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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杏儿赶紧掀开帐帘出去,问道,“是不是侯爷回来了?”
“是侯爷回来了,”官兵禀告道。
“还活捉了南梁护国公。”
苏锦提到嗓子眼的心啪嗒一下落回腹中。
两天了,可算是回来了。
把筷子放下,苏锦和秦菡儿出了营帐去迎接东乡侯和飞虎军。
东乡侯一脸肃杀之气,观之发憷。
尤其是他身上的铠甲,都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全是血迹。
那身铠甲足以告诉大家东乡侯这两天杀了多少的人。
上战场杀敌,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血迹,可还没有哪回有这么多过。
他和苏崇走在前面,身后是被活捉的护国公。
护国公的臂膀被砍掉了一只,脸色惨白,怕他流血而亡,伤口包扎过。
雪白的纱布被血浸透,触目惊心。
护国公被活捉,实在出乎大家的意料,等东乡侯进了军中大帐后,南安郡王把苏崇拉到一边道,“你们是怎么活捉南梁护国公的?”
“就那么活捉的,”苏崇道。
“……。”
这是回答吗?
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南安郡王不知道人在愤怒到极点的情况下是会发疯的。
飞虎军训练多年,体力远强过普通将士,发疯之下爆发力更是惊人。
尤其是东乡侯,一想到飞虎军是被护国公联手崇国公下毒害的全军覆没的,眼里心里除了报仇,想不到其他了。
父母妻儿全抛在了脑后,眼前只有那些被杀的兄弟。
仇人就在眼前,谁能淡定的了?
带着满腔的愤怒,东乡侯豁出命,在苏崇和飞鹰卫的协助下,孤身杀到护国公身边,一刀劈下了护国公一只胳膊。
大将军被活捉,南梁溃不成军,纷纷逃逸。
这一场打了两天一夜的仗总算是停歇了。
飞虎军大获全胜!
两天一夜没合眼,除了随身带的两个馒头没吃别的东西,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回到军营,飞虎军脱力的倒在地上,脸上尽是大仇得报的痛快。
护国公被带进军营,林叔一脚踹过去,护国公被踹跪在地。
他脸上是愤怒和屈辱,想起来,被摁的死死的动弹不了。
东乡侯要他当众亲口说出当年飞虎军被害经过。
护国公咬着牙看着东乡侯,“没有人逼你们喝我南梁的水?!”
“怕被杀就不要上战场!”
南安郡王他们暴脾气,都做了俘虏了还敢这么嘴硬。
有谁拿刀子架在他们南梁皇帝的脖子上要他攻打大齐的吗?!
他要真刀真枪的灭了飞虎军,谁会报仇?只会反省自己技不如人!
可飞虎军是被他们用龌龊手段给害的!
说到底,最可恨的还不是护国公,是崇国公。
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南梁和护国公要灭大齐,他们是敌人。
崇国公是大齐人,他却帮着南梁人害自己的兄弟!
东乡侯也被护国公气笑了。
不愧是和崇国公走到一起的人,都是这样的无耻。
他抓起桌子上的鞭子,走到护国公身边,手里的鞭子拍在护国公的脸上,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水有大齐和南梁之分。”
“分的这么清楚,我还真不好意思给你喝我们大齐的水。”
“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给他喝一滴水!”
说罢,把鞭子扔在地上,“给我拖出去吊起来打!”
两官兵把护国公吊起来,就吊在谢景川的身边。
边关太阳大,才晒了两天,谢景川的嘴唇已经干裂的不成样子了。
就这还是怕他被晒死,一天喂过一次水。
护国公在飞虎军必经之路的水源里下毒,还怪飞虎军中毒是自作自受,这话已经触怒军中所有将士了。
如果打仗可以用下毒这样龌龊手段,以苏锦下毒的功夫,她可以毒死南梁所有人。
战争残酷,但两国百姓是无辜的。
谁会想到南梁为了算计飞虎军,不惜在水源里下毒?
两国相交尚且不斩来使,何况是在水里下毒。
大齐有水源流向南梁,南梁也有水源流入大齐。
这水怎么分,不想分,又怎么把水源斩断?
这是蛮不讲理了。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出路()
董承琅越想越觉得给表哥下毒效果会更好一点儿。
表哥中毒必定会成为压垮舅舅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景宸觉得他已经没救了。
勇往直前,全然不顾身后洪水滔天。
只要他稍微一停顿,就会被淹死。
不过站在赵诩的角度,董承琅这么做是最好不过了。
做外甥的都觉得坑舅舅和表哥没问题,他一个外人有理由阻拦吗?
董承琅拍着谢景宸的肩膀把毒药的事交给他去办。
谢景宸琢磨着他正好可以趁机回大齐军营一趟。
只是才接连坑了施大将军两回,下毒的事不能急,总得给施大将军缓口气的机会,也让他和护国公的矛盾积攒下,到时候爆发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和董承琅相处了许久,谢景宸对他也有了几分了解,性子急,一旦拿到毒药,估计都揣不热就给施大少爷灌下去了。
所以谢景宸打算过五六日再回去。
营帐内,护国公坐在罗汉榻上,军医在给他上药。
施大将军那一拳头用了几分力,护国公的眼睛又青又肿。
伤痛尚在其次,主要是挨了揍没面子,偏偏又从督军处搜出了夸他贬低施大将军的信,护国公有气都没地方撒。
再者他就是说这事和他无关也没人会信。
军医动手很轻,护国公也还是疼的倒吸气,怒火中烧,骂督军蠢钝如猪。
他早叮嘱过他,皇上知道他是他的人。
派他来军营监督施大将军,他和皇上都放心。
他禀告施大将军的过错甚至夸施大将军都行,但不能在信里对他赞不绝口。
皇上生性多疑,即便他身为皇上的表兄,也难免会被皇上猜忌。
这是嫌他日子过的太痛快了,给他找点不痛快是吗?!
军医小心翼翼的帮护国公把药上好,帐帘打开,两官兵把督军抬了进来。
施大将军的人亲自监督,督军结结实实的挨了三十军棍,屁股处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督军满头大汗,气若游丝,艰难的抬手叫冤,“国公爷息怒,那封信真的不是我写的……。”
“不是你写的?”护国公气的咬牙。
那封信就在他手边,他直接把信扔地上,“这是你的笔迹,我会认不得?!”
督军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封信确实不是他写的啊。
前一半夸护国公的是他写的没错,可后一半贬斥施大将军的他没有写啊。
护国公交代过,让他多在信里夸施大将军在军中的威望。
皇上忌惮施大将军,施大将军在将士们心中威望越高,皇上就越不高兴,护国公除掉施大将军就越容易。
这道理他不会不懂,又怎么会忤逆护国公的意思?
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营帐里会有这么封信,让他百口莫辩。
他望着护国公道,“一定是施大将军栽赃我的!”
有将军帮督军说情,看着护国公道,“会不会真的是施大将军栽赃?”
护国公看着那将军,“他会栽赃自己,被皇上官贬两级?”
那将军顿时哑然,这显然不可能。
“或许正是上次受了委屈,心有不甘,才借口和国公爷您闹开呢?”那将军猜测道。
护国公没说话。
因为这可能说的过去。
施大将军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
上回是顾及施家上下不得不忍了。
可没有一而再的道理,上回忍耐了,这一次爆发,即便闹到皇上跟前,皇上也不会把他这么样。
施大将军胆敢当lingdiankanshu着将士们的面揍他,这是在和他宣战。
施大将军在军中势力不小,不得不防。
护国公召集心腹,商议怎么除掉施大将军。
不远处,施大将军的营帐里也是济济一堂。
没人觉得施大将军揍护国公不对,他们跟着施大将军鞍前马后,施大将军被打压,他们就更没前途可言了。
上回施大将军被贬,他们就忍不住了。
今儿施大将军替外甥出气揍了护国公一拳,是揍到他们心坎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