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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不成。那个小蛮子凶得很,不留神会伤了你。再说,你要去也得等荀大人回来,他同意了,你才能去。”
“荀子清不会拦我的,他最听我的话,大人放心吧。”凤翎甚无所谓地摆摆手。
孙长一惊,心说这美少年果然是荀朗的体己人,自己到不便多管了,只好同那个差役吩咐道“你带他去吧,小心,别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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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二十六 又一个吃货()
正是初夏,碧绿的柳丝低垂,在暖风吹拂,招招摇摇。 w w w 。 。 c o m复制本地址浏览%62%69%71%69%65柳荫下,一个少年盘腿而坐,抓着手的胡饼,大快朵颐。
“是他。你要小心些。这小子年纪小,功夫却好。虽然没有兵器,可是若不留神让他炸毛了,我是弄不过的。”差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知道了,谢谢大叔。”凤翎笑盈盈回了句,不管差人的拉扯,走近了那个小蛮子。
见他不过十五六岁,隆鼻深目,轮廓分明的,一双碧眼,清亮犀利,果然是蚩尤人的长相。他发现凤翎和差人来了,也不抬头搭理,照样用胡饼蘸着小碗里的白色浆液,大嚼特嚼。
“这个是什么?”凤翎蹲下来,好地望着那只小碗。
少年抬起头,与她那双乌溜溜的眼对视了一阵,又低头继续吃喝“奶酥。”
“好吃吗?”
“废话……。”少年惊讶地发现,这个美貌的东夷男人已经趴到他面前,定定看着他碗里的食物,娇艳的唇轻轻蠕动,馋老的样子竟连口水都要滴出了。他有些窘,咽了口饼,蹙眉道,“你想……。来一点吗?”
凤翎终于等到了机会,瞪着一双明媚的大眼,使劲点头。
少年掰给她一小块蘸有奶酥的饼。
差人慌得连忙来阻拦“小兄弟,可不敢吃。这东西已经臭了。要吃坏肚子的。”
凤翎哪里管他,已经塞进了嘴里,细细尝起来。
这奶酥,虽然闻起来仿佛馊水,入口却酸酸甜甜,有股独特的香味,与自己往日吃的其他甜羹截然不同。连干巴巴的胡饼,也在这种浆汁的配合下显得别有风味了。
“好吃”吃货的能量是很惊人的,凤翎已经很快消灭了试吃,眼巴巴望着少年,口水更加泛滥。
少年大概是怕她馋得厉害,把自己吃掉,只好又乖乖给了她一大块。她嫌少年小气,要自己夺碗去蘸,少年实在怕她馋疯了咬到自己,干脆把碗给了她。
自从进了长安城,少年那双碧蓝的眼睛见识过许多东夷人,个个酸假醋,装腔作势。唯有眼前这个男人,俊俏娇弱,看来也不自己大多少,却如狼似虎,毫无体统,实在同别的长安人截然不同。
凤翎挤坐在少年边,自顾吃着,看到差人瞠目结舌的样子,以为他也馋了,便伸手举一块“大叔,你要不?真的好吃的。”
差人吓得连连摆手。
凤翎觉得有些干了,发现少年很会享受,身边竟然还放着酒囊,便又用饿狼一样的眼直勾勾去望。
少年这回识相了,主动交了酒囊。他终于碰到了一个他还能想得开,他脸皮还厚的人。
凤翎也不管少年异样的眼光,大咧咧打开,灌了一口。
果然浓醇甘冽,回味悠长。
蚩尤的白葡萄酒是天下闻名的,西狄的红酒更加醇厚,所以混居东夷各州的蚩尤人也多以贩酒为业,可惜这一回战利里却没有。她一直怀疑是让鸿昭私吞了,以鸿昭那种万事都要搂草打兔子的习惯,连死个皇帝都要扒两座皇陵,这样一场大战不给自己藏点私是不可能的。
今日到底是让她尝到了鲜。
凤翎发现少年的左肩被包扎着,便有些好“你这伤是?”
大概天下的吃货都是同气连枝的,凤翎与那少年素昧平生,却已经自来熟了。
“大尾巴狼咬的。”少年没有好气。
“大尾巴狼?”凤翎很诧异。
“该死的小蛮子”差人生气地训斥,看见凤翎望着他,只好尴尬地笑道,“他是在说太傅大人。他这伤,是在云水关下,被太傅的龙舌枪教训的。”
凤翎一听欢快地笑起来“哈哈,说得好。他是条大尾巴狼。还是条不要脸的狼,以大欺小,同你这样的小鬼打,真是不害羞。”说着更觉少年的憨直可爱,便摸摸他深棕色的发辫。
“别碰我的头”少年虽然年幼,连冠都没有着,却很不喜欢别人叫他“小鬼”,甩开她的手骂道,“你这娘娘腔,又能我大多少?当心爷爷教训你讨厌”
“小心他炸毛。”差人吓得赶忙来劝说。
凤翎一愣,讪讪地笑道“好好好,不摸不摸。小爷爷,你是真爷们儿,我是娘娘腔,我是天下第一娘娘腔。”
少年被她说得无言以对,脸泛起了红晕。
“你在这里做什么?”
凤翎正玩得欢快,不妨被人打断,嘴犹粘着奶渍,笑眯眯抬头去看“荀子清?”
只见荀朗脸阴云密布,身边还跟着个蚩尤打扮的年轻女子。
凤翎看到女子那张秀美端庄的脸顿时愣住了。
凤鸣?
难道她竟在蚩尤族里,重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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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二十七 爱之如一()
鸿昭在云水关下的七日过得并不轻松,以自身做饵犯险其实是被逼无奈。 。me他一到关口,了蛮兵的八门金锁阵,这是之前历次战役都没有遇见过的。原来蚩尤造反时,人数虽多却从来没有章法,这一回因有高人在,竟然能列阵得当,一时间到叫太傅有些措手不及。
所幸鸿耀之脑袋一拍,想出了利用蛮族间派系纷争,挑拨离间的缺德办法,又避实击虚烧了蚩尤的十万担粮草。蛮王心疼钱粮,又怕后方反乱,不肯听人劝说放弃本阵,直接拿下青州府,终于失了时机,乱了阵脚。鸿昭才在公孙傲的配合,扭转危局,获得全胜。
这一仗,蚩尤有两次歼灭景军的机会。而给予蛮王这两次机会的人,现在都在凤翎面前。劝蛮王破釜沉舟,攻下青州的正是那个吃货少年,蚩尤四王子慕容彻。而布下八门金锁阵的,则是跟荀朗同来的女子。
她名唤流云,本是东夷人士,父亲是前朝名将流波。流波死后唯此一女,家系断绝。流云自幼习得一身好武艺,手一杆亮银枪足叫千军胆寒,更难得的是,她还能摆许多失传已久的古老阵法。虽是一介女流,却堪称一员智勇双全的将。可她辗转东夷各州,都没有获得赏识,因为没人相信一介女流能领兵打仗。到还是蚩尤王不讲究男女分工,收她入营,差点建立了功。
凤翎早已耳闻会摆八门金锁阵的红颜将军和能够审时度势的蚩尤王子,今日来此的目的之一是看这两个国宝。
可是流云的长相真的把天子惊到了。简直是凤鸣转世。
定睛仔细去看,其实也不完全一样。流云的眉眼要凤鸣的更温柔些,脸盘也更圆润。只是因为凤翎猛一抬头,见她与荀朗并肩而立,便勾起了凤翎久远的记忆,才会看岔,吓了自己一跳。
荀朗也被吓了一跳。自己的这个吃货祖宗,竟然这样挤坐在慕容彻边,夺食打闹,摸头拉手,全然不顾男女大防。这种半疯的状态虽然是她在仪凤楼的常态,可慕容彻毕竟不是男倡。原来,没有自觉的主公,拿谁都当做调笑的对象?可是为何,这个高傲的蛮族王子还能和她像模像样地搭讪起来?
待荀朗回过神,把流云和慕容彻介绍了一遍。凤翎却不置可否,仿佛忘记了收揽人才的事,只是拉着少年,嘻笑道:“我是来学跳蚩尤舞的倡优,王子殿下可以做我的老师吗?”
三日后,天台宫含元殿内,一场欢庆胜利的盛宴正在举行。乐舞动人,佳肴精致,美酒飘香,可这一切都不及今日的主菜有趣。
面如死灰坐在客人席的慕容信和他的部将们,才是真正的大菜。今日天朝要吃的,是他们的懊丧和屈辱。
可惜最大的那个吃货竟然没有来,御座空空如也。只有帝君和望舒姬一左一右,陪坐着,也都出地没有好脸色。
朝臣们都有些诧异,纷纷打量坐在那里装聋作哑的荀朗,蛮族敬献的歌舞却已开始了。
一双少年相对而舞,都穿着蚩尤的左衽袍子,脸各戴了一个象征伏羲女娲的面具。
举手投足间,少了东夷软舞的婉约多情,多了蛮族健舞的俏丽明快。配合着台下乐工们的吟唱:“今日良宴会,欢乐难具陈。弹筝奋逸响,新声妙入神。令德唱高言,识曲听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