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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郑桓被这一问吓了一跳,疑惑地抬起头。
“我说你有帕子吗?我总是忘记带那玩儿。”摄政大人咂咂嘴,颇有些不耐烦。
郑季常无奈地翻了翻眼,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一见到这个兵痞心虚。他明明这个小痞子年长,也早已不是他的下属了。可鸿摄政混不吝的强盗气质还是吓住了他。
郑狐狸不能再维持地头蛇的气场了,乖乖走过去,自怀里掏出了一方丝帕递给鸿昭。
鸿耀之接了,发现郑桓正偷偷观察女帝,便又冷冷瞪了他一眼。
郑桓只能识相地重回桌案对面,优雅地坐下,继续装聋作哑扮人偶。
鸿昭闻到那绢子散着一股子花香,颇感恶心地皱了皱眉,又实在没有别的代替,只好将它胡乱捏成一团,擦去了天子嘴角的残渣。
凤翎脊背发凉,硬着脖子,受了摄政的这一番侍奉。
摄政随手丢掉了帕子,柔声道:“陛下怎么还是这样不当心?乱吃外头的东西。吃坏了肚子可怎么办?”
凤翎瞪大了眼,诧异地看着鸿摄政温存的笑容。
土匪强盗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又要作什么怪?口气听着也太诡异了。
“茶饼是什么馅儿的?”鸿昭轻轻问了句。
女帝和郑桓都没有反应过来。
摄政蹙眉望向郑小公子。
“哦,是鹿肉。”郑狐狸识相地回禀。
鸿昭复又望向凤翎,笑得越发柔情蜜意,低眉顺眼:“陛下原本不是爱吃甜食的吗?竟然改口味了?鹿肉性温,配葡萄酒最好,街口的西狄酒肆有好的绛珠香,咱们回去时可以带一些。”
“好……好。”凤翎被他这个温存样吓怕了,结结巴巴,赶忙敷衍。
鸿昭忽然抬起脸,绽开了招牌式的坏笑,晶亮的眼放着灼灼贼光,刚才的温柔瞬间被打破了。
女帝和郑桓都被他突然的“变色”弄得发愣。
“你看看,这才是子清气度呢。门口那个赝学得有我一半像吗?”
“你?”凤翎看着他得意的笑容,立刻回过了味,气得几乎要把剩下的那个酒杯也摔倒他脑门。
鸿昭看出她要动粗,立刻十分忧虑一般地蹙起眉,一手箝制住她的胳膊,一手摸到了她的头。
“陛下,臣的心肝小祖宗。”
这算什么称呼?肉麻得叫人直掉鸡皮疙瘩。连一边不要脸惯了的郑狐狸听了,都打了个寒颤。
“你叫我什么?”女帝咬牙切齿瞪着他。
“心肝小祖宗。”摄政一脸严肃。
凤翎快被她气死了,她想要用龙足踢他,可这种被死死按住的不利位置,显然限制了她腿功的发挥。天子挣扎了几次没有结果,只好又用龙爪使劲去掰摄政的“虎爪”,可怎么也掰不开他铁一般坚定的“关爱”之情。
一场龙虎斗,又以真龙天子死蛇烂鳝在猛虎的淫笑下告终。
摄政摸着天子气鼓鼓的脑袋,一脸悲伤,只差眼泪汪汪。
“乱吃东西还是小事。乱听闲话,可是要听坏脑子的。陛下这颗龙头里的思妙想,本来已经乱得不可救药了。再这样广开言路,一定会被挤裂吧?到时候可让臣拿什么去给您粘呢?”
郑桓看到眼前这场恶斗,已经忘了美人风度,瞠目结舌,嘴张得足够塞下一个鸡蛋。
凤翎躲不开摄政的臭爪子,便只好侧过眼神不去理睬。
他忽然收起胳膊,勾着天子的脖子,把“龙头”硬生生贴到了自己的脸前。要求被恶心坏了的观众继续认真看他的苦情戏:“何况陛下的算盘一向打得不精,没有账房照顾,难免要被人占便宜的,陛下说……是不是?”
“你?”凤翎惊讶地发现,他下流的手已经离开了“龙头”,按了她起伏的心口。她闻着他身的薄荷草味,面红耳赤,阵阵犯晕。天子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天威存不存的问题了,而是彻底的狼狈不堪,丢人现眼。“放肆,混帐东西放开朕”
鸿摄政没有放开,反而低下头逼视着天子乌溜溜的杏眼。
“吃亏了没?”
他收起了笑,微微眯起的眼里充盈着不悦,那表情明明在说,你要是还不老实,老子当场检查了。
凤翎被他看得慌了神,桃红飞脸颊,眉眼低垂,颤声道:“没……没有。放开,快放开。”
摄政得了天子的确认,方满意地松开了手。
一旦离了武力挟制,死蛇烂鳝立刻又变回了一条活龙。天子已经伶俐地站起了身,避免被第二次围困。
“朕让你办的事好了没有?我跟季常哥哥都玩了半天了。你也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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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八十七 酸甜可口()
鸿耀之还没有答话。 :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外头突然嘈杂起来,悠扬的琵琶管弦戛然而止。人群的叫嚷声、惊呼声充斥着整个酒肆。一直传入他们所在的,这个半封闭的雅间。
凤翎和郑桓都吃了一惊,再看鸿昭,却已经笃悠悠坐到了郑季常对面,女帝本来的席位,歪在几边,随手拣了个枣干扔到嘴里,嚼起来。
“主公主公”
隔着屏风,一个男人的声音叫得甚急。
郑季常立刻听出是自己的人来寻,想来是被碧眼金吾挡在了外头,不能进来。便也顾不得礼仪了,不再装扮优美人偶,拿出了狐狸的劲头,利索地站起身,往屏风外走去。
鸿耀之不理逃跑的狐狸,依旧优哉游哉,味着桌的美食。仿佛吃货天子了身。
吃货本尊却没有那么淡定,走近门口,伸出脑袋向外张望。
只见屏风外,被隔出的玄关区域站着一老一少两个气宇轩昂的武夫,正是她的金吾慕容和羽林陈璋,二人一脸警惕地看着外头混乱的人群。陈都尉刀下还押个美人石如清。石美人早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瑟瑟发抖。
郑狐狸不见了踪影。
酒肆里的乐舞停止了,客人大都站了起来,纷纷穿起了外袍准备跑路,动作快的已经结完账离了店。
厅堂里人头攒动。从酒客到侍从,人人脸都写满惊慌,那种分头逃命的架势,活像一座被乱兵攻破的围城。十几个乔装成客商的羽林卫,也不顾暴露身份了,以雁行阵的架势,分列左右,不动如山,守在了天子的雅间外。
“四儿怎么了?”
“陛下”
慕容和陈璋见是天子出来了,忙拱手行礼。
凤翎一脸严肃,点手唤过了金吾。慕容彻忙赶到她近前,沉声回报了外头的变动。
女帝听完了,扭头对羽林都尉道:“,城里的布防都设置好了吗?”
“高太守已经全安排好了,一定不会出乱子。那些爪牙也不过吵吵一阵,掀不起波澜的。”
凤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回雅间时,发现地坐着的石如清在偷偷地打量她。
她眼珠一转,勾起了唇。
“那是郑小公子送给朕的见面礼,把他带回馆驿看好。朕还有事情给他做呢。”
二位将军领了皇命,气哼哼押走了美人,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石如清是个麻烦。依将军们的心思,当此多事之秋,自顾尚且不暇,这种麻烦应该一刀结果了干净。
可是女皇帝到底还是了人家的美人计,属下们也只好徒叹奈何。
凤翎回到了鸿昭面前,发现他丝毫没有顾及屏风外的喧闹,照旧吃喝。
她蹲下身,托着腮,像看兽苑里的猛虎一样,好地打量了鸿摄政好一阵子。
鸿摄政果然不负圣望,筷子飞舞,朝嘴里塞个不停,活像只饿疯了的老虎。
“你不怕有毒?”
女帝疑惑地蹙起眉。
摄政连头都没有抬。
“你不是吃了半天了吗?反正你都被毒死了,我还活什么?一起死了倒干净。我请人合过八字了,咱们是天生一对的鸳鸯蝴蝶命。”
天子立眉,摸了湛卢剑。
“你再说这么恶心的话,我剁了你。”
鸿昭终于停止取食,灌了一口酒,长出一口气道:“我抢了大半个晚,却半粒米也没有吃,这会儿还要陪你一起毒死。依陛下看……臣,也算是赤胆忠心了吧?”
女帝撇撇嘴,并不接茬:“事情做成了?”
“你看外头的热闹应该知道了。”
“真不错,辛苦……”她满意地笑起来,话被他突然塞进嘴里的吃食给堵住了。
“这个好吃。”
凤翎尝出了,那是一只灯笼虾炙,油滋滋,香喷喷,酸甜适口。
他嘻笑着扔了筷子,抚她的脸,拇指在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