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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好悬没骂娘!下回非将那只狐狸拍成狐狸皮不可。“他说什么了你竟信了?”
“他道,我母妃这回一病,必是好不了了。荣国公所思天马行空,我只管向荣公老实说,保不齐能起死回生。”
贾赦翻了个白眼:“他开的才是医学院好么?”因指了椅子让他坐下,乃道,“他哄你呢。你母亲已没救了。”
七皇子面露绝望,一双眸子仍闪着少许希冀。
“你有那么一个父亲,天下谁都惹得起,故此你做了那等事,连权臣姜文也奈何你不得。然你母亲惹的却非是姜文,乃是你父亲。”贾赦摇摇头,“你父亲那椅子,早晚是你们兄弟当中某一人的,但却只能他高兴给谁给谁。他不高兴给了、或是他还没预备给呢,你们漫说去抢、便是想都不能想的。你母亲错就错在她想就想了吧,还做的太傻,旁人都能看出来她想了。她若不死,旁人岂不是以为那件事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你父亲这是在杀鸡儆猴。”
七皇子急道:“我本不想要的。”
贾赦哼道:“你当日不知道里头是谁么?”
七皇子道:“表兄哄我里头有”他忽然红了脸,“听说里头挂着大大的春宫图”
贾赦直欲吐血。他若没撒谎,淑妃与蒋谢两家都是白痴!这孩子哪有半分上位者气质?不由得连连摇头:“为了一丝挨不着边的想头,都能抛出去阖家性命。”难怪原著荣国府会落得那般境地,皇权便如同毒品一般,分明全无可能之事,却能使人迷幻、误以为能成真。想了想,他道:“你母亲已是没救了,你早些抽身吧。例如去五原医学院学医。”
七皇子一愣。
“你母亲既然是病死的,你立志学医也说得过去。”尤其你外祖父过些日子也会让我弄趴下,你便再无依靠了。“虽说五原医学院是司徒塬开的,许多时候不避讳反而光明正大。”
七皇子终是明白他母妃死定了,只愣愣的坐着,半日方淌下泪来。
贾赦陪着他坐了小半个时辰。七皇子终是抹了抹眼,向贾赦一躬到地,不言一声的走了。
贾赦回去望着白安郎叹道:“小白,我送你一个外号――铁口直断。”
白安郎笑道:“我不过熟知圣人心性罢了。”
贾赦叹道:“果然最了解一个人的不是他的朋友,而是对手。”
次日,三味书屋的七十余位师生并三十余位护卫驾着大车、拉着帐篷等物,浩浩荡荡离开京城夏令营去了。校长之子贾琏与户部侍郎齐周、健锐营翼长姜武亲送至长亭。有人听见贾赦向他儿子烦道:“我压根儿不知道会去哪儿,哪儿风景好去哪儿”“写什么信啊,你都这么大了!”
他们后头远远的缀着两辆马车。前头一辆坐在黛玉姜皎,后头一辆挤着五六个丫鬟。姜昭亲护送她们往庄子上避暑去。
作者有话要说:君臣相得云云,哈哈,只能在公务上。
第95章()
离了京城不久;姜昭的马车便赶上来与三味书屋的一处了,慢慢游山玩水。他们人多,中午在野外生火做饭。遇见风景好的;有几位洋先生停下来画西洋画;学生们随意顽。到了傍晚;特寻了一处平缓的山坡安营扎寨,也寻着了很是清亮的小溪;山坡另一头有个村子。待吃饱喝足顽够了;贾赦讲了个西洋学生夏令营、半夜发现他们帐篷扎在河床上的笑话儿,结果没人笑贾赦觉得无趣,乃指挥众人坐在星空下齐声高吼一曲少年壮志不言愁,吓得鸟兽绝迹。
看着各色帐篷都支好了;贾赦好歹哄的贾琮跟贾环并他的几个同学一道顽去;自己往两个女孩儿这头溜达,只听贾琮在后头大声哼道:“分明是偏心要去瞧林姐姐,还说什么防备有狼。哪怕哄我有土匪呢!才出京一日,哪里来的狼。”贾赦扯了扯嘴角。
黛玉姜皎两个支一顶帐篷,外头围着三顶丫鬟的帐篷,姜皎领着些护卫在远些守着。瞧黛玉精神足得很,姜皎虽面色郁郁,倒比上午好了些。他想了想,心底压着的事儿还是挑明了好,便直问:“皎儿那事,昭儿知道么?”
姜皎低了头道:“母亲说莫让哥哥知道。”
贾赦哼道:“想来姜武也不知道了?”
黛玉忙问:“舅舅没告诉姜二叔么?”
贾赦道:“此事以后回去再说。”因大声吩咐守在外头的何喜,喊姜昭过来。
姜皎半日方低低的道:“我母亲说,只当让狗咬了一口,总不能咬狗一口。”
贾赦哼道:“狗不通人情,许是无辜的。那狗主人呢?”未成年人犯罪要算在监护人头上的好不好?
过了会子,姜昭来了。
贾赦让他盘腿儿坐下,吩咐何喜等人远远的守好了,从当日之始末到白安郎之铁口直断,从姜文的迂腐到黛玉的相求,连七皇子来寻他求助也一并说了。因在座的少男少女皆未成年,他只将“大大的春宫图”改成“大大的骏马图”。说完整个帐篷鸦雀无声。
半日,姜昭狠狠一拳砸在地上,姜皎只默默垂泪。
贾赦忙道:“眼下不是愤懑的时候,先琢磨琢磨这事儿。”
黛玉道:“如今瞧着,这七皇子或是当真让他表兄哄了。只是他这模样儿,哪里斗得过他那些兄弟?那个五皇子何等阴狠,还输了个没影儿。”
贾赦笑问:“昭儿如何作想?”
姜昭想了会子:“因他们知道七皇子难以在众位皇子中搏出来,除非得了天大的助力。纵观朝堂,唯有我父亲能一力相助其夺位。”
贾赦又问:“皎儿怎么看。”
姜皎一愣。
“你也是个聪明孩子,你怎么看此事。”
姜昭才要说话,黛玉伸出一个中指在唇上一按,做出嘘声之意来。她那模样儿委实俏丽灵慧,姜昭一时竟看呆了。
姜皎想了会子:“他们两家已败落了,唯寄愿于七皇子替他们支撑门庭。”
贾赦点头道:“嗯,还有呢?”
姜皎又想了想,摇头。“旁的委实想不出了。”
贾赦道:“他们早年还风光之时太过于无法无天了些,害的人家破人亡的事没少做。如今他们败落了。所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总有当初斩草未除的根在守着他们、耐着性子等到如今他们不能一手遮天的日子,将从前他们欠下的悉数讨回去。”
帐篷里静了半日,黛玉叹道:“他们做什么要害人呢。”
贾赦笑道:“他们害人时哪里知道自家权势不得长久呢。便如那日你俩念的什么自言自语歌舞千年?”
姜皎笑道:“自言歌舞长千载,自谓骄奢凌五公。”
“我哪里记得那么许多。”贾赦笑道,“横竖就是这么一回事,千百年一直如此。故此,咱们也同分析力学一般分析一回。你们三个瞧着,平原侯府何至于今日呢?”言罢看看姜昭。
姜昭道:“子弟不长进。”
贾赦笑道:“子弟因何不长进。”看着黛玉。
黛玉道:“长辈不曾教导管束。”
他又望向姜皎:“长辈为何不教导管束。”
姜皎笑道:“伯父难为我了。”
贾赦道:“长辈不教导管束乃是因为他们心疼孩子。念书上进多苦呢,若不用上进也能过得好,何苦迫孩子念书去。”
黛玉奇道:“孩子不上进家族岂不就没落了?”
贾赦道:“那会子哪里知道呢?他们拿着爵位,家里头有银子,只有他们欺负人的,没有旁人欺负他们的。日子一长个个都不将律法放在眼里了。”
姜皎道:“旁人不去告官么?”
贾赦瞧瞧姜昭。
姜昭摇头道:“官员若当真都依律行事,何来这许多冤案。”
“故此,皎儿这回平白遭了难,其根由乃是因着数十年来的应天府、大理寺、御史台、刑部等光拿俸禄不好好干活。”贾赦瞧了瞧姜昭,“咱们要替皎儿出这口气,那个什么平原侯定城侯自然要收拾的。然要如何方能使日后少有女孩儿如皎儿这般无辜遭难?”这可是千古社会难题,爷就不信你们想的出法子来!哼哼。
他说完了甩了甩胳膊:“出去看看,外头的星星好看的紧。”自己先钻出去了。
里头三个孩子让他的问题给弄懵了,面面相觑了会子,黛玉先钻出帐篷,姜皎也跟着出去,姜昭最后一个。
只见漫天的星斗撒着,满满的山上山下全是,远远的几群学生在斗歌,还有洋先生在唱着西洋小调,委实舒服。
姜昭悄悄跟到贾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