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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拐弯抹角。如今渊儿娶婷儿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若是你还存着阻挠的心思,可别怪我杜家人心狠!”
英莲虽被她那副狠厉颜色唬得眼角一跳,却也没失了方寸,依旧端着柔笑,轻声道:“姨太太多心了。当日我已在众人面前发下重誓,决不觊觎正妻之位,姨太太是知道的,九儿自当说到做到。”
“最好如此。”杜娉婷白她一眼,又道,“你要知道妾通买卖,如果你跟我作对,来日就算你被表哥收房,我也能找个由头把你卖了!”
是么?英莲心中冷笑:“这些九儿自然知道。只是今儿两位找九儿来,怕不只是为九儿立规矩这么简单吧?”
杜姨妈见她说得直白,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道:“你可知渊儿最近几日在外头忙些什么?”
英莲眼波微动:“少爷自是忙生意上的事儿。”
“哼,九儿,你少跟我装糊涂!”杜姨妈眼色忽阴鸷起来,喝道,“你当真以为我拿你这个黄毛丫头没辙么?前几日你在床上翻出了个小人的还记得吧,我知你交给渊儿了。我也不瞒你,那小人便是我差人做的,却能保证决不害到姐姐性命。可若是你依旧冥顽不灵,我可就不能保证哪天你会不会小命不保?”
“姨太太莫要说这种话吓我。”英莲闻言,几乎不敢相信这杜姨妈敢如此猖狂,脸上也跟着阴沉起来,幽幽道,“九儿天生命贱,连生辰八字都凑不齐,姨太太何苦在我身上做文章?”
“呵,真是山里丫头没见识!想要治你,何须生辰八字?”杜姨妈冷笑,忽从袖中取出一枚前端泛黑的银针,朝英莲脸上刺去。
她这般突袭,英莲自是躲闪不及,惶恐中匆匆拿手来格,那针不偏不倚刚好刺进她掌心里。
英莲吃痛叫了一声,慌忙伸出掌心来看,只见痛处隐隐有一黑点,伸手去挤,竟从里面渗出黑血来。
英莲见状,心中隐隐不安:“姨太太这是作甚?”
“怎么,此刻知道怕了?”杜姨妈得意道,“小丫头,你可知你已中了恶灵灰?”
“不用卖关子,直说好了。”英莲直直盯着她,咬牙道。
“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杜姨妈剜她一眼,将那银针收好,续道,“这针上的黑灰乃是取生前作恶之人的头发混合尸血烧制而成,如今已刺入你体内,融于你血,若是我命人在别处作法,便会有恶鬼来附你身,夺你魂魄,取你性命。这般,你可还敢嘴硬?”
这回,莫说英莲,就连杜聘婷也听得双眼发直,一脸惊恐。
要说不怕,那是假话。只英莲却不愿就这样低头,痛恨道:“姨太太,你真恶毒。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屡屡做这般损阴德的事就不怕遭报应么?”
“住嘴!死到临头,还敢教训我?”杜姨妈不过是一寻常妇人,做这些事自然心中有鬼,闻言当场大怒,指着英莲的手指忍不住发抖,恶狠狠道,“九儿,若想活命,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按我说的去做……”
“不知,姨太太想让我做什么?”英莲蜷起刺痛的掌心,打断她,眼中冷意更甚。
杜姨妈以为她回心转意,心中一喜:“自然是帮着婷儿早日嫁入冯府。我要你从今日开始,日日盯着渊儿,阻止他继续追查此事,还要将他的心渐渐引到婷儿身上。不过目前最紧要的,你须将上次那个针扎小人从渊儿那里偷回来给我,可明白了?”
“呵,姨太太的算盘未免打得太好了!”英莲抿唇一笑道,“可惜啊,九儿蠢笨,怕当不起这大任!”
杜姨妈大惊:“九儿,是我方才说的你未曾听清,还是你以为我是说笑哄你的?哼,难不成你非逼我去差人作法?”
英莲微微抬眼,眼波不兴,道:“无所谓,姨太太有什么尽管使出来好了。”
一旁的杜聘婷见英莲神色玄妙,忍不住偷偷去扯她老娘衣角:“娘亲,她不会是想去偷偷找姨妈替她做主吧?”
“做梦!”杜姨妈神色大变,朝英莲喝道,“九儿,我可告诉你了,你别想着求人救你了!你所中术法最厉害便是此处,便是你若让旁人知道,便会立刻被恶鬼缠身,到时你便神志不清,满嘴胡言,谁还会信你?这会子你可想好了,否则出了这个门,我定会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英莲抬抬手掌,将伤处递到她跟前,缓缓道:“姨太太,你也看清楚了,这可是恶灵灰哦!若我被恶鬼害死,怕也能变成恶鬼,到时我一定再回来找你们!”
“你……”杜姨妈被她反将一军,唬得脸都白了,“你胡说什么,那时你早已灰飞烟灭,休想来害我!你这疯丫头,既然不要命,我就成全你,赶紧给我滚!”
英莲耸耸肩,福了福身:“既然如此,九儿就先告退了。不过临死之前,我也奉劝二位一句,害人终害己,小心机关算尽反绝了自己的生路!”
“哼,谁要听你说教,趁你还能喘气儿,赶紧回去处理后事吧!”一旁许久不曾吭声的杜娉婷咬唇下逐客令。
英莲笑笑,返身出了门。
待她走远,杜聘婷忙将卧室房门紧闭,奔到她娘跟前:“娘,那恶灵针可是鬼婆婆给你的?”
“小孩子家少操闲心!”不料杜姨妈一把将她推开,自顾叹气往床边去了。
杜聘婷见她脸色难看得厉害,也不敢再问,闷闷站在一旁。
且说英莲出了那骇人房间,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掌心发黑伤痕,心下悲愤异常。
古来多少无辜性命,都是折损于巫蛊厌胜之下。原著中王熙凤、贾宝玉便因此吃了大亏,这一世又有冯夫人遭劫在先,英莲自是惧怕,不想这么快就轮到她身上……
只英莲倒不灰心,眼下最要紧的是寻冯渊回来,他见多识广又非常人,自会有法子的。
然她心思恍惚,脚下顺着鹅卵石道一路向前,连路上丫鬟婆子叫她也不知道。
如此走了许久,待回神时才发觉走错了路,也不知进了何人厢房小院。
英莲叹了一声,心下自责,忙按原路返回。不想才出了院子,竟迎面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杜少爷?”看清来人,英莲更是悔进了骨子里。
杜天应也惊奇得很:“九姑娘,你怎么从我院里出来?”
英莲忙道:“杜少爷莫要误会。婷姑娘适才头疼,姨太太叫我过来为她煮碗花茶。不想我近来少进西苑,今日海棠又不在身边,一时不察迷了路,误闯到这里来了。”
“误闯?”杜天应扬扬眉毛,面上浮起坏笑,连声调也绵长了几分,“我这院子离西苑大门九转八弯的,你认路的功夫再不济也不该进到这里来。莫不是特意来寻我的,这会子又害羞不敢认了?”
“没有的事,杜少爷不必多想。”英莲心里烦躁,也不想与他多纠缠,“九儿这就回去了,告辞。”
“哎,等会儿!”这个杜天应对英莲垂涎已久,一直苦无良机,这会子英莲自己送上门来,他怎会轻易就放她走,“九姑娘莫急嘛!纵然你是迷路到此,却也是进了我的院子,这说明你我有缘,何不进去坐坐,咱俩说说闲话,可好?”
说着就拿手往英莲脸上探,英莲怎可能任他这般肆意轻薄,忙一把将他推开,怒目而视道,“杜少爷还请放尊重些。误闯这里原是九儿不对,九儿在此向您赔不是。只如今这冯府上下谁都知道九儿以后是少爷的人,还请您避嫌让路。”
杜天应心痒难耐,如何肯罢手,也再顾不得半分斯文脸面:“不过是个买来还未来得及收房的小妾罢了,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你那肉爷我也不是没碰过,今日我还非要摸上一摸不可,我倒要看你逃不逃得掉?”
说着便已冲上去,一把抓住英莲半边胳膊,英莲挣脱不开,眼见那恶贼就要贴将上来,情急之下只朝他身后喊道:“少爷,救我。”
杜天应原也被吓了一跳,但转瞬便知是英莲使诈,连头也不回,只看着英莲狞笑道:“哼,今儿个莫说冯渊,便是天皇老子来了,爷也是不怕的!”
英莲心下惊恐,正欲开口呼救,忽见从杜天应身后飞出一个人来,紧接着便听见杜天应惨叫一声,松了英莲,痛跌在地上。
“姑娘,你没事吧?”英莲惊魂未定,海棠已迎了上来,将她搀住。
英莲刚想说无事,却看见一身玄色的何连之正对地上的杜天应拳打脚踢,嘴里喊着:“死混蛋,叫你欺负我们家九儿,叫你手贱,叫你天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