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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是个专门上夜班的打工仔。
虽然打工仔也没什么,但我妈这人一直想让我给她找个金龟婿,估摸着要嫌弃谢思达经济实力差了。
我说:“待会儿进去了你千万别说出租车不是你的,不然我怕我妈会直接拿扫把轰你出去的。还有,你别说你比我小,就说你今年也是三十岁,听清楚了吗?”
谢思达疑惑的看了看我,在我威胁的眼神下勉强点了点头。
……
样板戏《红灯记》里唱: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当我领着谢思达敲开我家大门时,彻彻底底被一客厅的亲戚震撼住了。
谁能告诉我今天到底是什么普天同庆的大日子,这满屋子平时跟我家没什么往来的七大姑八大姨究竟他奶奶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开门的是我爸,他拿着锅铲亲切的和谢思达握了握手,然后把我们引进了屋。
饭厅里,我妈和我小舅妈等几位大婶正在心无旁骛的垒长城,搓麻将的声音比过年时放的炮仗声音还震耳欲聋。
客厅里,我几个小表弟小堂弟正在追逐嬉闹,险些撞倒我老爸花十五块钱买来的赝品唐三彩。
另外,我的表舅、表叔等几人跟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边聊东非局势边吞云吐雾,虽然他们几个很有可能连东非由哪几个国家构成都不知道。
“晨晨带男朋友回来咯!”我爸一声吆喝,各位亲戚们不约而同的停下手里的活儿,围拢过来用在动物园里看珍稀动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谢思达。
我本以为谢思达这种爱脸红的少男会被这群神经病吓到,谁知他一口一个“表叔”,一口一个“唐嫂”,在我老爸的指导下把那些连我都理不清关系的亲戚认了个全。
谢思达人长得俊,笑起来又分外讨喜,不一会儿功夫就用那白净帅气的皮相把一群无知妇孺骗的笑逐颜开。
但这注定是一场鸿门宴,只可惜年轻的霸王项羽压根没意识到周围环境的险恶,正一个劲的对着我那帮亲戚投送怀孕光波。
客厅里,我妈和我几个女性亲戚扔了麻将牌,端端正正坐在长沙发里。
我则和谢思达两人老老实实坐在对面两把木凳上,像是两个参加选秀节目的选手,而她们则是严苛的评委老师。
不知道我和谢思达这出戏能不能打动各位导师,让她们为我们转身。
我表姨给谢思达倒了杯茶,问:“小谢啊,你看起来挺小的诶,今年多少岁啊?”
我本以为谢思达会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说,谁知谢思达老实巴交的说:“前几天刚满二十六岁。”
表姨满脸失望的说:“哎呀,那可比我们家晨晨小四岁呢。”
几位评委老师神色难辨的互看了一眼,总评委张女士的脸黑了几分。
谢思达辩解道:“我觉得两个人只要相爱,年龄不是问题,各位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晨晨的。”
他的话显然没有得到众位评委的认同,我表姑递给谢思达一块巧克力,问:“小谢你是H城人吗?家里都有什么亲戚啊?”
谢思达回答:“我是B城人,父母都不在了,家里还有一个奶奶。”
几位评委又互看了一眼,总评委张女士的进一步脸黑了几分。
B城虽然是国际大都市,但距离X城隔了几个省份,张女士肯定不乐意我嫁那么远。
我堂嫂把果盘推到谢思达面前,问:“小谢啊,你现在从事什么工作呢?”
谢思达眉眼一弯,笑眯眯的说:“我现在主要是跑夜班出租车。”
堂嫂问:“出租司机啊?那上夜班很辛苦呀,你是带班司机还是车主啊?”
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问,赶忙用手指戳了戳谢思达的后腰示意他用我们对好的台词,这一题再答得不满意,张女士估计真的要把他轰出去了。
谢思达被我一戳身体略微一抖,理所当然的捉住了我的手,竟然和我十指相扣握住了。
我这么被他握着也不好放开,只能僵着脸眨着眼睛冲对面的评委投送怀孕光波。
我们的小动作张女士通通看在眼里,却也只是这么凉凉瞧着,就是脸色看起来有点像包青天。
谢思达说:“这辆车是我一个朋友的,我只是帮他带班。”
谢思达话音刚落,几位评委又相继对视了一眼,总评委张女士的脸比我家的锅底还要黑了。
前面的小鬼探路之后,终极**oss终于闪亮登场了。
张女士清了清喉咙作总结陈词:“这个……小谢啊,我觉得你和我们家陆清晨不是很般配……”
她话还没说完,家里的大门就被人轰一声从外头推开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众人皆转头去看,原来是我那个上高中的表侄女放学回来了。
表侄女的书包“咚”一声掉到地上,嘴巴张成夸张的O字型,颤巍巍指向端坐在板凳上的谢思达,抖得跟筛糠似的。
“天……天啊!彭奈!彭奈怎么会在我家?”表侄女尖叫着离弦之箭一般朝谢思达冲了过去,瘫软在地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彭奈是谁?”被人打断的张女士有些不悦的问表侄女。
表侄女十分嫌弃的看了张女士一眼,解释道:“就是现在国内的当红小生,小鲜肉,长腿偶吧,我的梦中情人。”
第43章 金龟婿()
表侄女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手幅、照片、D甚至还有一件印有彭奈头像的T恤衫和一个有彭奈签名的马克杯。
小丫头仰起头半是兴奋半是羞涩的对谢思达说:“小奈哥哥,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是你的后援会X城分会的副会长。上次你来X城演出我还去机场接机了呢,你记得我吗?”
我表侄女的妈妈,也就是我表嫂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揪住表侄女的耳朵骂道:“好你个小丫头片子,不好好学习竟然给老娘跑去去追星,怪不得每次考试全班倒数。我让你买这么多没用的东西,让你逃课去接机,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表侄女一边嗷嗷叫唤一边上窜下跳的躲避着我表嫂跟孙悟空变定海神针似的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根鸡毛掸子。
“小奈哥哥,为了你挨打也是值得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我对你的爱万年不变!”表侄女边躲边跟少先队员对着国旗宣誓一般朝谢思达表忠心。
谢思达看了眼泪盈盈的小姑娘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尴尬的说:“抱歉,我不是彭奈。”
“怎么可能!”
表侄女拿出一张照片放在谢思达脸边做对比,又给众位亲戚一人发了一张,“你们看,简直一模一样嘛。”
几位评委老师纷纷戴起老花镜开始在谢思达脸上和彭奈的照片上找不同,最后都疑惑的看向一直安静得像一朵雨后初晴悄然绽放的一朵喇叭花的我。
我清咳了两声说:“这确实是个误会,谢思达是谢思达,彭奈是彭奈,他们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
表侄女打断我:“这哪里是像,简直一模一样!用同一个磨具做出来的两个月饼都没他们长得像。”
我扶额解释道:“你们也知道的,人类的基因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很多不相识的人……”
我话还没说完,耳边传来谢思达清亮温柔的声音:“这件事确实跟基因有些关系,因为……彭奈是我同卵的双胞胎弟弟。”
啥?
双胞胎兄弟?
轰隆隆!天雷滚过,我瞬间石化了。
屋里的亲戚们脸上出现了我表侄女进屋时的同款表情,跟等着看牙科医生似的张大了嘴巴。
之前谢思达一直戴帽子和眼镜,外加之他性格和彭奈南辕北辙,所以我压根就没把他往彭奈身上联想。
同学会后我也不是没有猜测过他们是双胞胎,但如果谢思达和彭奈是双胞胎,那天我跟彭奈说我有个朋友长得和他很像的时候,他怎么没反应呢?看来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表侄女兴奋的说:“我靠!表姑你太牛了,找了个男朋友竟然和大明星是双胞胎!天啊!你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不对,是拯救了全宇宙。”
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好带啊。
“死孩子,你现在竟然还学会骂脏话了,给老娘过来!”我表嫂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捂住表侄女的嘴巴,把她拖去了阳台进行棍棒思想教育去了。
那对母女离开后,客厅内重归安静。
我和谢思达依旧后背挺得很直,老老实实坐在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