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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我还能把陈心悦这个前闺蜜的生日记得这样清楚,连我自己都想给自己点一个赞了。
行人寥寥的街头,路灯光线晦暗不明。
我怔怔看着车里的林凯,车里的林凯也静静看着我。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数十秒,然后我率先打破沉寂,转过头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拔腿就走。
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了,H城这么大,过去的四五年都没碰到这个灾星一面,怎么今天就这么倒霉呢?
身后传来开车门的声音,很快,我的手腕子被人给握住了。
林凯喘着粗气说:“你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我抽出手并不回头,“林总,我们这种贫贱百姓坐不惯高大上的宝马。”
林凯上前拦住我的去路,满脸恳求的说:“晨晨,我想和你谈一谈,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我冷着脸越过他继续往前走,“我不觉得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好谈的。林凯,林大总裁,我男朋友烧好了洗澡水在家等着我呢,您一个将为人父的大老爷们儿半夜不回家在街上瞎转悠个什么劲?也不怕老婆大人一怒之下让你卷铺盖滚出豪宅么?”
听了我的话,林凯脸上神色变了变,颓然的低下了头,那神情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可是他已经三十岁了,不再是做错了事哭一哭就能轻易取得别人原谅的年纪。
我冷笑着拦下街边一辆出租车,迅速钻了进去。
“师傅,快开车!”
司机大哥脚下油门一踩,出租车立刻滑入了车流之中。
车开了一会儿,司机大哥说:“姑娘,后面有辆宝马车跟着我们,你看是不是你朋友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林凯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我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对司机说:“您往三环那边绕一绕,想办法把他甩掉吧。”
司机迅速加了油门,笑呵呵的从后视镜里打量我,“后面那个是你男朋友吧?小两口闹别扭吵架了?”
我说:“不是,是个冒充高富帅骗无知少女感情和钱财的骗子,我朋友被他骗了,我报了警,他就盯上我了,扬言要揍我一顿。”
司机大哥大为吃惊,感叹道:“哎哟,看来这骗子骗了不少小姑娘,都能买宝马了。现在真是世风日下,欺骗什么不好,欺骗小姑娘的感情。那骗子皮相肯定长的还不错,现在这些小姑娘都一心想找高富帅……”
都说H城的出租车司机换辆车能直接去F1赛场跑出名次,今天载我的这一位更可谓是出租车司机界的翘楚,才过三个十字路口就把后面那辆宝马甩得无影无踪了。
将近午夜十二点时,我终于到了家。就是因为林凯那混蛋,我白白坐车夜游H城,浪费了将近一百块钱。
当我苦哈哈的付了钱,打开车门走下去时,停在身后夜色中的一辆车突然闪了闪灯。
我回头望去,林凯已经从宝马车上走了下来,正朝我这边走来。
我吓得一哆嗦,忙跟半夜见鬼似的撒腿就往小区里跑,没跑两步就撞到了一堵坚硬的墙壁。
我腰上环上了一双手,然后头顶传来谢思达清泉般的声音:“晨晨,你这是在晚锻炼吗?”
我扬起头望向眼前只简单穿着T恤短裤的俊朗男人,万分委屈的说:“谢思达,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谢思达揉了揉我的头发抱歉的说:“对不起,我今天开了一天的会,忙到连手机关机了都没发觉,后来一有电就立刻给你回信息了。”
我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谢思达的一条短信:好的,注意安全,如果需要去接你随时和我联系,我先到你家等你。
我心里一阵暖意流过,脸却依旧紧紧绷着,哼了一声说:“工作自然重要,但是女朋友也很重要呀,看来我要给你买一个大容量的充电宝了。”
谢思达笑着保证以后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宠溺的把下巴搁在我头顶上,闻了闻我的头发说:“你今天晚上吃火锅了吗?”
我打了个哈欠,把他抱得更紧,“今天敲了张富贵一顿,同事们都感到很满足,在铁公鸡身上拔毛的感觉简直不能更棒。”
“小可怜,看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水给你准备好了,回家洗个澡早点睡觉。”谢思达把我搂在怀里,朝单元门洞走去。
我回头看了眼刚才谢思达所在的方向,黑色宝马车已经不知去向,只留下一盏看上去颇有几分寂寥的昏黄路灯,这让我有些怀疑刚才看到的林凯是不是只是我的错觉。
其实谢思达也不算一个正儿八经的出租车司机,每个礼拜只开一天车,却偏偏被我碰上了好几次。
用谢思达的话说,这就叫缘分,我深感赞同。
谢思达现在白天忙晨达科技的事情,晚上系上粉色维尼熊的围裙给我当专业厨郎。他也是个随遇而安不太计较的性格,有时候时间太晚懒得回去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一晚上。
第51章 成功登堂入室()
我洗过澡从浴室走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看沙发上可怜兮兮蜷成一团的谢思达,心疼的说:“小谢同学,你先忍耐一些日子,等我买的新房子交房了,装修的时候我肯定给你买一个比这个大比这个软的沙发。”
谢思达腿一蹬坐起来,笑眯眯的瞧着我,“我还以为我这苦肉计再演几次就能成功登堂入室被你邀请进入卧室了,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拒绝我。”
听他这么一说,我这张历经风霜的脸不禁羞得通红,手里攥着毛巾结结巴巴的说:“我……你……其实……”
谢思达大概也感受到了我的窘迫,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毛巾,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过来,我给你擦头发。”
谢思达擦头发的水平是我见过最高的,动作轻缓,不疾不徐,像是在处理一件世间罕见的艺术佳品。
当然,这辈子也只有我爸、我妈、林凯和他四个人给我擦过头发。
我爸擦头发敷衍了事,我妈擦头发疾风骤雨,我更是因为懒,常常胡乱弄几下就把毛巾扔到了一旁。
至于林凯……我不想提。
听着毛巾和头发摩擦的沙沙声,感受着谢思达萦绕在头顶的均匀呼吸,我望着饭桌上花瓶里那束新鲜的雏菊,自然而然的慢慢闭上了眼睛,渐渐在谢思达怀里睡了过去。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我肚子以上脖子以下的部分变大了好几个号码,身穿一袭缀满施华洛世奇水晶的白纱,显得身材格外玲珑有致。
谢思达则西装革履,一派丰神俊朗的翩翩贵公子模样。
我们跟出席戛纳电影节开幕式似的携手走过长长的红毯,姿态优雅的朝两旁轻轻挥手。
蓝眼睛的指挥家指挥棒一扬,乐队现场演奏起《结婚进行曲》,粉色的玫瑰花漫天飞舞,似乎连蔚蓝的天空都被泼上了粉色。
草地两边的椅子上坐满了我们的亲朋好友,他们眼睛里满是祝福。
坐在第一排的张女士哭得双眼通红,拉着我爸的胳膊说终于把我嫁出去了,我爸强忍着胳膊的疼痛激动的点头,眼睛里似乎也有盈盈的泪光。
神父问我你愿意嫁给谢思达先生为妻吗?我激动的点头说我愿意。
然后神父又问谢思达是否愿意娶我为妻,谢思达转头对我灿烂一笑,朱唇微启,话还没说出口我就醒了。
我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哪知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副好看到让人流鼻血的美男睡颜图。
我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的美男不是梦之后,开始默默观赏起眼前的视觉盛宴。
谢思达松松垮垮的穿着我的白色浴袍侧卧面对着我,头发柔顺的搭在额头上,小扇子般的睫毛静静垂在眼睑,嘴唇微嘟,睡容恬静,一只手曲起自然的搭在肚子上,一只手则被我阵在脑袋下。
他胸前迤逦的春光乍泄开去,看得让人舌干口燥,心神荡漾。
我正肆无忌惮的欣赏着近在咫尺的美景,美景却突然动了动,长臂一伸把我整个人圈进怀里,声音里带了些初醒的沙哑:“做了什么梦?”
我的脸贴在他滚烫的胸口上,几乎可以听到他怦怦的心跳之声。
一想到刚才的梦,脸上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了。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说:“没……没做什么梦。”
他在我头顶缓缓笑开:“骗人,我明明听见你说梦话了。”
“我哪有!”
我逃出他怀里,和他四目相对,眼里的心虚被他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