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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张启生这句话,让梁健惊讶的地方,不是他认识威海实业的老板,而是他竟然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还是在深夜来找自己说威海实业的事情。
如今梁健的处境,张启生这个当时参加了那个会议的人,不可能不清楚,但他这个时候,却找上门来,带着一种投诚的态度,实在是有些让人无法理解。哪怕刚才张启生提到了之前的那件事,张启生虽说是救命之恩,可如果他真顾念这救命之恩,就算在张启生得知威海实业收编那些矿井并且重启那些矿井的时候是这救命之恩之前的事情,可当时青阳县矿难刚发生的时候,张启生就应该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了。
但张启生没有。所以说,张启生的这次出现,背后肯定还有着其他原因。而,张启生所知道的,肯定也不止只是威海实业老板的身份。
梁健看着他,心里一边琢磨着他到底清楚多少,一边问:“然后呢?”
张启生回答:“他叫李维刚。”
这名字,梁健听到过一次了,但张启生要说的,应该不止这个名字吧梁健没出声,等着张启生的后续。
“晋州人,他妻子钟启婷。罗贯中的干女儿。威海实业的事情,和李维刚其实关系不大,钟启婷才是关键。”张启生看着梁健说道。
钟启婷这个名字,倒不算是十分陌生,梁健之前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一时想不起来。既然张启生着重提到钟启婷这个人,那肯定应该不简单
而且,张启生提到,钟启婷是罗贯中的干女儿这个身份关系,倒是梁健惊讶了一下。对于罗贯中的信息梁健知道得不多,倒不是他不想查,而是你所能知道的事情往往都和你手中的权力有直接的正比关系。
张启生接连报出李维刚,钟启婷这两个人的名字,还说出了钟启婷和罗贯中的关系,这让梁健意识到,或许眼前这个张启生所知道的比他想象得要更多。
虽然梁健还是想不明白张启生为什么会忽然这么做,但送上门来的大礼,如果拒绝,那是会遭天谴的
“你继续说”梁健道。
张启生点点头,喝了口水,润了润唇,也许也是为了缓一缓自己紧张的心情,他刚才说话时,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直紧紧地捏着。这样的陈述,对于他来说,应该是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
“钟启婷出现在罗贯中身边,大约是七八年前的时候。这七八年里,钟启婷和罗贯中的关系很密切。如今,钟启婷的名下有好几个公司,其中有一个进出口贸易公司,在江中省和海滨市的两大港口都有驻点。生意做得很大。但这个钟启婷的原生家庭只是一个农村人,而且在她经商之前,这钟启婷只是一个风月场里的女人。她就像是一个传奇,仿佛是一夜之间,就成了拥有数家大公司,资产过亿的女人。三年前,钟启婷移民美国,她和这个李维刚结婚,也是在她移民美国之后。”张启生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如果钟启婷的这些资产都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那么她何止是个传奇。短短七八年时间,她就从一个风月女子变成了一个资产过亿的女人,这样的成就,我想国内无人能比”
不用想,钟启婷的资产背后肯定有问题,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这样背景的女人,是不可能能轻易和另外一个人结婚的。梁健反而对这李维刚好奇起来。可张启生刚才的叙述中,关于李维刚的信息,几乎没有。
“还有吗?”梁健问他。
张启生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
梁健眼睛微眯了一下,他直觉,这张启生肯定没有全部说出来,他肯定还知道些什么。他想了一下,问:“那这个李维刚呢?你又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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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梦都渴望()
张启生回答:“李维刚我了解得不多,只知道他是在美国留过学的,他和钟启婷的认识也是在美国。 和钟启婷结婚后,他就回了国内发展。他在这个威海实业之前,还跟人合作过房地产开发,但是好像合作不顺利。跟他合作的那个房地产企业老总因为资金链没有跟上,欠银行太多,宣布了破产。房地产不顺利之后,他就没声音了一段时间,最近再出现,就是威海实业了”
梁健静静看了张启生一会后,才问他:“没了?”
张启生点头:“有关于李维刚的,我就知道这些。”
梁健虽然不相信张启生对于李维刚和钟启婷的事情只知道这些,但如果太着急的逼着张启生说,很可能会起反效果。
梁健想了一下,问张启生:“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张启生再次犹豫了起来。梁健也不催他,拿过水杯,浅浅啜了一口。当他放下水杯,张启生也有了决定,他告诉梁健:“威海实业对这些矿井的掌控,并不是全部。除了威海实业外,娄山煤矿和另外两家煤矿,都有参与。他们私底下签了份合同,明面上威海实业拥有这些矿井,但实际上,这些矿井每年的收入有一半都要进这些人的口袋”
这倒是梁健头一回听说。只是,签合同等这么秘密的事情,张启生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梁健笑了一下,道:“启生同志好像对威海实业的事情,了解得很透彻吗?”
张启生苦笑了一下,道:“我知道,梁记现在心里肯定在怀疑我是不是跟这些事情也有什么关系。我今天既然来了这里,那我就没想过要隐瞒您我承认,在威海实业将那些矿井全部收编了之后,威海实业的李维刚确实找我吃过一次饭……”
“只是吃饭吗?”梁健打断了他,微微笑着问。
张启生躲开了梁健的目光,声音略低了一些,声音中掩不住的惭愧:“还收了五十万,和一个帮助”他这话刚说完,不等梁健说话,就立即又说道:“梁记,我知道,这件事,无论我什么理由,始终都是我做错了。但是我是个父亲啊您也有孩子,如果我的情况放到了您身上,当他们告诉你,他们有办法帮我的孩子,我又怎么忍心拒绝”
梁健皱了下眉头,张启生说这番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痛苦神色不似作假。梁健犹豫了下,问:“你儿子什么情况?”
张启生叹了一声,道:“一言难尽,都是我的错。梁记,我知道,事已至此,我说什么都是苍白的。但是,我愿意赎罪本来,这一届干完,我就退休了。现在恐怕我是没办法退休了”
张启生说完,惨白地一笑。梁健忽然有些不忍。张启生家里的情况,梁健也不是很清楚,上次那个砸了他的李春发老人的事情,梁健倒是认识张启生的儿媳妇,不过张启生的儿子一直没见到。
但是,一百万那也是不小的数字。就像张启生说的,事已至此,有再多的理由,错终究是错。梁健叹了一声,道:“那你还有其他要告诉我的吗?”
张启生咬了咬嘴唇,道:“我还知道当时吴万博是怎么死的”
这一句话,是真的惊到了梁健。梁健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他盯着张启生,不敢置信地问:“你确定?”
张启生点头。
梁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忽然间涌起的怒气还有那些五味杂陈的感觉。当初吴万博的案子,也曾让梁健焦头烂额过。甚至,差点还让这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最最关键的是,吴万博的死这件事中,有一个关键的人物,当初在陈杰的事情上,也出现过。陈杰的事情,虽然陈杰不是完全无辜,但在梁健心里,始终还是有个疙瘩,尤其是在知道,那个也姓梁的梁丹小姑娘,竟是不折不扣地骗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之后。
梁健几乎是咬着牙齿的问:“他是怎么死的?”
张启生却在这个时候沉默了。梁健等了一会后,耐心一点点的被磨去,刚刚压下去的怒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噌地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道:“你应该清楚,你现在犹豫的话,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话音落下,张启生深吸了一口气,拿过面前茶几上他的水杯将杯子中的水一饮而尽,仿佛这样决绝的动作能带给他莫大的勇气一样。
然后,他捏着杯子,抬头看向梁健,道:“吴万博是被人灌醉之后,推到那个湖里的。灌醉他的是个叫梁丹的女孩子,年纪好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