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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待遇,可以说有点儿让人啼笑皆非——好不容易见到了大老总一面,却是这种情况下相见……这14人悔的死心都有。
有的是犯了公司的禁令,有的贪了钱,有的收了贿赂,当他们直面这个十分尴尬的结果的时候,才后悔莫及。
小中巴车上,这些人沉默无语,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虽然他们知道这件事韩枫总裁一定知道,可是他们谁能想到,今年又是集团公司的董事会主席和监察部部长一起送人入监?
“哪儿跌倒的,哪儿再爬起来。”韩枫坐这个车一起,就是为了在车上给这些尚有药可救的人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人生在世,哪个能保证一点儿错误不犯,哪个能保证看着红绿钞票不动心,人不是神,有错就改,善莫大嫣。”
听他讲话的人面带羞愧,不敢抬头,一个尽的说错了,错的好离谱。
一个一个的在车上向韩枫忏悔,有的跪在了座位上痛哭流涕,其中有三个女性,更是哭的稀里糊涂。好好的日子不好好的过,非的占小便宜,结果因为几千块钱的事儿,被检举揭发后,失去了工作岗位,失去了月薪过千的十分可观的薪水,还得在这里努力的植树一年……对她们来说,当失去了这个在海市津城容城拿着上千块工资的宝贵工资后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没有珍惜它。
好在,公司还有回旋余地,去植树一年期满,经考核后可以回来重新定岗,不用离开公司,至于差多少钱就就不是现在说了算的事情了。
韩枫其实也是来净心。
来到这个特殊的沙地上,静静的躺在那块大石头上。
看最蓝的夜空,数最亮的星星。
关于云希的消息,罗强一直按时报给韩枫。三年过来,她今年就要考高二,进行第二次跳级,外国语学校里,同时学着法、日和英语,会画画,已经开始写小说,在小说月报上有了发表记录。
之前参加汉森家的那场拍卖收下的那画付出的钱,云希分到了120万美元,相当于近千万人民币的收益,此事儿,她也创下了年轻最小,画作最值钱的先例,尽管很多主流画家根本认为那就是有人是托,不能做数的事儿,可是等到云希的爸爸云天空真的领到了钱的时候,各种羡慕嫉妒恨就来了。以至于,突然出名有钱了的云家,只能悄悄的提前搬离了金陵城来到了京外附中。
打定了主意的事情,韩枫不会再改。
这辈子,也许有机会还能成夫妻,也许不能。矫情也好,真情也罢,韩枫不想逆心而为。自从上次分开,已经两年未再相见。甚至于,那份南京鸭血粉丝汤的配方,韩枫也一直珍藏在自己手中。
韩枫从来没有否认自己的心十分的复杂,朱莉也从不过问。
来这里,是一种回味。
暂时不再去干扰,那画实实在在是真的喜欢,那星空图就和自己梦里的一模一样……
距离三百多公里车子开了一个下午,三台车扬着风沙进入天净沙林场。
两年建设以及植物固沙的作用,这个当时的沙漠之头就像被套上了笼头一样,远远的看去,现在全部是白雪一片,隐隐间能看到有人在干着什么。
这儿已经成为乡镇级别的一个国有林场,属于松城直管的一个单位,因为各种原因加一起,因为这儿的工资给的高,现在已经有一百多人的常驻固沙工和植树工人。
叶方华虽然离职,可是天净沙的法人仍然是他。而实现的负责人是已经工作三年,挂职副科的李明杰同学,晒的极黑极红的,比实际年龄老十岁不止。
晚餐是烤羊肉,没有篝火,在热轰轰的暖房里,连棉衣都穿不住,大伙只能穿衬衫,有各式的白酒,也有啤酒,更有白勇他们生产的马奶酒,韩枫最喜欢的酒,一次能喝三斤不醉不上头的这种,很多人喝不了,半斤倒下的多了去。
认罚来赎罪的两个外国人惊呆了。
他们以为,劳改怕是连饭也没得吃的那种苦力,没想到一进来就是这么好吃的肉饭和敞开了喝的酒……在惭愧之余,暗暗心想这个选择应该比经米国的法律去解释自己的行为更合适了,听说这一年就是要植树护树要在这沙漠中义务的干一年的活计,他们的签证也是这么写的……来华义务植树。对外,没人知道他们是来受罚的。
进入冬天,并不是没有活儿了,一大早就要出勤,穿上厚厚的防寒大衣,走出几里来到沼泽,按赛罕林场请来的技术工程师的指导,在地棚里开始大批的育草,为来年备下足够的固沙草,一座座的棚,人要钻进去一点一点儿劳作的。
韩枫和柳诗雅跟着干了一整天,像普通的职工一样,浇水,移苗,在熟手的帮带之下,完成了一个小棚的载种,然后这个棚就交给了两位可爱的外国修行者。
坚持不下去,中途也可以退出……可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退出的,虽然没人给钱,可是未来却给他们留着希望。
“枫总,对不起,我们一定会在这里好好改造,感谢公司还能留给我们一线生机,谢谢。”深深的鞠躬送别韩枫和柳诗雅,他们的内心和这里的沙漠一样荒凉。荒凉中却又带着一份热度,终归还有回去的希望不是?
韩枫一一握手,很严肃也很温和,“只要不是大是大非,我们每个人都能拥有改正自新的机会,人世走一场,干干净净的来,坦坦荡荡的走,才心安理得。”
冬日的朝阳在沙堆的上头浮着,风很小,那沙随着话音一起一落的飘向远处,脚下的土土地已经硬化,一条蜿蜒的双向两车道的公路通向东北的方向,一条叉路在灯笼河乡七十公里处向东南折去,那是通去松城的方向。另一条路继续向北七十公里达到丹镇。
两台车离开林场,被风沙吹着离开。
目送传奇般的老大离开,这些人的心似乎真的被净化过了一样,安心在这里改造,出去后大不了重新再来。最严重的是三年,一般都是一年的修行期,他们这十四人和去年的超过一年的修行者们一起,仍然对未来怀有生的希望,至于人生的错,大致再也不会犯去了,这个代价大到根本挥霍不起。
好在,还有改正机会,心中对韩枫的谢是无法名状的。
柳诗雅一直在忙,少有和韩枫在一起的机会,这次,除了文静开车,一组保镖跟着以外,她是唯一的跟班,连胡凯都提前去了松城。而这一趟草原之行,天净沙林场是一个落脚点,另一个则是灯笼河草原的姥姥家。
今天是姥姥70大寿。
白玉珍、韩立国等人前天就回来了,韩枫是当天到家。
提前回来的还有苏玲花,白玉霜、已经改成汉名叫法的王莉坤。
叶方华和孟秋歌也从达达苏木那边坐飞机回来了——大雪封山,过不了坝顶,只能坐飞机才能通过,研究中的高速路还没有框架,毕竟现在全国到处都要投资,能有一条草原公路就算不错了,一公路的造价是3万块,设计使用不超过十吨的汽车,可用十年……
韩枫的奔驰车就在由龙枫路桥公司自己修的草原公路上一路飞驰,不时的韩香就会打个电话问哥哥到哪儿了,然后表妹们就一个一个的来问,电话里热闹的吵翻了天。
柳诗雅心里有些忐忑。
她已经铁了心的,不按韩枫说的办,她绝不想给他填麻烦。
可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他以外的任何人,宁可不嫁,终老一生,能偶有相伴在一起就足够了。
生长于海市的她,也许是血脉的原因,也许是受母亲的影响,丝毫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好,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比真爱更重要,名分和地位她都没放在心上,叹只叹年华弄人,君生我已老……可是,在她的心里她一定要守护着韩枫的秘密直到死去。
这个能抛下一切荣华富贵和自己一起共度生死雪山的男孩,就算现在要杀掉她,她也会微笑的死在他的怀里。
两人坐在后座,相依在一起,握着手,韩枫看着窗外的沙原和柏油路,柳诗雅看着他的脸……
两小时后,车子到了岔路口。
这个在四年前的冬天里,一骑红装如同天上来的仙子一样的玲花,就像发生在昨天。现在这里已经成了丹镇的草原工业园区,向南十几公里接上101国道的路上,源源不断的向外运着各种货物,十几个企业排了一排,俨然间这里已经有了小镇的模样。
姥姥、几个并不想出去讨生活的舅舅们现在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