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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太师忘记了,天子是天下人的,如果不是鸿昭的,那也一样不会属于他荀子清。
寻到了荀朗的破绽,还是让鸿昭有了些幸灾乐祸的安慰。他只要再推一小把,让天子认清,往昔起于甘泉的鸿家,与今日起于崖州的荀家有多么相似……
凤翎看见了鸿昭的笑容,不知道他默默地在憋什么坏水。
“爱卿……”她小心地试探道,“这一趟出巡,卿还为朕安排了哪些意外惊喜?”
“陛下……”鸿昭的眼里复又现出了一贯的戏谑。
他嬉皮笑脸地搂住了天子的腰。
“你……你要做什么?”
“陛下,初七还没过……”鸿摄政突然可怜巴巴起来。
“嗯?”
“臣的例行汇报也还没有完成呢。”他急急贴她的身,活像个渔色的登徒子,“臣研习了些新鲜术法以飨陛下,这一定会成为陛下本次出巡最大的惊喜。”
他已老练地把天子放倒在怀。
“你……还在外头,怎么可以……”凤翎没有想到他会立刻转到这事头,便有些惊慌失措。
“陛下忘了,臣第一次汇报军务,也是在林间,还是陛下亲自送来的赏赐。”
鸿昭的手开始行云流水地表演起他的“术法”,朝廷的如簧巧舌变成了密林最恶质的风月利器。
凤翎抵抗不了摄政的这种攻势,虽然她已经为此努力得连连喘息。
“你……”仍想维持天威的皇帝陛下,终于面红耳赤,在摄政的身下无助地打起颤。
“鸿昭……不……”她在一串破碎的呓语,彻底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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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六十五 少年的烦恼()
水汽迷蒙,暮云合璧,一切都被笼罩在湿润的春雾,皓白的弯月仍旧执着地刺破了云层。
林外,金吾将军慕容彻已经回来了。宝刀沾染敌血,战袍蒙征尘。他奉着皇命,纵马狂奔,求援救驾,却终究一无所获,只牵回了天子的绿耳。
金吾卫知道,天子在林,因为他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
天子在求救。
可他不能进去救驾,只能脸色苍白地守在林外。
十六岁的少年将军,在这个弥漫着淡淡血腥味的春夜,遭遇了此生最痛苦的梦。
他靠在树边,仰头望向天际妖媚的月色。弯月如钩,钩起他无尽的妄想。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此刻,金吾慕容应该义愤填膺,怒火满腔,恨不得提刀冲进去,替荀太师结果了那个正在欺君的奸臣。
可是,天子的声音像可怕的迷药,勾起他心最酥软的部分,勾着他进入了无耻的痴想。他不敢承认,起锄奸,他更想成为那个正在让天子哀哀呼喊的人,他甚至想用那人更加暴虐的风雨,将她彻底揉碎。
如果,凤翎在自己的身下哭泣,该是怎样一番形容?
日间,她窈窕的身段,娇俏的唇瓣,灵动的眼睛,在此时的夜色,全都变成了利刃,一剑接一剑,将少年杀死。
他想得几乎要发狂,终于无意识地喊起她的名字。
“凤翎……凤翎……”
女帝还在痛苦地求饶,而金吾卫竟然在女帝的“受难”,渐渐忘记了恐惧和恼怒,开始享受乃至沉沦,最终放任自流地发泄他全部的渴求。
到底是谁叫月色美得这样危险?
荀太师如果知道……
慕容彻瘫软在树边,云的弯月陪伴着他狼狈的喘息,他羞愧得恨不能立刻消失。
夜,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枭时不时发出诡异的鸣叫。
慕容彻不知道女帝是何时停止了呼唤,他已经彻底陷到自己的懊丧里了。
“金吾将军?”
慕容彻惊慌地抬起头。
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青衫半敞,风流落拓,成熟伟岸的身体,带来难以抗拒的压迫感。配合着他英挺的脸庞,犀利的眼眸,都在宣告着他毋庸置疑的权威。
他的怀里躺着已经昏睡的女帝,青丝垂散,一袭锦袍未曾着好,倒覆在她身,遮掩着她如玉的身体。
少年看不清主公的容颜,只望见她露出的颈项后,斑驳着桃花,妖艳美丽。
慕容彻的心一阵抽痛,他攥紧了拳,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
可他的腿到底不争气地打了飘,难看的踉跄了一下。
鸿昭看到了,唇角轻轻勾起。
摄政王没有放过这个乐子,笑笑地开了口:“金吾将军真是辛苦了。请将陛下的绿耳牵回马厩吧。”
“陛下她……她怎么了?”
才一开口,慕容彻立刻后了悔,脸一阵红一阵白。
鸿昭低下眉眼,温柔地欣赏起女帝的睡颜:“陛下累了。至于她是因何而累……”
忽然,他抬起头,满面春风地望向慕容彻:“等你长大了,咱们再教你吧。”
“你?”慕容彻恨得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他想立刻劈了眼前的男人。可是七星刀早已被他忘到了地,这让他更加羞愤。
他讪讪地捡起刀。
鸿昭笑得越发得意。
他气哼哼转过身,抬腿想要逃开这个噩梦。
还好凤翎睡去了,若是让她看到自己这副丢人的模样……
“慕容彻。”鸿昭突然冷下脸喊住了他,“见孤不跪,是何规矩?”
鸿耀之虽受了九锡,当了摄政东皇,却从不习惯在人前称孤道寡,偏偏此刻,反常地摆起了王驾威风。
慕容彻握着刀的手已经因极力控制而打了颤。
这个男人是不是急于吃他的一刀?
“末将在此,不知殿下有何吩咐?”金吾卫不甘地低头,艰难地跪下。
鸿昭满意地笑笑:“孤还以为你忘了军纪。那样的话,孤也可以再用龙舌枪提醒你一次。”
金吾的牙已经咬出了血。
摄政仍在继续他的训诫:“听说你一直跟着荀子清学习六艺?”
慕容彻没有做声。
“那该好好学学他独步天下的绝技。学会克制自己的欲求。你才能平平安安长大。好孩子,天子在期待着你,孤王……也在监督着你。”
鸿耀之的眼冷得叫人胆寒。
慕容彻抬起头,瞪着他。
他确信,有一天,他会大大方方举起七星刀,劈死眼前的这位东皇。
良久,他终于咽下口的鲜血,拱手道一声“末将告退”,仓皇消失在夜色。
凤翎在昏睡无意识哼了一声,她不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一次剑拔弩张的“官场纠纷”。
鸿昭将怀的天子搂的更紧,望着金吾消失的方向一阵窃笑。
欺负孩子到底是不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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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六十六 初识绮罗香()
甘泉城,作为河南第一城,向来以富庶繁华著称。 w w wnbsp;。 。 c o m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虽然乡间遭了旱灾,城的歌舞升平却并不会因此而受影响。
甘泉名义的刺史是宗室亲王海陵王。历代海陵王都性情和顺,秉持着开放宽容的治州方略。所以,到了凤萱这一代,才能继续维持繁荣。
十五岁的小海陵王靠在祖宗的基业,过着无忧无虑的奢靡生活。
正好,“萱”也叫忘忧草,所以甘泉城被南来北往的客商们称作了“忘忧国”。凤萱本贪欢好色,乐得接受这样的好称呼,还把“忘忧国主”的雅号赐给了她新收的正君。
海陵王府主持地方经济,说到底是交出赋税,筹集军饷。而负责花销的军政事务却一直牢牢握在郡守高澈手里。
讨逆将军高澈虽出身庶族,又是外来军阀,却是摄政王鸿昭的嫡系,也是鸿家在甘泉发祥地的代理人。凤萱身为宗室,手下虽无兵无将,身后却有着巨大的世家背景撑腰。
钱袋子收不住枪杆子,枪杆子也不能轻易戳破钱袋子。
景朝的九州府衙,有一多半处在这种各自为政,互相制衡的态势下,维持着帝国机器的正常运转。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天台宫里的情况大体也是如此。
景初二年,春,这种平衡却因三分天灾,七分**而打破了。
钱袋子突然出了问题,枪杆子当然不干了。高澈把甘泉州的猫腻直接奏给了摄政王,于是,耍弄天下枪杆子的总头头过来了,顺便还带来了店铺的大招牌天子陛下。
好在无论贵人们怎么乱折腾,士族的豪奢和农民的苦楚都还没有影响到城绝大部分的工商。与谈论府衙的内斗相,莺花坊一年一度的“春赏”巡游更能激起他们的兴趣。
每逢桃杏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