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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散了吧,没事别送了。”
众人会意,三三两两的走了,不少和张辉感情深厚的小鬼还掉了眼泪。
等到人都散尽,张辉才把烟叼回去,摸着头发一脸的无奈:“烦死了,大老爷们哭什么哭!”说着猛地拍了一把白征的头。
“臭小子你要是敢哭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那你特么就打死我好了。
其实白征本来也没想哭来着,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转悠也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赶巧张辉那下一拍脑袋,正好把白征那滴转悠的眼泪拍到了地上。
张辉准备再来一下的手一僵:“草!你还真哭了?”
“我没哭!”特么刚才那滴是被你拍掉的!
张辉噗的一声笑出来,悬在白征头上来带着力道的大掌缓缓地放下来,温热的掌心来回摩挲白征的黑发,语气有一丝无奈:“有什么好哭的?老子又没死?”
白征低着头不说话,脑袋别扭的转到一边。
张辉满不在乎的收回手,定定着看着面前这个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年轻人:“白征,以后无论谁哭,你都不能哭,明白吗?”
“老子哭不哭关你什么事?”在张辉身边带了好几年,白征已经把张辉说话的语气学的淋漓尽致,俨然就是另一个张辉。
“就是这个态度,”张辉微微歪着头:“以后要是有人敢这么管你,记着就这个态度。”
白征抬头,眼眶还有点红,背着光站着的平凡男子,一如几年前初次见面一样,挂着面无表情的脸。
“我走了之后,队里的那帮家伙你要替我管着,别让他们乱来,但是你自己,”张辉一只手指指着白征的眉心:“也不能让别人管了。”
“什么鬼理论?”白征皱着眉头。
张辉一笑置之:“你会喜欢的,臭小子!”
再之后,白征毫无悬念的接替张辉的位置当上了gj5669部队的队长,没有人有任何的抱怨和不满。
而张辉,就像他那张平凡的脸一样,平静的在白征的生活中淡去。白征也不指望这种人能记得给自己写写信啥的。也有人问他,为什么不主动去找找他的消息。
“找他干嘛,人又没死?”白征两指夹着烟,斜眼睨着来人:“知道他的消息又怎样?他早就不是你的队长了。”
久而久之就没有人跑来白征这里自找没趣,但也有人私下里打听张辉的消息,有人说他调去了最前线的部队,每一次任务基本上都是有去无回
白征偶尔能从这些闲言碎语中听到一些,往往听完了就忘,叼着烟笑一笑就走了。每一次重大战役上头发下来的牺牲军士名单,白征从来也不去翻,翻了也没意思。
只是每次训练中的跌打损伤,白征都毫无例外从抽屉的最底层拿出一瓶小小的药水,抹完之后点一支烟躲在角落里偷懒。
“队长,你这药早过时了,用我这个,科学院最新出来的药膏,涂上分分钟就好了。”
白征笑笑,嘴角轻轻翘起来:“留着自己用吧,我就涂着玩玩儿。”
再后来,很久很久之后,希尔德在抽屉最底下找到一瓶小小的药水,皱着眉头看着趴在床上装死的白征:“这是你的?”
白征埋进被子里的脸微微侧过来看了一眼,语气慵懒:“恩,是我的,怎么了?”
“你喜欢收藏这些旧东西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希尔德走到白征身边坐下来,仔细掂量了一下手里小小的瓶身:“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药了。”
“恩――。”白征埋在被子里的声音有些闷,猛的坐起来从希尔德的手里把瓶子拿过来:“很老的东西了。”
希尔德金色的眼睛看着白征精瘦的上身:“有特殊意义?”
“算不上吧,只是一个臭老头留下来的。”白征把瓶子卧在手里,里面的药水早就没了。
“那老头似乎和你关系不错。”希尔德笑着伸手,捋了捋白征额前因为刚刚激烈运动而被汗水浸湿的额发。
“恩,能当个故事说说。”白征外头看着希尔德,笑容有些许狡黠:“你想听?”
希尔德点点头,对白征的故事很好奇。
“可以啊,”白征两指捏住希尔德的下巴,神情挑逗:“不过有个条件,让我在上面,怎么样?”
希尔德还是笑,笑得春风灿烂:“可以啊,如果你想。”
每次白征看见希尔德这样笑就觉得发怵,瞬间收回手再次窝进被子里:“我累了,我睡了。”
“这就要睡了?”希尔德一手拉过白征把他翻了个身:“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和谐和谐和谐
白征的故事算不上精彩,希尔德听完之后却一直沉默,有些过度的运动导致白征已经睁不开眼,故事讲完连句总结都没来得及说就沉沉睡过去。
希尔德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之后的路,我陪你一起走。”
第108章 番外二()
番外(二)
贵族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这一点,巴里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家族人引以为傲的家族姓氏,说出去几乎一半的帝都人都不知道。
每次看见父亲在别的贵族面前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的时候,巴里都会觉得很刺眼。愤怒,但是无可奈何。
因为巴里,是个私生子。
私生子意味着什么?不过是在本身就不是很纯正的家族血统中有加入了一滴更加低贱的下等人的血统,至少巴里是这么想的。
虽然是私生子,却意外因为父亲正室的提前离世,父亲只有他一个继承人之后被扶上了正位,家里下人虽然嘲笑他走了狗屎运,但是碍于巴里现在的地位,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还是很少能传进他的耳朵里。
这样就够了,巴里从来就没有想过依靠自己的父亲甚至是家族,唯独可惜的是自己的母亲去世的早,没能享受到贵族正妻的优渥生活。
第一次见到白,是在巴里转学之后不久,自家老头子费尽心思把他转进最好的贵族学校,但是巴里显然不太领这份情。
惊为天人。
其实也不至于,但是巴里实在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面前的人,冷冷清清的眉眼,松树一样挺直的身体,巴里甚至注意到他葱白一样细长水嫩的手指。
可惜美人的语气不太好,一双波光流转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巴里:“破坏学校公物,按照校规会给你的家人寄去账单。另外,写一份检讨书交去你们年纪学生会负责人那里,我会提醒他监督你,三万字。”
三万字?
巴里翻了翻白眼,美人不痛不痒的一句话就要他写三万字?巴里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一眼白:“你谁啊?”
“学生会会长助理,白。”白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完全的例行公事。
“草!你叫我写我就写?”
“你当然可以不写。”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修长的手指衬着白皙的脸,巴里暗暗的感叹这人竟然可以这么白。
“但是你的资料上显示你是从别的学校转学过来的,并不是正式学籍,如果这件事上报给校领导,你将接受退学的处分,你觉得呢?”
结尾是问句,语气听上去平静的像真的在询问对方的意见,却气的巴里两眼冒烟。这个学校是老头子拼了命把他塞进去的,要是因为这种事情被弄回来,老头子不知道要怎么折腾自己。
当晚,巴里熬了夜把检讨书写完,每写一句就带着一句对这位学生会长助理的亲切问候。
这件事之后,两人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有时候,巴里纯粹就是故意找茬看着白忙的不可开交,从其他地方知道的白的身世,比自己还不如的出生,虽然两人的处境相同但是巴里还是觉得他讨厌的很。
后来,巴里还意外听说了一个八卦。
“你喜欢那个学生会长?”
白整理文件的手一顿,淡淡的把头偏向一边:“不关你的事。”
“草还真是。”巴里嘟囔了一声,随后冲着白大声的说:“放手吧,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国家未来的掌权者,从哪个角度考虑都不可能会和他发生什么联系。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白直直的看着巴里,惨败的脸色和僵直的动作巴里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在强撑。
有意思吗?
每次看见白跟在希尔德后面嘘寒问暖,脸上带着那点怀春的小心思,巴里都会这么想,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一点对白有意思的样子,完全就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