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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仲文头都没抬,批好萧九九的练习卷,递给她,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46分,你这个学期是怎么学习的?没听课?”
九九秉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精神,将真相说了出来,“我这学期的作业和练习册都是蔚北北帮我写的。”
兰仲文危险的眉眼立马射了过来,九九一惊,风几乎要将榕树的枝桠全吹散下来,猎猎作响。
他好像生气了?
九九不敢说话,低着头看鞋子。
“怪不得我之前觉得你的作业进步了那么多。”兰仲文的语气毫无起伏,九九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征兆,越生气,看起来越平静。
九九不敢答话,他又一字一顿地说,“萧九九,你以后要是在敢叫别人帮你写作业,你就死定了。”
“那是因为我之前的手受伤了嘛,不能写字,蔚北北就帮我承包了。”九九气势薄弱。
兰仲文这人,对你好的时候,千依百顺,跟你倔的时候,又刀枪不入。
典型的喜怒不形于色。
“不能写字我宁愿你不写,也不要你假手于人。”良久,兰仲文缓了缓口气,“期中考后,你就能回到我身边了,以后要乖乖的,知道吗?”
萧九九突然觉得,其实和蔚北北同桌也不错,蔚北北至少不会这么严格,完全是纵容式同桌。
兰仲文是严格式同桌。
九九苦着脸,她想,期中考后,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果然期中考后,兰仲文技高一筹,远远将云卿甩出十几分,再度席卷高一总分榜,荣登第一状元。
公告栏上成绩单一贴出来,成绩优异的同学面面相觑,“兰仲文是谁?”
云卿的名字赫然退居第二,她红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在她心里几近带着光的名字。
而兰仲文粉丝党欢呼雀跃,“班长卷土重来了!班长逆袭了!”
试卷发下来当天,班主任笑得像朵花一样,频频夸兰仲文是匹锐不可当的黑马。
站在高台上领奖,兰仲文习以为常,面容高贵,身如玉树,谦逊有礼。
高中的仪式领队再度洗牌,由兰仲文担任,以后每日早操,将由他领操。
蔚北北是蔚校长的儿子,所有人都要给他面子,他这次考了年纪第三,样貌风流养眼,也是收买了不少师生的心,声音煞是动听,担任广站主持,每日下午,为全校师生朗读些优美的文章摘要。
萧九九被调回了兰仲文身边,本来是不行的,但兰仲文一再强调,并强调如果让萧九九做他同桌,他将一直保持着优异的成绩,不负老师重望。
班主任无奈,将云卿与萧九九对调,蔚北北冷冷的眼神定在兰仲文身上,好像有他在的地方,他就是窝囊的,有他在的地方,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呵,这些债,你兰仲文迟早是要还的。
云卿也同样不高兴,蔚北北太受女生欢迎了,如果他们同桌,她就没办法安静的学习了,而且,她不想跟兰仲文分开,本就是飘渺无望的暗恋,现在还要雪上加霜吗?
九九感受不到云卿的怨气,拿着书包走到云卿眼前,云卿瞪了她一眼,不肯动,班主任重重咳了几声,她才攥着手指站起来,仿佛是一个耻辱。
萧九九,我一定会等着你摔下来的那一天。
云卿在心里恶狠狠发誓。
重回兰仲文身边,也意味着要放寒假了,今年萧爸萧妈打算不回香港了,所以九九也会留在广州。
这样,她整个寒假都能跟兰仲文在一起了。
一放寒假,九九就变成一只刚飞出笼的小鸟,欢快的歌唱着。
每年过年,学校都会举办新年晚会,由各家同学自己带着菜来学校参加晚会,每人最少带一碟菜。
萧妈妈给九九准备了各种零食,晚会还没开始,九九带来的糖和巧克力就被抢光了。
兰仲文带来的也是各种稀罕的水果,红元帅,黄元帅,山竹,石榴。
这时代,一般同学家还吃不到这种高级的水果,只有国家的领导可以分到。于是同学们把他们的桌子团团围住,谈笑风生。
九九和兰仲文聊了会,见教室外在放烟花,五彩缤纷,她立马就坐不住了,和吴夏盈盈三人跑到教室外看烟花。
烟花在头顶炸开,缤纷绚烂。
萧九九眼珠子映着五颜六色的烟花,突然很想念兰仲文。
她心里一动,跑回教室,打算叫兰仲文一起去看烟花。
教室里空荡荡的。
走廊上却倚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九九走近一看,兰仲文靠在走廊上,背对着她。
九九正想走过去,瞥见云卿娇小的身影立在兰仲文旁边,两人肩并肩倚在走廊上,一起看着烟花。
他们在这里约会?
九九如是想,身上的力气好像一瞬间被抽走了。
烟花像一个顽皮孩童,一遍又一遍的喷向天空,不知疲倦。
九九僵在走廊上,手脚冰冷。
想离开的,可是迈不出脚步。
她的心好痛,好痛。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
她捂住心脏,云卿转过身对兰仲文说了些什么,九九没有听到,只看到云卿泪流满脸,下一瞬,她捂着脸跑走了。
九九微微一愣,兰仲文已经看见她了,走到她身前,笑眼濯濯,“九九,烟花好看吗?”
他神情淡淡的,好像刚才把云卿惹哭的人不是他。
萧九九皱眉,望着云卿跑远的方向,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黑暗。
“你刚才是拒绝了一个喜欢你的女生吗?”九九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冷,不知道为什么,九九觉得兰仲文很可怕。
没有看到这一幕之前,九九是很喜欢他的,可是现在,她却害怕他了。
她怕他对她这么好,但如果她表白了,他也会像对云卿一样对待自己,然后自己泪流满面离开。
他会拒绝自己吗?
萧九九看着他的脸,俊美如浮雕的完美男人,对自己这样好,会是假象吗?
嘴张了张,却是说不出口。
这一刻,九九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了,可是,正因为自己的心意深重绵远,她讲不出口。
“嗯。”兰仲文回答得简洁,摸到她的手冰冷,他皱了皱眉,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用修长温软的掌心暖着九九的小手。
她心里烦躁,用力抽回手,把他推开。
她走远了一点,与他拉开距离。
兰仲文站在走廊上,呆呆的,仿佛风化。
这些日子以来,九九见他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女生,她知道他待她是不同的,可是她又怕这份不同仅仅只是不同,而不是一份特殊的情谊。
这个念想一旦在九九心里发芽,就占据了她一切思想。
他会拒绝自己?
他会拒绝自己。
他会拒绝自己!
她想起那些被拒绝的女孩们,她们都曾那么喜欢她,却被他一句无情的对不起打碎了一个琉璃梦。
她害怕。
不敢贸贸然去表白。
这一晚,是九九最难熬的时刻,生活了十五年,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寂寞,这种感觉,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想握住又留不住的无力感,她想,如果她去表白了,她一定会失去他。
接过他的牛奶,九九也不在感到开心,很压抑,揣在手心里发呆。
兰仲文坐在榕树下,眼珠湛然。
“九九,你脸色怎么那么差?”他像是忘记了昨晚的不愉快,大年初一,他穿着一件水蓝色毛衣,灰色裤子。
他似乎偏爱毛衣,暖融融的,衬得他气质卓然,萧疏俊逸。
相比之下,九九就穿得喜庆得多,萧家喜欢在喜庆的日子里穿些复古衣裳,萧爸萧妈穿大地主黑金衣裳,九九穿着一件民国女童的五四服,大红色,乌黑的头发捆成两条麻花辫。
若是远远瞧来,她面容灵毓,倒像是画像中亭亭玉立的璧人。
许多小孩笑九九的衣裳,她也觉得丢脸,但是兰仲文觉得很可爱,特别适合九九那股子文艺范。
袖口绣着栩栩如生的梅,恍如她笔下的梅魂,恍如她本身,她就是梅中魂,清冷孤绝。
“兰花儿,我问你喔,你为什么老是拒绝那些女孩?”
兰仲文见她问得严肃,沉吟片刻,告诉她,“很简单啊,我不喜欢她们。”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个很喜欢你的女孩对你表白,你会怎么样?”
他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