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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州怎么可以也是硬骨头呢?
和州州府在历阳城,知府周虎手下就四千人,也选择守城。周虎,字子叔,泗洪县人,宋宁宗庆元二年(1196年)中武举,又经会试,居第一,任职为武学阁门舍人,由丘崈力荐,任和州知府。金兵势大,宋廷下焚城令,巣湖宋军遵令,焚城撤退,也有人建议火焚历阳,周虎将焚城令藏在身上不肯拿出,对将士道:“死于城守,乃分内事。”
周虎统精兵数千人,在香泉北面,攻金将韩万户,旗开得胜,斩其首级,宋军士气大振,接着又攻三寨,杀了三个万户,夺金牌银牌各一枚和四个万户的印,俘虏头目十八名。为了给朝廷鼓劲,与金兵决一死战,周虎将四个金兵万户指挥砍断手足,和十八名头目一起送到建康府示众。
仆散揆给我两个选择,攻下历阳,或者*。我是骑兵,专门偷袭的,哪有用骑兵攻城的?我能不能现在回东北?
历阳这里防守严密,周虎他母亲也是女中豪杰,就留在和州,还上城头慰问将士,给宋军鼓劲。我敬重这位何老夫人行不行?我情愿去*。哼,只要不在你仆散大人眼皮子底下,打不打是本统领的自由。听说,明教教主出关了,下昆仑了,来观摩了,联系一下他吧。
现在是纥石烈子仁亲自统兵攻打*,毕再遇凭城坚守。纥石烈子仁怎么能命令我呢?虎豹骑隶属东北路招讨司,只是来友情协助的,我们就在边上观摩这一板一眼的教科书式城池攻防战。
直到某一天,城头上有青盖往来,金军当是主兵官在其下,争相射之。
这不是草船借箭的翻版吗?这么多天了,城中也该矢尽了。
“停停停停停!”我立刻止住那些笨蛋资敌,“你们真没用啊,这么多天都打不下一个小小的*,统统一边去,看我们虎豹骑的,今天就能破城。”
在大帐中喝闷酒的纥石烈子仁一听部下说那个阴险残忍兼还无耻的明耀突然主动要求攻城,二话不说就赶来了,收拢部下,让开阵地,退至一旁,冷冷地看明耀又玩什么花样。
先是几架床弩被搬上了土坡。没错,就是土坡,在宋军砲车的压制下,金军始终没筑成土山,还是个又矮又小的土坡,怎么看都像坟包。几支弩箭射了出去,没入城墙。这床弩发射的箭以木为杆,以铁枪头为镞,以铁片翎作尾翼,实则是带翎的短矛,破坏力巨大,但成本也高,就有在箭尾拴绳子的,好拉回箭支,回收再利用。这次射出的箭就带了长长的绳子,只见虎豹骑拿了些带环的小罐子挂在绳上,让小罐子能滑向箭头,也就是,*城。
城里的毕再遇也看到了。管那罐子里是什么,马上用撞竿打断那些射中城墙的弩箭,再扔点石头过去,砸得那几个虎豹骑抱头鼠窜,从坡上滚下去。
罐子落地破碎,黑水四溢。那些弩箭,更是只剩短短一截。
可以了。
天下轻功,都是江湖人所创,绝大部分只适用于武林,少林的一苇渡江讲究身轻如燕,过河不求人,逍遥派的凌波微步用来逃命最好,飞燕门的飞燕功则是让人眼花缭乱,打不中他,还有个传说中的最上乘轻功——一气混元步,可踏虚如实,很慢很慢地从天上走下来,这就纯粹是显摆了,难怪只存在于传说中。惟有王重阳,一意反金,苦心孤诣地独创金雁功,适于直上直下,这明明是为攻城准备的嘛,所以我让我的亲兵全部练习。这么了不起的功夫,王重阳的七个不肖弟子就拿来鼠窃狗盗,真是暴殄天物啊,还得由我来还它本来面目。“踏橛箭”的传说,在我手上实现了,王重阳泉下有知,必然感叹生不逢时,错失知音。
说实在的,我的内力最深厚,再说宋军无箭了,我练过凌波微步,石头那么大,我能躲过去,所以,我亲自领头,带了我的亲兵百人队冲了上去。到得城下,个个运起金雁功,在那断箭上点一下就窜上老高,我最先上了城头,银枪一扫,把宋军防线撕开一点缺口,我的亲兵立刻跟上,继续撕大缺口。
毕再遇这才第一次知道明耀竟然还会江湖上的武功,看到纥石烈子仁那边也擂起鼓来,自知事不可为,长叹一声,且战且退,让出*。
战毕,看着一溜子惨不忍睹的尸体,我欲哭无泪。我的手下啊,南来后第一次战斗减员。
我悲愤地仰天大叫:“老天,你怎么可以一直让我倒霉?!我讨厌硬仗,我再不要跟毕再遇对上了!”
楚天舒淡淡道:“冤家路窄啊。战略要地就那么几处,两国都会派出最强的骑兵去抢占,宋国是毕再遇,金国就是我们。”
有理。不行,我不能跟着宋国的步子走,我再不要打攻城战了,我……我要逃跑。
44第三十五章 敲山震虎()
军帐中,我扫了手下诸百户、队长一眼,一语出,满座皆惊。
“我们过江,直接打临安去。”
嗡嗡声一片,我等他们安静下来,解释道:“我们是骑兵,利在机动,跟宋军挨个城打城池战是以己之短攻他人之长。我想过了,宋国君臣从没想过我们能打过长江,他们布置的是淮、江两道防线,当然现在淮河防线早就已经全线瓦解了,江南的江南东路和两浙西路,可以说都是空城,顶多一点维护治安的厢兵、土兵,几乎没有战斗力的,你们难道许久没打硬仗,怕了不成?”
我的手下自然是个个慷慨陈词,拍胸膛保证他们打当兵起就把头别在裤腰上,以马革裹尸为荣,绝无畏死之心。开玩笑,这位统领可是宁可抗命也不打消耗战的,上次污染淮水后,因为统领名声坏得能止小儿夜啼,为了金国中华上国、礼仪之邦的形象,全军就一直休整,直到昨天打*才死了二十来人,外面不知多少人等着往虎豹骑里钻,惹怒统领就等着被发配去哪支诱饵小队送死吧。
我随意地点点头,接着道:“现在天冷,地都冻硬了,正好行军。咱们过去后,都换上宋军服饰,减小被围攻的危险。还是一人双马,两百人一组,分别行动,这是各组的行军路线和要攻打的城池,”把我标好路线的地图分发下去,“每组都要扫荡五城,在安吉汇合,再去打独松关。按照我定的路线,自己控制速度,最好是在清晨或黄昏时到达城外,留十人在外虚张声势,摇旗呐喊啦,拖树枝跑马啦,在树枝上插一溜子火把啦,其他人直接冲进刚开或者将闭的城门,进城后再打出金国旗帜来,烧了宋国的府库和官衙就跑。如遇抵抗,能不杀则不杀,砍了宋兵的胳膊。别这么看我,我没病。哼,人死就一捧土,除至亲外谁记得,江南百年不遇战火,民不知兵,才会把战争当成唾手可得的功劳,要是满大街都能看到断胳膊断腿的,他们才能真的明白战争意味着什么。再说,战死的发一次抚恤就行了,残废就不同了,不能干活还要吃饭,要养一辈子的,最后谈判时我们若能多要些犒军银,榨干宋国,我看宋国没个二十年都别想恢复元气。”
一个百户问道:“统领,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临安是宋国京城,那肯定会有驻军的,以我们的兵力,打不下来吧?再说,兵贵神速,我们若要攻打临安,就不该先打别的城,白白让宋国有了防备。”
我赞许地道:“你叫穆尔哈努是吧?不错不错,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总算是明白了。宋帝立诸班直定额为二千二百五十二人,临安还有些别的杂兵,兵法言十则围之,他们若是凭城据守,我们肯定会全死在城外,所以,我们要先打下别的城。我先前就说过了,宋国君臣倚仗长江天险,他们从没想过我们会过江,所以,偶尔提拔上来的能臣良将,全部派到了荆襄两淮,而江南这鱼米之乡,物富民丰,正好卖官鬻爵。那的地方官,守土有责,若说城池是被百来人的金兵攻破的,这不是授人以柄吗?无数人盯着肥肉,为了能当一任江南的县令、知府,栽赃陷害的都有,何况真得抓住错处?为了乌纱帽和人头,那些地方官,肯定会上奏说城池是被成千上万的金兵攻破的。日后事发,那也是因为他们是文官,不懂兵法,才会中了金军的疑兵之计。我就是要他们上奏,我们骑兵是要休息的,飞鸽传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