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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阳泽丝毫没觉得齐家老大有失礼之处,就按照他昨天离开时候听见的那养一句话,齐家现在不乱了套才见鬼呢。
小儿子对老爹下手,而且还是个挺受宠的小儿子,虽说人心莫测,不过着实有些奇怪。
山阳泽点了点头,缓缓道:“我来着黑山镇是为了一个大机缘。”
张三点了点头,这理由他听齐老大讲过。
“昨夜我夜观天象,发现这机缘还要等些时日,而且此地风水极佳,是个藏风聚气的好地方,便想着在这镇上置上一处房产。”山阳泽渐渐入了戏,声色俱佳叹了一声:“我漂泊数十载,也终于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了。”
张三作为一个下人,暂且当他是下人,听了老爷座上宾这样一番话,唯一能做的就是直接把人带到镇上的庄宅牙行了,这就是古代的房屋买卖中介了。
张三是谁?虽然在齐老大手下做了不到两年,但是隐隐约约已经成了齐老大手下第一人,是心腹,而齐老大在黑山镇也算得上是个人物了,因此牙行的人一见来的人由张三亲自带着,立即出来给沏了茶。山阳泽也不啰嗦,直接就把自己的要求给说了。
至少三进的院子,前后左右最好没什么人,安静是第一要务。
这要求倒也不算太奇葩,中年男人拿了镇上的手绘地图出来,摊开放在桌上,一边讲解一边道:“您先看看,看上了我带您去。”
山阳泽将图纸上的小红点还有旁边的注解看了个遍,听着中年男人的讲解,突然手往镇子边上靠近黑山的那一块一指,这一片有个孤零零的院子,“这屋子可卖?带我去看看。”
中年男人面有难色,先看了看张三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道:“您是齐爷带来的,我跟您说实话,这屋子不好。”
“哦?怎么个不好法?”山阳泽来了兴致,问道。
“您看这儿。”中年男人往图上一指,“这屋子的白虎位是道围墙,这在风水学上是个煞;而且您知道这围墙是哪家的么?”
做生意的都能说会道,不过短短一句话,中年男人的音调就起伏了好几个来回,卖关子吊钩子什么的,不要太熟练。
山阳泽道:“你继续说。”
“这围墙啊,是一家棺材铺的后墙!”中年男人抛了这个大消息出来,谁料山阳泽一点嫌弃的表情也没有,“还有这儿。”中年男人又指了指,“出门就是黑山,正对着黑山。”
山阳泽笑了笑,分毫不理会中年男人反复的说这屋子风水不好。
还是那句话,虽然不想当妖怪,但是不得不说,他的本体就是黑山,整个镇子的风水都是他给压着的,他怕什么?
“行了,去看房子吧。”说话的是张三,他这一句就让中年男人闭了嘴,去堂里取了钥匙,又叫了马车,四人同去这处风水不好的宅院了。
马车外面还跟着一只狗一只驴,驴身上还驮了几个行礼背包。
“您这牲口脚力倒好!”随行的中年男人赞了一句,“跟马也不相上下了。”
外面的驴听见这一句话,撒欢儿叫了一声,中年男人笑的更厉害了。
山阳泽扶眉低头,不忍直视。
第008章()
山阳泽看了屋子很是满意,首先,这屋子前后左右都没人,清静的很。而且看着若无其事在背后竖了根枝叶的怀书,还有门口以驴鸣犬吠争吵不停的两口,这一条越发的重要了。
而且这屋子是个标准的四合院结构,院子大得很,够他们一山的妖怪折腾了。山阳泽想想这几个不安生的主儿,在黑山上都是各自占了一个山头的,这么点儿地方还是委屈他们了。
不过最大一个山头貌似是自己占了。
“没事。”山阳泽又安慰了一声中人,道:“这棺材铺子离的也有几丈,我不避讳这个。”
中人见劝说无望,山阳泽看着屋子又是越看越满意,当下顾忌着齐爷的面子,对张三道:“咳,我这该说的也都说了。”言下之意:我可没坑他,将来你得给齐爷说说。
屋子看好了,那么下一步就进入买卖环节了,古代买卖房屋比现代要慎重的多。
第一这屋子肯定不是个人财产,还有宗族呢,每个人的财产里总有一部份是属于宗族的,所以先要去问宗族的族老还有族人,相关的亲戚什么的,得大家全同意了这屋子才能卖。
这一点倒不怕什么,毕竟房子挂在牙所了,这又是镇上最大一家牙所,前期工作做的好好,现在不过走个过场,去找相关人士在契书上按个手印而已。
第二步就是询问邻居了,“您家隔壁要卖房子了,您同意么?”
别笑,这还真不是多管闲事。
不过这一步也简单的很,这屋子根本就没邻居,左邻右舍最近的就是棺材铺子了,老板一听说后面那空荡荡的大院子终于要卖出去了,比找到落脚之处的山阳泽还要开心。
没办法,棺材铺子这种行当,屋子里的窗户都不敢多开,棺材都是摆在仓库里见不得日头的,因此整个铺子略显阴沉,而且这地方,就算老板再想多赚些钱,也是不希望生意兴旺的。于是整日没人烟的地方,棺材铺子的老板也害怕。
虽然隔得有点远,不过大声喊叫还是能听见的,而且知道后面有人住了,心里总是安定了。
这两步走完,就是官方手续了,买卖两方在一式四份的契书上签字画押,牙所的人也盖了章,然后明天交给官府备案,等到官府的红章章印上去,山阳泽就算正式安家落户了。
这屋子连地一共一亩左右的地,还有永久使用权,加起来一共两百两银子,契税连带中介费一共一成,也就是二十两银子,全部由山阳泽负担。
不过这个永久使用权有待商榷,通常情况下,这指的是本朝皇室在位的“永久”,等到改朝换代之后,虽然不至于全部上缴国库,不过多点什么幺蛾子出来也是常事。
中人拿着盖好章的契约,心想这个月的任务算是超额完成了。他一边吹着契约上的红印,让它快点干,一边给山阳泽提醒道:“听张三说您是外地来的,明天去官府备案,我们牙行出车去客栈接您,记得路引得带上。”
!!!作为一座山,路引这个东西他没有。
“放心。”山阳泽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先按照中人的要求,付了四十两银子的定金,道:“明日辰时二刻来便好。”
最大的房子问题解决了,山阳泽又跟着张三出了牙所,进行今天的主要任务,在镇上逛逛。牙所派马车将本月最大的客户送到了市集,开开心挥手道别了。
至于路引,这个不怕,等到三更半夜之时,夜探官府照着原样来一张就行。山阳泽想起早年刚入门的时候,师父曾经说过古代的和尚道士这类的出家人是另一套路引来着,似乎还不归官府管,是各自的寺庙道观出来着。
这么一想又简单了许多。
早上这些人都是吃了早饭出来的,逛了没一条街山阳泽就说要买宅子,然后就去了牙所。山阳泽总体上是没多耽误什么时间,但是因为宅子处在黑山镇边缘地带,几趟折腾下来都快过了中午吃饭的点儿了。
山阳泽和怀书两个是不饿的,一个是山一个是树,一个不用吃一个只用晒太阳,但是隔壁同行的张三是个百分百的纯人类,还是个壮年小伙子,肚子已经开始叫了。
“走,先吃饭。”山阳泽发话了,他一挥手,黑驴上来了。山阳泽装模作样在他身上背的行礼里摸了摸,又取出一大锭银子来。
当然这银子都是山阳泽自己收着的,在黑驴身上摸来摸去不过是障眼法而已。就说刚才付给牙所的四十两银子也是从黑驴身上摸出来的,四十两就算按照一斤十六两来算,那也是两斤半了。
虽然将银子换算成斤来算,略有壕的气息,不过两斤半的东西,放在袖口里的小兜兜里,就算放的下,弹指挥袖间也是半点气质都剩不下了。
张三又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山阳泽,道:“先生……钱财这等重要东西,还是贴身放着的好。”
“没事。”山阳泽很是放心的一指黑狗,“他牙口好。”然后又指向黑驴:“他蹄子硬。”
黑驴跟黑狗被大王夸了长处,开心的撂后蹄摇尾巴,不过张三越发的愁苦了。要是早先不知道还好说,现在害他视线频繁落在驴上,生怕有人把它打劫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
张三带着山阳泽到了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