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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星星忙转过小身子捏起拳头道:“一言为定!”
黛玉姜皎皆掩口而笑,小星星蹦着去瞧他小妹妹去了。
大姐儿才睡足了,又喝饱了奶水,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四处张望。恰小星星凑过去拿拨浪鼓儿逗她顽,大姐儿“啊啊”乱发声,挥着小爪子乱抓。偏小星星将拨浪鼓儿这头敲几声那头敲几声,她抓不着,终奋力“啊”了一声,狠狠攥住了她哥哥的头发,再不撒手了。小星星又不敢使力气掰她的小手指头,又拉不出来头发,急的直喊。黛玉姜皎在旁笑了半日,没一个搭手的。
黛玉拉了拉姜皎道:“瞧瞧这两个,你不喜欢么?”
姜皎随口道:“自然喜欢!我的侄儿侄女如何会不喜欢呢?”
黛玉笑道:“早年我也喜欢壮壮,委实喜欢。后有了星星,竟是愈发喜欢了。虽我仍然是喜欢壮壮的,然心里头清楚的紧,我最喜欢的唯有星星。如今又有了大姐儿。”她望了两个孩子一会儿,叹道,“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却总有些不同的。舅舅素日偏自家孩子偏的厉害,从前我虽有几分明白,直至有了星星才当真明白了。星星与大姐儿我一般喜欢,然壮壮十一郎岘儿他们都靠后了几分。此乃人之本性。皎儿,”她拉了姜皎的手轻轻的道,“等你自己的孩子生下来便知道了。自己的孩子与侄儿侄女并不同的。若不生下他,你一辈子都没法子明白,可惜的紧。”
姜皎闻言默然半日,垂头道:“我也没说不生么”
黛玉瞧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另一头贾赦也头疼的紧。昨儿听贾环说了半日,他已明白了。上辈子认得许多这种人,尤其是那些做研发的更多些,一心唯爱工作不爱老公老婆,或是不肯结婚、或是结了婚跟没结一样。几百年后他们仍受着家人许多非议呢,何况这会子?况他要如何跟贾政解释“我将你小儿子带成了工作狂、他如今不想成亲了”,贾政不画个圈圈诅咒他才怪!遂跑去寻白安郎商议。
白安郎听了颇为不解:“府里替环三爷寻门妥帖的亲事便是了。”
贾赦道:“环儿这会子大约真心不想娶媳妇,纵逼着他娶了,他一颗心半分不在媳妇身上,人家多委屈。”
白安郎笑道:“赦公多虑了。普天之下也唯有二姑奶奶林姑奶奶等几个将丈夫心思看得那般重。若是那稍低一些人家的小姐,环三爷这等出身、这等事业、这等模样,又不纳小、性子又老实,她自己又穿金戴银的有丫鬟婆子服侍,定然欢喜得日日念佛呢,何来委屈之说?”
贾赦怔了半日,心下微叹:是了,时代不同,这会子女子的要求与后世差太多,幸福的标准也截然不同。一个有出息、不讨小老婆的丈夫对她们而言已是难得了。过了会子又道:“只是环儿不喜欢。”
白安郎想了想,笑道:“若赦公不甘心,也可依葫芦画瓢。”贾赦忙问如何画瓢,他道,“当年怎么给宝二爷安排的,如今亦可怎么给环三爷安排。三味书屋亦可招些女学生。大户人家的小姐自然不成的,总有小户人家肯送女孩儿来。也免得唯姜姑奶奶一个女子做这个太显眼。”
贾赦一拍案子:“是了!趁势将女子引入理工科,总有天才能冒出来。”
此事便定下了。
数月后,三味书屋新学年到了,正式更名为“私立三味理工学院”,另设一女子学院,招收女学生。如早年招男生一般,因包吃包住包日后的出路,许多小户人家的女孩儿都来一试,竟发现了不少天然的理工坯子。
只是原本想着给贾环寻偶一事落了空。那些女孩儿喜欢贾环的不少,也有依着方端的葫芦画瓢的,偏贾环一个没看上。终于还是王熙凤替他物色了一位三品官的女儿,恰如贾赦当初说的那般,温柔贤淑、以夫为天。贾环虽不喜欢,行动也挑不出人家半分不是来,二人就那么不温不火的倒也过了一辈子。
贾环后成为慧武朝第一任国家科学院院长,因主持诸多发明而闻名后世。
“枪械教母”姜皎乃是唯一一位同时拥有东西方两个国家贵族爵位的人,后世漫画将其画成身穿高腰襦裙、头戴西洋礼帽、手持双枪的女神。
她的丈夫、蒸汽机改良者詹姆斯?瓦特亦是一位著名发明家,主持并参与了许多对后世影响极深的发明,乃是第一位进入慧武朝国家科学院的外国人。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工作的关系,金子认识许多贾环这样的人,其实他们最好就是不结婚。
第145章()
李小菱哼着小曲儿懒洋洋走进她师父的办公室;笑道:“元帅,小方大人来了。”
彭润恰握着炭笔在地图上划来划去;闻言皱眉道:“他昨儿才来过,又有何事。”
李小菱做了个鬼脸:“不知道。可要请进来?”
“请进来。”彭润收起地图;“喊人送茶水上来。”
李小菱答应一声去了。
不一会儿;方靖愁着眉进来,直言道:“彭大人;我快让那几个洋和尚闹死了。”
彭润奇道:“不是准他们开洋寺庙了?还闹什么呢。”
方靖道:“他们说,不让他们觐见西洋教皇便如同不让唐三藏见佛祖一样;闹得我脑仁子生疼。”
“不一样。”彭润淡然道;“佛祖不会让唐僧将不信佛的人都杀了。”
方靖一愣。
彭润道:“出海前荣国公曾言;西洋史上死人最多的数次大战皆起于其宗教。西洋宗教极为排他;即非我教徒其心必异,恨不能悉数灭尽天下不信西洋教者。偏他们教内亦有派别,如佛家只净土宗、华严宗一般。西洋诸战多因此宗欲灭了彼宗而起。”
方靖奇道:“不过是派别不同,何至于开战?你习你法我习我法罢了。西洋人倒是奇怪。”
彭润晒笑道:“盖因其庙宇主持及教皇权势巨大,信徒必向庙宇纳税之故。”
方靖愣了会子,勃然击案:“岂有此理!他们还是方外之人么?”
彭润道:“西洋教之僧侣大都并非方外之人、唯有少数方外僧侣如隐士一般修行。其出家极似为官,只不过不能成婚罢了。听闻外室私生子也是不少的。如能教内升职,便可总揽辖内的诸位信徒由生至死诸多教务。信徒向庙宇所纳税极多,仿佛乃是其私产十中之一。故此,若咱们让这些洋和尚觐见西洋教皇,”彭润微微一笑,“便是将无数税钱送往西洋。”
方靖听得目瞪口呆,又闭目半晌,终叹道:“险些让他们哄了。”
彭润道:“故此我才说,留下的西洋人若买了地建西洋庙宇,可随他们自便;只是万不可使庙宇受信徒捐赠。乃因其信徒数十代以来惯了向庙宇纳税,捐赠不过是换了个名头罢了。这般习俗少说须得三五十年方能止住。僧侣么,可自行耕种过活,咱们本国和尚道士不也日日耕种么?如何西洋僧侣便不成呢?往西洋觐见教皇自是愈发不可的。他们若委实想念教皇的紧,回去便是。”
方靖点头道:“委实是这个理儿,我这便去答复他。”
彭润道:“留神教皇遣人过来。”
方靖笑道:“他必会遣人过来的。多大一笔银钱,换了我也舍不得。只是如今他说了不算。”
彭润颔首,端茶送客。
方靖回去使人细细打听,彭润所言果然不虚,乃亲见了几位牧师代表,笑将西洋教庙宇不得与西洋教皇有牵连、不得收纳信徒捐赠财物说了。
牧师大怒,连说了一串西洋话,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方靖望着一旁的翻译道:“告诉他,若想留下,便是如此。想走随时可去码头买船票。他若当真敬爱他们上帝,得不得信徒银钱又何妨?”乃不理会,一抖袖子走了。
诸位牧师无法,各自散去。
方靖随使发出告示,西洋庙宇凡有主持或僧侣收受信徒捐赠者,僧侣与信徒皆在一月内强送上船随便去西洋哪国,其所赠财物为揭发人所得。此告示一出、西洋教信徒哗然。然方靖一概不管,一旦查实立时执行,短短数月,果真再难得有信徒向庙宇捐赠财务了。又有西洋僧侣抱怨其教务繁忙、无暇耕种或经营产业,唯有受信徒捐赠方可求生。方靖笑赠二字箴言:改行。
又数月后,教皇亲遣两位使者来新大陆见如今的东方政府官员。港口官吏早得了信,等候多时。方靖令接待小吏领人往相迎、好生招待饮食,只严禁其与西洋信徒相见或传信,换而言之便是软禁。待使徒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