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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印象里彭奈似乎不爱吃甜食,喝咖啡也是不加糖不加奶的。
我不由觉得奇怪,他究竟是为什么对小小的奶糖有如此大的执念呢?
左晨辉问:“是大白兔奶糖吗?”
我惊诧的看向他,点了点头。
左晨辉叹了口气说:“小奈小时候很爱吃甜食,但左老爷子对他管教极严格,他认为无法控制自己**的孩子是废物,而那个时候的小奈最大的愿望怕就是吃糖了吧。我听说有一次与左家在一个大院的一个小女孩送了小奈一盒奶糖,小奈怕被家里人发现了,把糖藏在一棵硕大的松树下面,本以为这样就高枕无忧了,岂料他上完书法课一回家就被老爷子叫进了书房。书桌上放着一个熟悉的铁盒子,盒盖打开着,里面满满一盒奶糖。老爷子则背对着他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条马鞭子。后来,小奈被老爷子绑在房梁上狠狠抽了一顿鞭子,皮开肉绽,那些疤痕养了一两年才完全消去。自此,他再也不敢收别人的‘小礼物’了,无论是一盒奶糖,一个玩具飞机,还是一张小的不能再小的卡通人物贴纸。”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彭奈极力想握住的压根不是什么狗屁奶糖,而是那些缺失掉的本该单纯美好的童年。
只因为这些东西在老爷子眼里是玩物丧志,不利于一个男子汉的成长,只因为他这些自私的、古板的、主观的判断,断送了一个孩子的纯真。
王妙春说:“陆小姐,我跟您说句实话吧,人格分裂这种精神疾病很特殊也很危险,如果放任彭奈这样我行我素下去,完全不接受治疗,他的病只会越来越严重。现在他分裂出一个谢思达,保不齐以后还会有陈思达、李思达、周思达出现。不是每一个分裂出来的人格都会像谢思达性格这么和善的。”
我抹了把脸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如果治疗成功,谢思达是不是会永远消失?”
王妙春和左晨辉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对他们而言谢思达只是一种人格,而对我而言,他是朝夕相处活生生的存在,要我劝说彭奈接受治疗,这不是等于亲手把谢思达送上断头台吗?
左晨辉说:“你也不用这么快回绝他,好好想几天吧。”
话已至此,我们也没什么再聊下去的必要。
王妙春伸了个懒腰说:“我得先回家看看去,以彭奈那个性格没准真找人烧我家房子去了。陆小姐,你想好了随时和我联系。我在这里彭奈很反感,他有的病情有什么变化你尽快通知我。”
我点头答应,左晨辉也站起身来对王妙春说:“我刚好顺路,送你回去吧。”
送他们两人出门时,左晨辉特地回头对我意味深长的说:“我知道你内心煎熬,我也没有立场劝你,只希望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以后都不会后悔。”
我扬起头对他感激的笑了笑,目送他们走进了电梯。
……
晚上剧组赶夜戏,彭奈回来得很晚,饭也没吃就上楼草草洗漱后睡下了。
我问小胖彭奈今天怎么回事,小胖叹了口气特别悲切的说:“小奈今天在片场特别不在状态,拍一场法庭的戏,一段一百来字的台词他顺了七八遍还没顺下来,最后被导演臭骂了一顿。还被那个爱找小奈茬的方露菲看了笑话。”
这部电视剧彭奈演的是个律师,法庭上条理清晰,旁征博引,妙语连珠,将对方律师逼问得哑口无言。
演员讲究声、台、形、表,台词是一个演员的基本功,彭奈连一段词都顺不下来,难怪那个以严苛出名的大导演要发脾气了。
听小胖说彭奈平时别说百来字得台词了,就算是一千来字的台词看两遍就能背的一字不差,看来他今天的确很不对劲。
送走小胖后,我蹑手蹑脚进了卧室。
房间里一盏灯都没开,窗帘紧闭,似乎要将自己完全隐匿于黑暗之中似的。
我缓缓靠近床边,见彭奈睡的安稳,这才稍稍放心,洗过澡轻手轻脚在他身边躺下。抱着他的胳膊迷迷蒙蒙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痒痒麻麻的感觉弄醒的,脸上眉间似乎爬了一只小蚂蚁,任性又淘气的在我脸上嬉戏玩耍。
我轻轻颤动睫毛,慢慢睁开双眼,透过朦胧的晨光,我瞧见了彭奈那张璨若星辰的俊脸。
此时的彭奈侧着身而躺,头枕在半曲着的胳膊上,正饶有兴致的拿指腹细致描绘着我的眉眼。
我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瓮声瓮气的说;“别闹,我还没睡够呢。”
被子外头随即传来彭奈爽朗的笑声:“早安呀晨晨。快起来吧,太阳晒都屁股了。”
晨晨?
我的心猛然一抽,一种奇怪的预感爬上心头。
我的手不由握紧了被子,咬了咬牙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认真的端详起面前这个男人,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节。
“思……思达?”
男人眼睛半眯,俯身在我唇上啄了一口。
“我真高兴你能一眼认出我来。早上想吃什么?我起来给你做。”
这一刻,我不知该喜该悲。
彭奈他,他竟然又分裂了。
我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结结巴巴的说:“都……都可以。”
谢思达伸手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发,笑着说:“这么久不见,你现在变得这么好养活了啊?”
可不是嘛,你不在的时候我都在被彭奈奴役,自然变得低眉顺目了。
谢思达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朝气蓬勃的走进衣帽间随意穿了条休闲运动裤,套上一件样式大方简单的黄色套头T恤。
谢思达的品位和彭奈大相径庭,谢思达喜欢鲜艳夺目的颜色,而彭奈从来只穿黑白灰这样单调的颜色。
谢思达穿衣风格走学生休闲路线,而彭奈偏爱英伦风。
两个人截然不同,却同样帅的惊天动地,让我这个女人自愧不如。
第156章 你会想念我吗()
谢思达动作娴熟而又自然的走进浴室,将杯子里彭奈的牙刷扔进垃圾桶,拿出一根崭新的牙刷开始刷牙。
动作一气呵成,似乎从前做过很多次一般。
看来他曾无数次的在这间房子里醒来,将彭奈存在的痕迹竭尽所能的抹去,让自己显得更有存在感。
谢思达洗完脸从浴室出来,我慌乱的从他身上收回视线,闭上眼假寐。
他走过来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轻轻带上卧室的门下楼去了。
我伸手摸了摸刚才他亲吻的地方,空气中还萦绕着他须后水淡淡的薄荷清香。
虽然谢思达和彭奈有很多不同之处,但他们都很爱这个牌子主打薄荷气味的系列。
我梳洗好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那诱人的香气只怕能让隔壁家的那只高冷的猫咪闻了之后狂性大发。
谢思达将两杯果汁放到桌上,笑着对我说:“傻愣在那里干嘛?快过来吃饭。”
我闷闷“哦”了一声,抬脚走了过去。
谢思达细心的帮我拉开椅子,指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青菜粥有些抱歉的说:“太久没做了,不知道咸淡掌握的好不好,要是不好吃我再去做一份。”
“不用那么麻烦,闻起来很香,一定很好吃。”
谢思达在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叹了口气说:“晨晨,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客气了,以前可都是拿米其林餐厅厨师的标准要求我的。”
我又想起以前和他腻歪在我的小出租屋里那段短暂又甜蜜的日子,心中那种一早醒来发现他是谢思达的不适感终于消退了一些。
一桌子早餐香甜可口,但我没太多食欲,勉强喝了一碗粥又吃了半个鸡蛋煎饼就放下了筷子。
谢思达温柔的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唇说:“晨晨,再次见到我不不开心吗?”
我咬了咬唇说:“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实话。”
我叹了口气说:“我对现在的状况觉得很茫然,昨天还分明是彭奈的,怎么一早上醒来就变成了你呢?你们……你们究竟因为什么而切换,为什么会切换呢?我现在满头的问号,好多事情完全没办法理解。”
谢思达闻言敛了唇边的笑意,认真的说:“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和彭奈之间的事情了,那我就简明扼要的说一说吧。”
他搁下筷子说:“二月份的时候,我通过新闻得知你和彭奈那厮在一起了,心里又痛又气,却只能默默祝福你们。因为那时的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