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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第二天,那少数几个人也全部倒戈了,因为有人把那天晚上在酒吧的视频发布到了网络上。
虽然视频里三个重要角色都被打上了马赛克,但声音没有进行处理,熟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视频里面的人是我。
因为拍摄的镜头晃动厉害,又不时有人影从镜头前闪过,所以从视频里面压根看不出陈心悦究竟是自己跌倒的还是我推了她。
但一片混乱后陈心悦倒在地上说的话却格外清晰,她说:“陆清晨,你……为什么要推我?你要林凯我给你就是,你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
然后,我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公司里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对象,他们一个个表面上对我礼貌又疏离,暗地里却交头接耳说我插足别人的婚姻,谋杀别人的孩子。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平时相处甚欢的同事们一夜之间成了陌生人,就连和我关系铁磁的摄像师小吴也开始刻意同我拉开距离,深怕深陷绯闻泥潭之中。
我对这样的处境感到很无奈却有无能为力,如果我向同事们解释,一定会越描越黑。所以干脆放任不管,时刻提醒自己:流言蜚语不要听,丑恶嘴脸不要看。
张富贵听到那些闲言碎语后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边吃麻辣烫边语重心长的说:“小陆啊你跟着我干也有好几年了,前些时听说你终于交男朋友了我很为你高兴,这也让公司里流传的你可能是个拉拉的谣言不攻自破。可你怎么能破坏别人家庭呢?而且还是陈大头女儿的家庭……”
陈心悦的父亲因为头比较大,时常被张富贵戏称为陈大头。但他只是背地里这么说罢了,当着陈心悦父亲的面倒是恭敬得很。
我咬着唇闷不吭声,张富贵往嘴巴里塞了一大坨沾满辣椒颗粒的香菜,继续说:“小陆你也太糊涂了些,当年这个陈大头还只是一个电视台台长都能把你赶尽杀绝,如今他可是文化厅的一把手,弄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你闲着没事儿干跟他斗个什么劲?”
麻辣烫辛辣的气味飘进我的鼻子,熏得我难受得紧,让我生理反应分泌出一些鼻水。
我吸了吸鼻子说:“是不是陈大头又给你施压了?”
当年整个H城没一家媒体敢用我,是我以被张富贵的车给撞了由央求着胀富贵收留了我。后来陈心悦的父亲没少向我们地瓜网施压,弄得我们的网络平台叫苦不迭。
张富贵的合伙人认为我是地瓜网的绊脚石,都劝他辞掉我,可张富贵也是个讲义气的人,硬是抵住了压力不撒手。
后来,陈心悦的父亲升官调任,也没闲工夫再管我这只扰乱他女儿感情生活的无名小蚂蚱,我们地瓜网这才渐渐走上轨道。
我虽然背地里骂张富贵是抠门的无良资本家,但这么多年来还是对他挺感激的,要不是他,我可能现在还在老家亲戚开的小超市里打工度日。
张富贵也算是威武不屈的典型人物了,换做是我,也不一定能做到他这样。
张富贵总说我留在地瓜网是大材小用了,我从来都不敢这样认为。如果说我是一棵被狂风暴雨冰雹雷电侵/袭的小草,那么地瓜网就是我头顶那棵张开枝叶为我遮风挡雨的大树。
因为有了这棵大树我才得以侥幸生存,离开了这棵树的覆盖,只怕我就早沉入泥土之中了。
张富贵端起纸碗喝了一大口麻辣烫的汤,舔了舔唇边的辣椒油说:“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和陈大头他女婿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他这次好像不把你给弄死不肯罢手似的?”
我拿出手机点开网络上的视频给张富贵看,张富贵不由张大了嘴巴,对我比了个大拇指:“陆清晨你丫太牛了。”
我揉着太阳穴疲惫的说:“实在不行我就辞职吧,把刚买的那套房子卖了回老家开个小店,人生不就是这么回事吗?一条道走不通我就换条路走。”
张富贵一拍桌子站起来,碗里的辣油顺势溅到了他的电脑键盘上,留下一个个零星的污渍。
“咱们伟大的**不是说了吗?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你要和那个陈大头斗下去,不准怂,跟他死磕到底。”
说着,张富贵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污,拍着胸脯打包票:“陆清晨你放心,有我张富贵一天就不可能让你辞职。”
张富贵的话很有煽动性,可是他错了,这些年来不是我在和陈心悦父亲在斗,而是他单方面碾压我,我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虽然如此,我心里还是因为张富贵这么挺我而感动,我点了点头拿出手里的文件给他汇报手头上的工作。
两天后,我从邓新科那里得知陈心悦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艰难的生下了一个儿子。好在老天开眼,这个孩子除了早产黄疸不足之外其他指标都很正常。
班长和其他几个老同学喊我一起去医院看陈心悦,我以工作忙为由拒绝了。
不是我不想去,只是害怕碰上陈心悦的父母会尴尬,毕竟我在他们眼里是差点害死陈心悦母子的狐狸精。
于此同时,在网络上被疯狂点击的那段视频被网站后台删除了,网络世界很快就恢复风平浪静。
但大家依旧认为我是林凯和陈心悦婚姻中的小三,这顶又大又重的帽子就这样不知不觉在我头上生了根,怎么也摘不下来了。
第87章 谢公子()
这段时间我过的浑浑噩噩,每天把全部精神都投入到工作之中,自觉自动加班,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加班狂。
彭奈自那晚之后就再没有联系我,我自然也没舔着脸去联系他,只是我新闻里看到他飞去了美国制作他的新专辑。
一个礼拜之后的一个晚上,我加完班从公司出来,买了鲜花和水果去了陈心悦生产的那家医院。
虽然当时我没有推陈心悦,但她险些流产这事情的确和我脱不了干系。
我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医院妇产科住院部里显得异常安静,穿过走廊,偶尔能听到几声婴儿的啼哭声。
我向护士台打听了陈心悦的病房号码,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陈心悦住的是单间病房,在走廊的最尽头,不但安静,而且推开窗就能看见一整面小湖。
我站在门前从门上面的小玻璃窗往里看,陈心悦正半坐在床上,而林凯背对着门坐在床边,似乎在削水果。
林凯从前就是削水果的一把好手,我每次削梨都把梨弄得坑坑洼洼像月球表面似的,他却能削碗一整只梨皮都不断一下,不但如此,他削出来的梨平整漂亮,几乎可以拿去参展了。
那时的我傻兮兮的接过林凯削好的梨,拿过水果刀作势要从中间切一半给他吃,他却按住我的手拦住了我。
他说:“傻瓜,梨是不能分的,分梨,分离,你懂不懂?”
我笑嘻嘻的咬了一口梨,然后把梨递到他唇边,“哟,小林子,原来你这么害怕和我分开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不离开你吧。”
林凯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口梨,用他那粘糊糊的手一把把我拥进怀里,在我脸上啄了一口,阴阳怪调的说:“谢主隆恩!”
那时不想和我分离的林凯早已走出了我的世界,他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还有自己的人生。
我站在门口不由视线有些模糊,准备转身离开时,病房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我和提着一个小垃圾袋的林凯四目相对,他的眼睛里有意外、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林凯,是谁在外面?”
病房里传来陈心悦母亲的声音,我暗叫不好,拔腿就想跑。
我想起陈心悦母亲的那张精致却狰狞的脸就觉得头皮发麻,脸上和身上被她打过的地方似乎也在隐隐作痛。
我转身想走,可是陈母已经走了出来。
我以为她会立刻冲上来揪我的头发骂我是狐狸精,谁知她见来人是我,脸上突地就堆起了一层虚假的笑意。
“哎哟,原来是小陆啊,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呢?外头冷,快进来,快进来。”陈母热络的拉过我的手,把我往病房里带。
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机械的被陈母带进病房。
陈心悦正在吃苹果,见来人是我,淡淡瞥了我一眼,别扭的把头侧到了一旁。
陈心悦的父亲也在,看到我跟见了鬼似的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本以为他要冲过来揍我,谁知他却冲我和蔼一笑,把位子让给了我。
“小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