慢慢反握住他的。
冯渊见她这般顺从,反倒有些惊愕,垂眸过来看她,却迎上那双清灵水眸,正幽幽凝着他,面若桃花,眸色盛春,分为动人。
英莲朝他温婉一笑,心头生出千万分甜蜜来。
作者有话要说:红楼采访之约会篇——
肥南:咳咳,算起来这是你们第一次约会啊,感觉如何?
英莲(害羞低头,过了好一会子咬着唇小声道):挺好的。
冯渊(一记凌厉的眼刀,冷笑道):你还好意思问?!
肥南(没出息地抖了两下,继而弱弱道):冯公子,其实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冯渊(毫不留情地一掌劈来):去死!
肥南(空中无限翻滚状,血泪直飙):呜呜,我说的是婚前啊……
英莲(悄悄拉了几下冯渊衣角,担忧道):怎么办,我们好像误会她了!
冯渊(若无其事地挑眉):无事,她还会死回来的。走,我们回家!
被挂东南枝的肥南(尔康手):等等,你们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哎,哎……
以上仅供娱乐。
ps:最近事情好多,日更有点吃力,但只要事先没请假都会更的,只是有时候可能赶不上19点整,请大家谅解!
第55章 有凤求凰()
再往前走;便是一座古老石桥。偌大的石桥上摊铺云集,最东头有一家卖河灯的;生意最是红火。
东岸上便有十数级的青石阶梯;缓缓像下;最底下一级石阶上,蹲着好些大人、小孩;都是往河里放灯的。
英莲见着十分新鲜;少不得多望了几眼。
冯渊见她喜欢;便紧了紧她的手,问道:“你可愿试试?”
英莲心里自是想的;却又有些担心;摇摇头道:“还是不了。若是耽误得太久;待会儿找不见他们,就不好了!”
冯渊笑笑:“无事。我已跟他们约好,半个时辰后在夫子庙前汇合。”
英莲一愣,有么,什么时候的事?
然此时,冯渊已牵着她往河灯摊上去了,付了银钱,拿了一个小船形状的给她,那摊主十分高兴,忙念了一句顺口溜道:“小船明烛照天烧,来年生活节节高。”
英莲一听却来了兴致,只将小船河灯放下,又自己挑了个莲花形状的,问道:“那这个你怎么说?”
那摊主是个精明的,看他二人情状,只笑道:“莲花一放三千里,妾身岁月甜如蜜!”
英莲一闻,倒闹了个大红脸,忙将莲花也放了,又抱了个凤凰的:“这个、这个,我要这个。”
摊主愈发得意,红光满面道:“金凤凰,银凤凰,不及命里火凤凰。哈哈,这凤凰可是最最祥瑞的,姑娘好眼光,来日想必也是个极富极贵的……”
英莲也不听他奉承,只想着快些离开,忙拉了冯渊的手道:“少爷,就要这个了。咱们走吧。”
冯渊含笑点头,脚下却是慢悠悠的,被她拉着往河边去了。
彼时,英莲站在河畔,回身捧着河灯,白衣如玉的冯渊立在她身前一级石阶上,倾身将里面短短一截红烛点燃,那凤凰刹那间便如同有了生命,火光盈盈,灵动逼人。
“真好看!”
英莲眸中漾着欣喜,俯□子,小心翼翼置于水中,纤白细指微微一碰,那凤凰徐徐随波而去,为这灯海又添了一笔辉煌。
冯渊看着那凤凰渐渐远去,眼里也如那些摇曳灯火明明灭灭,竟有些出神。
“少爷在想什么?”英莲察觉他的异样,忍不住伸手拉他宽大的袖子。
“嗯?”
冯渊回过神,竟垂眸呆呆望着英莲,良久,嘴角盈盈荡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来,却只是重将她的手牵住,幽幽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哦。”英莲虽心中疑惑,还是乖乖点了头,跟他上岸去了。
拾级而上的某一刻,冯渊不经意回了头,只万千灯流里,那只火凤凰早已寻不见了。
不知从何处,传来阵阵琴歌,婉转悠扬,歌词也是十分缠绵: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冯渊苦笑,低头看着身边一无所知的小人,暗道,这凤求凰,倒真是应景。
夫子庙前。
海棠一见英莲,就兴奋地冲了上去,要给她讲何连之刚刚闹的笑话:“姑娘,你是没看见,刚小何少爷的眉毛差点烧着了!”
“九儿,你可莫听她胡诌!”何连之哪里能尤着她抹黑,忙将海棠拉到一旁,一个劲摆手解释,“我那是不小心而已,纯属意外,意外!”
海棠却不肯放过他,指着他额头咯咯直笑:“若这个是意外,那你刚刚还把妙儿小姐的玻璃花灯打碎了呢,也是意外不成?小何少爷,你就承认是你笨手笨脚好了,大家这么熟了,不会笑话你的!”
“小黑,你太坏了!刚刚明明说好,只要我送你一盏花灯,你就不告诉九儿的!”何连之眼睛瞪得圆圆的,气得直咬牙,干脆朝徐光赌气道:“四师哥,今儿我不回镖局了,我要回二师哥那里。小黑的嘴越来越坏了,我得盯着她,别叫她回府之后说我的坏话。”
“阿弥陀佛!”却不想徐光念了句佛,点头不迭道,“这再好不过了!你可知妙儿有多喜欢那花灯,原本是要将它送给母亲的,竟被你打碎了,现在已恨死你了!她刚哭累了,被我好不容易哄睡,醒来见了你,怕还要哭,你正好躲远些!”
何连之听完,委屈得鼻子里直哼哼:“二师哥,连你也……”
海棠更得意了,朝他努努嘴,笑道:“嘿嘿,那你可得跟紧点,不然我便逢人就将你的丑事说出来。”
“你敢?”何连之气得脖子一抻,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头海棠却不理她,拉了英莲往前头看花灯戏去了。
何连之在原地气得跳脚,刚想追上去找她算账,不想却被冯渊揪住了衣裳:“你且等等。今儿晚上你当真要跟我回去?”
“那还有假?”何连之只把头一扬,“我去定了!”
只见冯渊唇角微勾:“正好,我有件事儿托你去办。”
听完,小何哭了:“二师哥,咱不带这么重色轻友的……”
好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一行人看过花灯戏,又猜了一会子灯谜,便已是戍时。
彼时慕耀在灯谜会上夺了魁,竟赢了场上独一盏真真国的五彩琉璃花灯,他本就潇洒倜傥,从班头手里领过花灯时,自是惹得周遭许多妙龄少女频频侧目。
“慕少爷,你今儿可闯祸了!”英莲唇边难掩笑意,伸了一只手指了指那花灯,眼睛却直溜溜盯着他,打趣道,“这花灯如此细致精巧,场上多少小姐都心心念念惦记着呢,如今竟被你得了,定是恨死你了!”
徐光闻言,呵呵直笑,也跟着附和:“可不是么?你看看这附近的姑娘,哪个不在偷瞧咱们风流俊朗的五师弟啊?哦,不,是咱们五师弟手中的花灯!”
慕耀如何听不出他们存心拿他玩笑,只摇头笑笑,也不辩解。
倒是何连之被看得不耐烦了,只急急夺了花灯,塞到徐光手上:“这原就是赢了来哄妙儿的,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