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容妆没有回头,而是整理心绪,就那样站在原地,眼眸直望着叶羽铮快步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容妆方转身,走向乔钺,微微躬身道:“皇上。”
明媚的阳光洒下,汉白玉的地面染了一层薄金,容妆垂着头,盯着地面,听乔钺不带一丝感情的冷音响在耳畔。
“你对他倒很在意啊,还亲自送出殿外。”乔钺冷笑,“莫非想做叶夫人?”
容妆诧异,抬眼看着他,忙驳道:“不是,只不过奴婢与叶御医自幼相识,许久不见多聊几句罢了。”
“不是最好。”乔钺脸上的笑完全褪了,只剩下疏离冷然:“朕自然知道你们的关系,青梅竹马那又怎样?这辈子没朕的允许,你想离开朕身边,也只能是痴心妄想。”
忽地一阵凉风习习,漾起的寒意微微平息了容妆心下升腾的火气,她嘘了一口气道:“……是。”
“朕要走走,你跟着。”
“……是。”
容妆跟在乔钺身后款款而行,身姿纤柔,素影绰绰。
而一众随侍宫人皆缀行在后面远处。
这几日连着都是大晴天,风光柔和,现下时近中午更是多了一分暖和,在殿内反倒觉得寒沉,能出来走走正和容妆的意。
容妆环顾着四周,细眉微微蹙着,乔钺选的这条路并不是常走的,很偏僻,是通向后宫西北角的。
因是偏道,后宫西北角的宫殿本就不多,而如今还都未住进嫔妃,来往的人就更寥寥无几,静悄悄的,倒也安静。
氛围安静下来了,容妆的心里开始止不住胡思乱想,最先想到的就是方才叶羽铮神色的凄苦,还犹在眼前。
她犹疑了一会儿,终是开口问道:“皇上……”
“想问叶羽铮?”乔钺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后面的容妆。
容妆亦盯着他,“正是。”
乔钺神色冷了一分,回过头,半晌才开口道:“前几日朝中有个老臣病了。”
容妆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他,也不敢接话,乔钺继续道:“朕派了御医院的多位御医同去给他诊治。你不妨猜猜,结果如何?”
容妆垂下眼眸,墨黑羽睫微微颤动,思索了片刻,默声道:“总之,叶羽铮不会是最出色的那一个。”
“看来你真是了解他。”乔钺冷哼了一声,淡淡道:“他当然不是最出色的那个,但只有他最诚实。”
容妆忽然明白了,乔钺道:“御医回宫之后向朕回话,所有的老御医都是一套说辞,极力保证一定会尽力将人治好,唯有叶羽铮没有,他反而告诉朕那老臣回天乏术,他拼尽全力也只能给他减少痛苦,让他多活些时日。”
容妆了然的点点头,问道:“那皇上,这也许是叶羽铮医术不佳呢。”
虽是这么说,但她怎会不知,唯有叶羽铮敢直言不讳,他的医术虽然不是御医院最好的,但也决计不差于别人。
“你觉得朕是傻子吗?”乔钺挑眉反问,瞪了容妆一眼。
容妆一笑,“奴婢哪敢这么说,皇上圣明,御医院那些人向来都是一副样子,都想着极力保全自己的一身荣誉,哪里敢当着皇上的面说出如叶羽铮那番傻话。”
“所以朕才抬举他。”
容妆接话道:“那群虚伪之辈,自然不配侍奉御前。”
却不由笑了出来,叶羽铮的憨厚忠实终究为他赢得了锦绣前途。
“看来,你很是为他高兴啊。”乔钺冷道。
容妆抬眸,正对上他微微侧目的黑眸,心里一阵异样的感觉升腾,忙莞尔道:“奴婢也是为皇上高兴,得贤如此。”
乔钺没有说话,容妆偷偷觑他,紧抿的唇度与冷漠的神态仿佛昭示着他此刻的不悦。
容妆觉得莫名,却没敢再说什么,只是继续随着他走着,乔钺的步伐并不慢,此刻已经走出了很远。
第12章 缔结姻亲()
容妆远目眺望,宫中远处的山峦跌宕起伏,连绵覆雪,孤冷清绝。
而身前的琉檐高墙,碧瓦凌云,云烟澹澹。
隆冬里各处浮华皆散尽,旖旎暗香不复存,唯余皑皑冬景深沉。
灌木丛覆着银雪未消,道旁圆润的白石栏杆雕琢了纵横纹线,一道一道深深刻进石身,纹路分明。
一处巨大的景壁上雕刻着百鸟图,栩栩如生宛若将要展翅腾飞般鲜明如许,而旁边的几株白梅树恬淡素雅,二者相辅相成。
容妆忽的想到以前自己随着先帝来过这里,只是到这里就转回去了,再走下去,那里是——云绡阁,那是云妃寝宫!
封了据说已近二十年,没人会去,西北角的宫殿原本就少,先帝在世时嫔妃不多,更是没人住在这边儿。
容妆看向乔钺,他依旧一身黑衣,银纹镶边,明落疏狂,步伐稳稳地走着,容妆忽然如醒悟般清楚,他一定也对云嫔之事一直疑心着……
乔钺仿佛察觉到容妆略深沉的目光,于是转眸对着她道:“你不看路,盯着朕做什么。”
容妆微微怔住,他的眼睛明亮清澈,倒映着她的纤质身姿……
心里不知怎么就沉重了一分。
容妆掩饰的转移话题道:“皇上,不知道潇王怎么突然来宣宸殿了……”
乔钺回过头不再看她,淡淡道:“他来试探朕,一再侧面表示他无意权力地位,只想逍遥红尘。”
“皇上觉得他……”
“眼下尚不足为虑,放任他去又何妨。”乔钺淡言,他仰头望向天际,一束阳光落在他的面容上,镀上一层明朗的光芒。
不知不觉出来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容妆不得不说,她实在已经走累了。
回头望去,宫人和御轿都在后面跟随着,乔钺倒是可以随时步行或者坐轿,可是她必须也只能继续走着。
越来越接近云绡阁,容妆的心情也越发忐忑,道路边的景物越见萧疏颓景。
这云绡阁实在偏僻……
大抵是常年无人居住打理,即使有阳光落下,那暗金匾额亦格外阴沉,周围显得寂冷寥落,微微透着萧瑟清寒。
乔钺盯着那匾额,定定地不发一言。
容妆怅然,凝视他的侧脸。
半晌后,乔钺不再停留,绕过云绡阁而行。
云绡阁的后面是何处,容妆实在不知,她并没有来过,心下倒是也好奇,既然乔钺能去,说明一定不会是寻常之景。
这次乔钺的步伐明显快了许多,容妆庆幸自己自幼和容策学过拳脚功夫,有些底子,否则这会儿一定跟不上了。
一大片青竹林……
无边无际,临风出尘。
乔钺方要踏入林中,后有宫人急促的声音传来,乔钺微微蹙眉转身,宫人上前报道:“皇上,祁王入宫求见!正在宫外等待传召!”
乔钺眉目间倏地凛冽,肃道:“引至宣宸殿。”转对首领太监许诣道:“摆驾,宣宸殿。”
“是!”众人躬身道。
玄红相间的嵌金御轿矗立在面前,容妆为他撩起轿帘。
三层幨帷皆由红缎所制,上绣赤金龙腾羽纹。
两侧分别垂着三道碧红流苏,上缀着琳琅,颤动时泠然作响,轿内铺布玄毯,整轿恢弘肃然。
***
祁国踞于西,乃是阑廷众多附属国之一,祁国老王在世时与阑廷签订协约,愿为阑廷附属国,用阑廷年号,以阑廷为尊,年年固定纳贡。
而附属国实则已同封地无异,一向对阑廷称臣,不同的无非可以自行养兵而已。
多年一直没有取缔,无非是因与明宸帝有协约而已。
如今明宸帝已驾崩,事态该如何发展,已不是他祁国所能控制。
祁国新王名讳元麓,继承王位不久,他也不是第一次来阑廷,在他继位祁王之时,需来向阑廷朝见,可那时只需要入朝,并不需要进宫觐见,所以容妆并没有见过他。
乔钺举行登基大典,各附属国皆来朝拜,乔钺早已命人将各附属国的时况打探清楚,登基大典已过,各附属国王尚在外臣馆并未归国,今日祁王前来求见,自然有其目的。
方入宣宸外殿,乔钺以眼神示意,许诣忙高唱:“宣祁王觐见。”
乔钺落座赤金龙椅,容妆立在身侧,翩然望向缓缓而入的清瘦男子。
乔钺与容妆皆默然将他打量一番,细细剖析过。
看身姿单薄,虽面容一派温厚,然眉眼间透露着精明之色,并非有勇无谋之人,应是工于心计之士。
元麓缓缓下跪,高声道:“祁王元麓参见阑廷承衍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