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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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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他才十六岁。

    她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他哭,那以后,他攻城拔寨,坑杀敌军,让所有人闻风丧胆,也就再也没有了眼泪。战胜要比哭泣有用多了。

    绮罗不能回家,她已经没有家了。她也不想再和任何一个男人欢好,因为……有了他。

    好在蛮军营中日复一日的折磨,已经让她掌握足够的技巧,能够穿得严严实实就迎得男人们的欢心,她装成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弄得他们五迷三道,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把他们宰掉。

    她要做主公最快最美的一把刀,尽管他一次次请她归隐,说让女人出阵是“丢人现眼”。可是刀就在那里,即使被刀鞘保护着,也不会改变里头的锋芒。是她自己甘愿披肝沥胆,尽忠效命,主公不能因为她是个女人就看不起她,剥夺她做“义士”的资格。

    她不难过,更不埋怨,要做“义士”是她自己的事,与谁都没有关系,与他也没有。

    至于那位送来鹿血酒的女天子……

    绮罗笑了,她无奈地望望前头马上那个高大英挺的背影。

    说到底,女人,都是一样的吧?

    皇帝陛下既然可以深明大义,好像十分懂事地成全朝廷与蕃邦的情义,又为什么要刻薄捻酸,送来这壶壮阳酒呢?

    鸿昭,是她的臣子,更是她的男人。她可以冷静睿智地差遣臣子,可要分享男人时,就连九五至尊也会失态……

    绮罗明白,凤翎送这鹿血酒来,是赌气,更是挽留,如果主公今夜将错就错,就按照天子的旨意,变成“精壮雄鹿”,那上林苑里色厉内荏的女帝又能如何呢?

    就连她,也不能如何吧?

    与其在御座之上千秋长乐,不如在他肩头一夕痛哭……

    上林苑里的那个女人,也在惶恐不安地等着他的恩赐啊。

    可惜青骢马上的笨蛋大概并不明白,只是死撑着面子,觉得天子反复无常,无理取闹……

    这就让绮罗更加感慨了。

    男人有时候,真是十分可厌的。

    “主公,属下已经仔细看过了,那位郡主与属下其实是一样的人,您信是不信呢?”绮罗缓缓带缰,笑笑行到鸿昭身边,发现他坐在青海骢上,愁眉不展的,只是定定望着夜路。

    “我信,可是她……不一定信。”

    “谁?”恶来没有听懂,看见绮罗坏笑着冲他使眼色。

    “哦……”

    恶来听懂了,接着便立刻发现了更了不了得的事。

    “主公,错了,错了您要往哪里去?回府的路是在东边。”

    鸿昭驻了马,面孔陡然通红,墨迹了半天,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上林苑……谢恩……”

    绮罗愣了愣,前仰后合地爆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好……欠张三不还李四,甚好,哈哈……”

    这才是她的主公,满肚子黑心肠,两只手沾满血,可是脑袋里头却长了一根笨筋,从来不曾转弯,哪怕这根笨筋会要了他的命,他也死不悔改,这让他与那些英雄豪杰们都不一样。

    她不曾看错他,更不曾爱错他。

    可是……

    欠张三不还李四……

    她不是张三……

    鸿昭尴尬得面红耳赤,咬牙切齿看

    着对面的女死士。

    她笑了好一阵,方揉揉眼睛,悠悠道:“主公要去也行,可别忘了带上算盘。”

    “算盘?我又不是去算账。”

    鸿昭一脸茫然,绮罗则十分认真:“主公错了,是要去算账的啊,让您带上算盘不是拿来打的,而是……拿来跪的。”

    “你?”

    未等主公反驳,绮罗已经笑呵呵一打马,带缰转身,迅速消失于茫茫夜色中。

    “主公……咱们……还去吗?”

    边上随侍护驾的恶来一张脸已经因为憋笑而扭得乱七八糟,痛苦不堪地望着鸿昭。

    “唉……”

    鸿昭扶着额长叹一声,生平第一次,他知道了什么叫做——“丢人现眼”。

    :

204。第204章 第 204 章 南柯梦(上)() 
摄政王刚要打马西去,却发现街口两三骑,影影绰绰,分明是来窥伺他的暗哨。 :

    这也太不给东皇殿下留脸了,他可是斥候刺探的祖宗,怎么这样粗糙的跟踪技术也敢在他眼皮下耍弄?

    暗哨人马发现露了行踪,忙要逃跑。

    东皇哪里能放过?带起缰绳,策马追去。一旁的黑面小将也不含糊,赶忙跟上主公。

    青海骢与恶来的乌云骓俱是世上罕见的宝马良驹,这场暗夜街巷里的“追逐战”毫无悬念。

    功夫不大,“暗哨”就被赶上了。

    映着月光,恶来远远望去,“暗哨”三人俱是鬼市里常见的西狄商贩打扮,圆领袍,浑脱帽。两个高大些的落在后头,还有一个小个子,骑一匹火炭红的紫骝马,体态窈窕,身姿风流,全然一个“娘娘腔”,却骑术精湛,一马当先。

    东皇的青海骢已经赶超了大个子,可他并没有停留,而是继续死追着最前头的紫骝马不放。

    恶来便纵乌云骓逼停了后头二人。

    “哪路歹人,竟敢……”

    小将军的威风只发到一半就熄了火,因为被他拦住的“暗哨”不是“歹人”

    而是熟人。一个喜眉善目,正是先前送酒的侍郎,另一个碧眼隆鼻,竟是票姚将军慕容彻。

    “季明?是你?你跑什么?”

    “废话你要不追我能跑吗?”慕容彻顺口骂完这句,才觉出荒唐可笑,不由红了脸皮。

    三位同僚面面相觑,十分尴尬。

    管京幾防务的慕容将军,竟像个飞贼一样在长安城坊巷间逃窜,能让他这么狼狈的人,不用问,一定是……

    恶来抬眼望向前头。

    东皇已将紫骝马逼到死角。

    月上柳梢,斑驳树影中,马上的人越发楚楚可怜。

    鸿昭深吸了口气,一脸笑容,语调里满是欣喜。

    “你特意来看着我,是担心什么呢?”

    小个子死死咬牙,一声不吭。

    “既然要捉,就要彻底。快过来闻一闻,看我身上可曾染了脂粉香气。”他眼珠一转,呵呵坏笑,“不过……天那么热,一般我快活完了,总会洗干净的。”

    小个子愤愤握紧了拳头,依旧不说话。

    东皇也不再问,缓缓逼近,猛一把将小个子拽到自己马上。

    “娘娘腔”遭此突袭,惊叫着慌忙搂住鸿昭的脖子,才算没有坠下青海骢。

    “你要摔死我?”

    “摔死好,一起摔死,省得挂心。这才是鸳鸯蝴蝶……”东皇捉得佳人入怀,正在兴奋,话未说完,却当胸就受了一拳,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咳咳……平白无故的,你怎么打人啊?”

    他勒住马,蹙眉看着怀里的人。

    “娘娘腔”秀眉立起,毫不示弱:“去你娘……不对,去你爹的鸳鸯蝴蝶命”

    看来这位受挟持的“好汉”终究觉得鸿家只有眼前的混蛋和凉州坟里的老混蛋可恶。鸿昭的娘一定也是个好女子,只因太过纯良,才会被那老混蛋骗了,不慎失身,生下了小混蛋。

    如此一想,越发起了惩奸除恶之心,更加拳拳到肉。

    “怎么还打?”东皇是真被打痛了,撇着嘴“嘶”了一声,“妈呀,你轻点。”

    “喊妈也没用。”“娘娘腔”立刻讨了便宜,拳头更重。

    “你……”鸿昭起了急,沉声道,“你再打……我还手啦?”发现威胁毫无效果,粉拳依旧似雨点,“人肉沙包”一把抓住了“娘娘腔”的胳膊,“你……”

    鸿昭陡然见到施暴者眼里似有泪光,立时慌了神。

    “你怎么了?”他小心去掰那张努力躲避的脸,刚起的威风立刻散尽,“我也没使劲啊……皇帝陛下,皇帝祖宗……别哭啊”

    “哭你爹的头”

    最后这一拳竟冲着东皇的面门而来,若是砸上了,只怕他那引以为傲的挺直鼻梁就要交代了。

    他慌忙抓住拳头,奴颜媚骨道:“好好……不哭,不曾哭。是我乱说,是我放屁。陛下息怒。”

    恶来看得目瞪口呆,他终于看清,主公抓住的“娘娘腔”果然就是当朝天子,暗叫一声“亲娘啊,我今日可算开了眼界了”,诚如绮罗娘子所言,主公这种柔情款款的“妻奴”样,千真万确是只有“跪算盘”的命啊。

    恶来回神,扭头看见送酒侍郎已经识相地退到老远。

    到底是宫里当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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