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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这回,黛玉却是红了脸,没有答言,倒是她身后的紫鹃捂嘴笑了一回,答道:“奶奶你有所不知,去年我们才搬去金陵的时候,小何少爷怕我们姑娘闷烦,有一日特意捉了两只蛐蛐装在罐子里送给姑娘。不想我们姑娘不知情,揭开罐子时看见两个虫儿,吓得哭了好一场。后来那蛐蛐还是被阿绣姐姐给拿走的。”
阿绣闻言,却是蓦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想起来了。从那天我就知道,小何真是蠢到家了!那种东西就应该抓来送给我才对嘛,他居然会抓了送给林妹妹!”
一句话逗得屋里人又笑了一回。
慕耀笑笑,只摇摇头道:“这事儿我竟是半点也不知道。”
紫鹃因笑道:“小何少爷把我们姑娘弄哭了,哪里还敢让慕少爷你知道?他怕惹你们生气,还可怜巴巴求了我们姑娘好一会子,让我们姑娘谁也别告诉去呢!”
“原来如此。”英莲看了慕耀一眼,不由噗嗤笑出声来,意味深长道,“他倒是有自知之明。只不过,敢情他那点绝活,日后是能派上用场了!”
第110章 姑嫂夜话()
谢廉是傍晚时分回的府,进门时他着实被这满院狼藉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府上遭了盗贼,幸而冯溪等早已出来迎他,才免了一场惊慌。
听闻是璇玑公主的杰作,谢廉不由苦笑道:“被这么个不省事的公主给盯上,只怕日后咱们府有的忙了!”
“可不是么?”冯溪举帕笑道:“今日太子殿下原事先吩咐过吕青,叫酉时之前必须送璇玑公主回宫门口会合。不想到了时候,公主竟迷上了斗蛐蛐,赖在咱们府后院死活不肯走!若不是最后小何逼着她上了轿,又亲自送她回去,只怕今日她就不走了!”
“竟有这等事!”谢廉闻言,爽快大笑了两声,心下却是奇怪,“怎么这璇玑公主竟听起六师弟的话来了?”
冯渊因笑道:“六师弟许诺公主,只要她肯乖乖回去,下次咱们出去打猎时便带她一起去。”
“何止这个?”英莲不忘补充道,“还说要在林子里给她抓什么鸟儿、雀儿,找什么好吃的果子呢……璇玑公主听见他说这些都高兴疯了,依我看啊,说不定明儿就又找来了!”
谢廉笑道:“哈哈,璇玑公主心无城府,孩子心性,与咱们的六师弟如出一辙,他们俩凑一块儿,还真是一对活宝。”
“说得正是呢。”慕耀想起今日种种,不由得便勾起了唇角,“多亏了林妹妹指点,如今璇玑公主和六师弟算是找到知音了。大师哥是没瞧见他们俩一块儿玩闹的模样,真真跟三岁小儿无异。”
黛玉莞尔笑道:“三岁小儿可没他们闹腾!”
“是够闹腾的!”冯溪环顾了一回这满园疮痍,心疼道,“幸而公主这回来,只是毁了这院子,我怕的是她下回再来,恐怕就得拆房梁了!”
谢廉见自家妻子苦恼模样,不禁安慰她道:“放心吧,房子拆不了。今儿不过是公主闹脾气,哪能次次都这样?再说,纵然公主贪玩,皇后与太子殿下焉能不知分寸,这回放她出来闹这一场已是不易,若说下回,只怕不过三五个月都不会再放她出宫了!”
不知为何,英莲听他如此说时,心下竟暗暗有些可惜。
就在这时,送公主回去的小何也已踏进了府门,一进门便直奔冯溪而来,嚷嚷道:“嫂嫂,我肚子饿死了,快些备饭吧。”
冯溪又好笑又好气,忍不住伸手在他额上戳了一下:“你啊,侯府院子都被你毁光了,还好意思跟我喊饿?”
口里虽如此说,然心里哪里真责怪他呢?说完,便已招呼下人备饭去了。
谢廉因道:“咱们师兄弟几个好久没有一块儿喝酒了,今儿难得聚在一起,一定要好好喝一场!”
那头小何忙举拳附和:“对,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不想话音未落,头上就重重挨了一下,回头看时,却见冯溪正杏眼圆瞪望着自己:“醉什么醉,旁人就能醉,就你不行。明儿早上起来,给我出去找工匠修院子!”
小何的嘴瞬间扁了又扁,心碎了一地。怎么他到哪儿,都摆脱不了修院子的命啊!
*
到了开宴之时,侯府自是格外热闹。因来了这些客人,晚饭比平日里丰盛了不止十倍。彼时,众人不分老少,围桌而坐,闲话家常,逗弄小儿,其乐融融。
黛玉坐于英莲身侧,心中深为纳罕。堂堂镇西侯府,饮食规矩竟如此简单朴素,堪比寻常百姓之家。再想想荣国府,且不说有多少昂贵珍馐,便是那些无谓的排场,已叫人失了食欲,哪里有半点温情可言?
饭毕,因冯母照例要去佛堂念经,便先行回了住处。冯溪深知他们师兄弟久别重逢,定要围炉夜话一番的,因而早在偏厅与他们四个另设了一桌酒席,叫他们移去那里叙旧了,自个儿则带着英莲、黛玉往后园散步说话去了。
等到入了夜,冯母因风寒初愈早早睡下了,冯溪则拉了英莲黛玉在自个儿房中说话,顺便做些针线活。
彼时,冯曦被放在不远处的一张小摇车里,紫苏、半夏在跟前守着,四岁的谢嵘也靠在车边,手里还捏着一个拨浪鼓,来回摇个不住,逗得车中的曦儿咯咯直笑。
黛玉见状,不由笑道:“两位姐姐快看,嵘儿少爷真懂事,还知道哄弟弟笑呢。”
英莲也跟着笑道:“嵘儿这般疼曦儿,我倒也放心了。日后等他们长大,嵘儿成了大将军,我也不愁曦儿没人照拂了。”
“这两兄弟感情倒真是好。”冯溪笑笑,只往偏厅的方向指了指,道,“依我说,尽是随了他们的爹了。”
英莲、黛玉皆以为是,含笑点头。
正说着话,忽见冯溪的贴身丫鬟碧桃从外间进了来,回道:“奶奶,都已按您吩咐的备下了。另外,方才太太房里的陈嬷嬷来了一趟,说太太的意思,是叫陈嬷嬷明儿跟奶奶一道儿去,也算是替太太尽点心意。”
冯溪因道:“知道了。既如此,明儿出门前你打发人叫陈嬷嬷一声便是。”
碧桃应了一声,没再出去,只往她身后站了,替她分线。
英莲因问道:“怎么,妹妹明儿要出门?”
冯溪因放下手中活计,徐徐道:“嫂嫂有所不知,明儿恰好是我府里那短命姐姐的忌辰,我须得去她坟前祭一祭。只怕到时侯爷也去军营不在府上,若有怠慢的地方,只请见谅了。”
英莲一听,便知她说得应是侯府里谢廉的先夫人,因道:“妹妹说得哪里话?你有正事只管忙便是,若说什么见谅的话岂不外道了?”
又见黛玉不明所以,便与她解释了一回,说完,只握了握冯溪的手道:“算起来,秦夫人走了也有四五年了吧。”
“可不是么?一晃就五年多了。”冯溪说着,面前神情不由悲切了几分,“说起来,我那姐姐可真算是天底下顶好的人物,家世好,人生得又美,心肠更是好得没话说,就是去了太早了些。”
英莲见她红了眼,忙宽慰她道:“生死有命,妹妹快别伤心了。”
冯溪却抓着她的手,摇摇头道:“嫂嫂,你不知道,秦姐姐待我是真好啊。别人家都是妻妾不和,可我们俩却处得像亲姐妹一般!”
“她原是洛阳府秦家的大小姐,因为两家是世交,和我们侯爷定的是娃娃亲。她比侯爷大两岁,那会儿爷身子弱,怕活不长,十二岁娶了她进门。不想,没两个月就病得不行,被个癞头和尚点化,带回仙山去了。”
“她一个人在这府里一待就是六年,侍奉公婆,料理家事。那会子谢老爷年老体弱,在京里渐渐失了势,谢家后继无人,常被外人指指点点。府里面头两年还有老夫人管着,没两年老夫人去了,她性子又软,不知道立威,根本管不住人,在家里竟常常被下人戏弄。饶是如此,洛阳府几次派人来接,连老爷都劝她回去,可她却从未离过一天,只守着等侯爷回来。”
“后来,侯爷带了我回府,她喜得什么似的,竟是半句怨言也无。她真心待我,从不藏私,偏偏头几年已熬坏了身子,渐渐的就要我替她管家。见我管得好,不知道有多欢喜,反怨怪自己无能,连累了谢家。其实哪里是她连累了谢家,分明是谢家误了她!她好好儿个大家闺秀,嫁进来没享过一日福,还生生被折磨出一身病。我看她那副样子,真真难受得心都碎了。我们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连御医都请了,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