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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她还没说,疠风一事败露了。
她不是让钱妈妈做的干净点吗?!
这事还真不能怪钱妈妈,毕竟不是谁都和老夫人似的那么丧心病狂,心狠手辣。
若不是老夫人指使,钱妈妈哪敢在苏锦的裙裳里动手脚。
本来是该除掉冬兰的,只是冬兰把裙裳稍微叠好,端去沉香轩,并不曾打开伺候苏锦穿上。
钱妈妈觉得只是端个衣裳,不会传染上,就这么杀掉一个丫鬟太过狠心了。
再者绣房丫鬟见裙裳漂亮,伸手摸过的不下五六个,都除掉,绣房该没人使唤了。
就因为抱着一丝的侥幸,老夫人的恶行才没有瞒住。
很快,板子声就传开了。
老王爷就站在那里看着。
做了三十年的镇国公夫人,打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板子,被打还是第一次。
老夫人疼的额头都在颤抖。
王爷走进来,望着老王爷道,“父亲先进屋吧,我来审问她。”
李总管把老王爷扶进屋。
王爷一个眼神瞥过去。
两小厮板子一移。
啪啪!
两板子下去。
老夫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传遍整个镇北王府。
只两板子就废了老夫人一双腿。
王爷和老夫人可没有多少母子情分。
杀母之仇。
不共戴天。
一夜没管没问,她倒是比谁都嘴硬,到这会儿还不招。
他倒想看看是她的嘴硬,还是他的板子硬。
老夫人叫了两声后,人便晕了过去。
不过晕倒没关系,再泼醒便是了。
这回不再是冰水了,换成了盐水,一泼上去,见了血的伤口一过盐水,硬生生的将人疼醒了过来。
三老爷过来,跪在王爷脚步道,“大哥,这么多年,母亲待你也不薄……。”
不薄?
王爷气笑了。
他是不是还得感激老夫人害死了他娘,没有对他下手?
王爷手一抬,掌刀朝三老爷的颈脖劈去。
三老爷晕了过去。
老夫人喊了一声,王爷望着她,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老老实实招认,我留他一条命。”
“你要执意不肯说,母债子偿,我必定让你的一双儿女下去陪你。”
“你!”老夫人面容狰狞。
虽然不确定王爷说留三老爷一条命是不是真的。
但王爷说要母债子偿绝对不是吓唬她的!
她能对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下手。
三老爷和王爷还不是一母同胞,是仇人之子,王爷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老夫人从来没有这么后悔留王爷一条命。
她这辈子栽在了太后的私心上!
她死死的盯着王爷。
那冰冷如毒蛇般的眼神实在是吓人。
但更吓人的还在后面。
老夫人惊叫一声,随即她的七窍便开始流血,眼睛、鼻子、嘴巴……
说真的,就是在战场上见惯了杀戮的王爷也被这一幕震的不轻。
因为来的毫无征兆。
因为王爷还指着从老夫人嘴里知道他生母的下落。
再招供之前,她绝不能死!
负责看守老夫人的暗卫闪身出现,一把将老夫人拎起来,将她的心脉点住。
只要毒素不蔓延至心脉,或许还能救活。
起身后,见王爷脸色冷沉,暗卫惶恐道,“王爷息怒。”
“属下确定这两天没有人给老夫人下毒。”
可要是以前下毒的——
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这时候毒发?
王爷脸寒如霜。
观景楼上。
南漳郡主望向院子所在方向。
离的有些远,什么也看不清。
谢锦瑜把玉箫从唇瓣移开,翻看着箫谱,颇不耐烦道,“这是什么曲子,这么难吹?!”
“不吹了!”
她把玉箫扔进锦盒里,扶着南漳郡主的胳膊道,“娘,观景楼上太热了,咱们回去吧?”
南漳郡主拍拍她的手道,“你要嫌热就先回去。”
“不嘛,女儿留下陪您,”谢锦瑜乖巧道。
“那回去吧。”
箫声断了,老夫人的血也没再继续流了。
脑袋一低,晕在了板凳上。
小厮壮着胆子过去探鼻息,“还有气。”
“泼醒!”王爷冷道。
老夫人醒过来。
可惜她眼睛瞎了,嘴哑巴了。
唯有左耳还能听到声音。
王爷派丫鬟把苏锦叫来给老夫人把脉。
看着老夫人的样子,苏锦觉得晚上肯定是要做噩梦了。
老夫人七窍流血,像是中毒所致。
可等真给老夫人把脉,苏锦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老夫人并未中毒。
脉象有些问题,但不知是何缘故。
苏锦对老夫人七窍流血一事充满好奇。
很显然,要老夫人命的定是老夫人李代桃僵这件事背后的主谋,怕老夫人招供,所以杀人灭口。
只是背后之人是怎么在王爷眼皮子底下对老夫人下手的?
而且拿捏的如此之精准,六窍流血,独留一窍,正好留老夫人一口气让她医治。
不过老夫人留着一口气更好。
这样痛苦的活着才能赎她的罪孽。
王爷让人把老夫人抬去了丁老姨娘的院子。
老夫人的下半辈子由丁老姨娘照顾。
老夫人活多久。
丁老姨娘就活多久。
第六百二十七章 好看()
老夫人的事算是解决了。
虽然很不圆满。
还没有招供就被人给封了口。
但老夫人留下的烂摊子,还不知道有多大,什么时候能解决。
绣房管事钱妈妈被杖毙。
绣房管家权从三太太手中收回。
因为王妃身怀有孕,不便劳累,王爷便把绣房交给苏锦管。
鉴于绣房有丫鬟得了疠风,不排除绣房其她丫鬟也被感染了,只是还未发作。
为了不让疠风蔓延,只能暂时把绣房众人隔离,等确保没有问题了再作打算。
安排好绣房,苏锦和谢景宸便回了沉香轩。
一路上不便说话,进了后院,杏儿就无所顾忌了。
“姑娘,真的是太后和崇国公老夫人背后指使的吗?”杏儿眸底闪烁着好奇。
苏锦望向谢景宸。
她想听听谢景宸是怎么看的。
老夫人李代桃僵这件事。
太后和崇国公府老夫人的嫌疑是最大的。
虽然没有证据,但大家心知肚明。
只是太后为什么这么做,苏锦至今没能想明白。
如果是冲着镇国公府的兵权来的。
为什么老夫人不弄死王爷?
就算丁老姨娘手里捏着老夫人的把柄,但二老爷只是庶出,他没有资格继承爵位。
王爷一死,三老爷就是老王爷唯一的嫡子了。
由三老爷继承爵位顺理成章。
联手老夫人算计王爷生母,再把南漳郡主嫁给王爷……
这么做明显是脑子有坑啊。
单从这方面来说,太后和老夫人似乎又不是一伙的。
要真是一伙的,南漳郡主就该嫁给三老爷,而不是王爷了。
谢景宸摇头,“三十多年前的恩怨,连父王都不知道,何况是你我。”
“与其猜测,不如问问王妈妈。”
竹屋内。
王妈妈坐在小榻上,她双眸红肿,浑身弥漫着一股子凄哀。
她已经知道老夫人还没有招供就被人封口的事了。
红袖在劝她。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王妈妈忙擦掉眼泪。
她起身道,“世子爷、世子妃。”
“王妈妈无需多礼,”苏锦道。
王妈妈望着苏锦和谢景宸,哽咽道,“还能找到老夫人吗?”
“祖母的下落,祖父和父亲一定会查出来的,”谢景宸道。
王妈妈鼻子酸涩。
真的还能找到吗?
如果真的是崇国公府老夫人和太后,老王爷和王爷能让她们说实话吗?
能给老夫人报仇雪恨吗?
扳倒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后有多难,王妈妈心里清楚。
她只是心疼老夫人,吃了那么多苦头,还没有好好享受过,就被人给害了。
红袖扶王妈妈坐下。
王妈妈的眼泪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苏锦望着她,问道,“太后和原来的老夫人闹过不愉快吗?”
王妈妈抬头看着苏锦,摇头道,“老夫人心地善良,从不与人结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