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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慕耀实在见不得他这幅模样,瞪他一眼,却是笑道,“一点小伤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小何哪里笑得出来,方才他真是疯了,那一剑有多少力道他再清楚不过,更何况乌梓剑不比寻常刀剑,便是再好的金创药,只怕也要半个月方可恢复。
慕耀挑眉:“怎么,这会子不生气了?”
“五师哥”小何撇撇嘴,却是靠着他身旁的一棵老槐树坐了下来,垂着头也不看他。
却又听慕耀道:“今儿这事儿,是璇玑不对,我替她跟你赔个不是。”
小何却不领情,只嘟囔道:“方才你替四师哥赔不是,如今又替那公主赔不是,要真觉得不是让他们自己来赔。”
慕耀苦笑:“四师哥倒还便宜,只这璇玑,要叫她说个不是,只怕比登天还难。”
小何从鼻子冷哼一声:“那当然了,人家可是公主!”
“五师弟,别这样。”慕耀看着他,有些为难,“生在皇宫贵族也并不是外人想见的那等风光。璇玑也有难处,她心里不快活。”
“不快活”小何微微抬眼,不自觉顿了一下,继而故作不屑道,“切,她整日里寻人取乐,哪还有不快活的时候?”
慕耀没再接他的话,只极轻地叹了一声,静静望着眼前愈来愈盛的火焰,眸光里摇曳着昏黄的火苗,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小何以为他是受伤的缘故,忙问道:“怎么,可是伤口疼得厉害?”
慕耀只将那只尚还完好的左臂徐徐摆了两下,笑道:“在你眼里,师哥我有这般弱么?”
小何自知理亏,也不答言了。
两厢静默了稍许,忽听慕耀道:“六师弟,我倒有个问题很想问你”
小何狐疑看他一眼:“有什么师哥只管问便是了。”
“今日席间璇玑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慕耀望着他,幽幽道,“她虽是醉了,可我知道她那些话却是真心的。六师弟,璇玑心里是十分在意你的,若她当真想招你作驸马,你可愿意?”
一时间,小何又惊又恼,唬得他一下从地上蹦将起来:“五师哥,你疯了么?!”
慕耀着实没料到他会有如此动静,薄唇勾人地翘了翘:“平日里你可甚少这般与我说话呢?看来璇玑于你,也并不是毫无分量啊。当下只有你我二人,你便是告诉我一句实话也无妨。”
“什么实话?什么分量?”小何窘迫之下,喉咙竟是愈发大了,“在我心里,她不过是个一味娇惯、任性刁蛮的臭丫头罢了!”
“这当真是你的心里话?”慕耀仰起头,眉眼里看不出神色,“她上次那般伤心出宫寻你,你当真丝毫不以为意?你每每与她一起玩闹,逗她开心,当真也没有半分怜惜爱护之意么?”
“我”小何张口欲驳,却被慕耀的眼神盯得浑身不是滋味,话到嘴边却失了气焰,“自然都是没有的。”
说完,却是忽然就转了身,径直往林子深处去了,倏尔只听见风里虚虚的声音道:“五师哥你先歇着。我去拾点柴,回来好睡觉。”
慕耀望着他如风般逃掉的背影,微微勾了唇,却略带了些苦涩:“傻师弟,当真是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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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小何伤了自家师哥,自然不敢再使性子,只能乖乖与他回城。
昨日夜里他气疯了,脚底有如生风,不知不觉竟出了城有近百里,如今慕耀伤了,他心下惴惴,一早便去附近的驿馆租了车马,不敢再叫师哥受累。
他难得学回乖,慕耀也不逆着他,只与他一道进了马车。
一路上倒是悠闲的紧,不知不觉已进了城。慕耀见他闷了好一会儿,也不出声,心里倒有些过意不去,又瞅见他眼底乌青,似有些肿,只道:“怎么,昨夜不曾睡好?”
“啊”小何闻言,竟是心下一虚,舌头险些打结,良久才道,“那个此番我将五师哥伤成这样,回去之后我那些嫂嫂们、林妹妹、还有李明毅家的阿绣,肯定会吃了我!”
慕耀闻言一笑:“别的倒罢了,林妹妹何时闹过你?”
“这个”小何被他说得语塞,心下正是烦乱,一时愈发窘了起来,忙掀了帘子佯装看那街上,一抬眼看见路边就是神京有名的饭馆“醉仙楼”,忙喊车夫停车,又向慕耀道:“师哥,醉仙楼的点心做得极好,溪儿和九儿都是爱得不得了。我此番伤了你,她们定饶不过我。你且等会子,我进去买些,也好回去叫她们少生些气吧!”
“我已说过许多遍,只是小伤,你莫再挂在嘴上了。”慕耀说着,却也没有拦他,只望着他道,“速去速回。”
小何应了,身子一猫就钻了出去。
只是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小何竟还未回来,慕耀心下犹疑,正欲让车夫进醉仙楼里面寻他,不想外面响起一阵骚动声。
他打起帘子瞥了一眼,只见一群人从里面冲将出来,一个个鼻青脸肿,仓皇狼狈,口中呼号不迭,大有抱头鼠窜之势。其中有个衣衫华丽、体态臃肿的,约莫是个出身权贵的公子,却已是头破血流,面目全非,被几个下人搀扶着拖拽向前。慕耀只觉有些眼熟,定睛一看,你道是谁?竟是昔日他们师兄弟当街暴打的那个金陵恶霸薛蟠。
隐隐又听见小何的声音从里面传将出来:“姓薛的,你记好了,小爷镇西侯府何怜之,要报仇的找我来!”
慕耀心下明白几分,不由苦笑一声:“倒真是冤家路窄。”
小何这一日的不痛快,只怕都烟消云散了。不过,倒也值了!
126 宝钗借戏()
过了一会子,小何提着糕点进了马车,脸上却仍是怒意难消。未待坐稳,便冲慕耀道:“五师哥,你猜我今儿个在酒楼里碰着谁了?”
慕耀轻叹一声,苦笑:“方才你那般阵仗,我还能不知么?”
小何见他神色有异,会错了意,因道:“五师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喜我轻易与人动武。只今日那恶霸欺人太甚,我实在忍他不得。”
慕耀摇摇头,笑道:“我可没有怪你。只怕遇着了那薛蟠,凭他素日与我们师兄弟的过节,他便是不猖狂我们也难忍恶气罢。更何况他那厮又哪里会有不猖狂的时候?”
小何却是沉了眉眼,“若是他仅仅是猖狂我便还饶得他。我原想着,他如今好歹依附于那贾府,说起来总归是林妹妹的外祖家,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了,谁想他竟然”
说着,又是一股急怒攻心,竟是一掌拍在马车后厢的栏杆上,震得上边灰白色的帷幔瞬间耷拉下来。
慕耀微怔:“莫不是你不去招惹他,那厮却来招惹你。”
“他何止是招我惹我,简直欺我侮我!”小何恨得咬牙切齿,“可他便是欺我侮我还算好,他居然在外边儿毁林妹妹的声誉,叫我如何忍得?”
慕耀一惊:“你说什么?”
小何怒道:“那恶霸今日带得一帮狐朋狗友并几个烟花女子在酒楼上玩耍风流。我本不想理会,谁知他竟在楼上胡言乱语,妄言贾府里几个小姐的美貌姿态,言及林妹妹时更是下流至极,还还将林妹妹与章台女子作比,肆意垂涎”
“混账!”听及此,慕耀早已是怒不可遏,目色骤变,好似狂风骤雨,心中甚是悔恨没有亲自教训那薛蟠,只捏紧拳头,一字一顿道,“就凭他,就连提起林妹妹也是不配!”
小何冷哼一声,愤愤道:“这厮今日能如此堂而皇之污言毁损林妹妹的名声,只怕素日里早已是惯犯了。五师哥,我们赶紧回去告诉九儿,叫她千万别在送林妹妹回去贾府那是非之地了!”
慕耀点点头,幽幽道:“我们是得快些回去。你如今这般闹了一场,又如此响亮地报出了镇西侯府的名头,只怕弄不好薛蟠那头再来个恶人先告状,又有一场大风波!”
小何闻言,心中难免愧悔,只道:“我到底还是冲动了些,早知道不该叫镇西侯府牵扯进来的!”
慕耀敛了怒意,伸出手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稍顿道:“那也未必。依大师哥的性子,若不是碍着九儿和林妹妹,哪里愿意和那贾史王薛扯上关系?!那薛蟠是下流惯了的,如今林妹妹尚且还住在镇西侯府上呢,他既敢出言毁伤,自当由侯府里的人教训才最合适不过!”
言毕,却是深深看了小何一眼:“我倒觉着,你这名头报的极好!眼下或许就是时机,接林妹妹出来了!”
小何忙道:“莫不是五师哥已有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