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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商场老油条,不过是看在他年轻,仅仅20岁出头,妄想吞了他。
“好。”九九没什么表情,手伸到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那段时间,他几乎是靠着和九九互相依靠,渡过了彼此最难捱的人生大关,九九父母事故的大关,兰仲文事业雄起的大关,都挤在同一个时间。
但尽管忙得昏天暗地,每天累得像条狗一样,兰仲文却觉得是开心的,跟九九住在80来平方的公寓里,生活平凡,感情甜蜜,邻居热情,那是兰仲文年少里,永远不可能在复制出来的记忆。
也是在那段时间里,兰仲文的潜力全部被开发出来,没有遇到最艰难的时刻,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强悍。
少年的心,在艰难的奋斗史中,在忙碌的生活磨砺中,在家庭责任的驱策下,逐渐变幻成一颗成熟男人的心,他的心上住着一个人,他的肩上扛着一个未来,他要让心爱的女人可以无忧无虑地依靠他。
渐渐的,他的臂弯比从前坚实,为九九筑起一个铜墙铁壁的港湾,任狂风巨浪,他自刀枪不入。
人都说,在校四年,抵不过社会一年,这话确实没错,兰仲文天生比别人优秀,可进入社会,他照样是菜鸟一只,要凭着自己的能力力争上游,建立自己的名誉,威望。
他的眼睛,慢慢的,变得像海底一样的沉静,深沉,难辨,不显山,不露水,无论什么情绪,都潜伏在眼膜底下,探不出深浅。
暑假悄然而至,三伏天的毒太阳把地面都烤得快冒出烟来,九九和兰仲文都惧热,兰仲文买了个现在奢侈得天打雷劈的空调装在公寓里,一打开,冰凉的冷气吹得人一阵舒坦。
九九烦闷的眉也平缓了下来,显然,她也觉得舒服了。
但空调刚开,得走下气,他把窗户都打开,怕九九太热,把房顶上的老吊扇打开。
做好一切好,他累得躺在沙发上,九九从厨房游荡出来,白皙的手指着冰箱,轻轻道:“妈。”
兰仲文知道她指的是冰淇淋,昨晚刚买的,九九昨晚只吃了几口,现在虎视眈眈,早期盼着下午的甜食时刻了。
九九现在三餐规律,什么时候就做什么事情,慢慢的,她也能记得到了什么时间,就该干什么。
有时候到吃饭时间了,她还会主动去拿碗筷,这让兰仲文欣慰,不过洗碗可就不敢恭维了,她分不清洗洁精是什么,闻着味道香香了,以为是吃的,她就按了吃了。
她吃过洗洁精和香皂,从此,家里的洗洁精和香皂都被兰仲文收到柜子里了,吃下这些东西吐出来就没事了,不至于致命,可有时候他也会不在家里,比如去买菜买生活用品的时候,要是九九把整瓶吃下去,那还得了。
现在,虽然放暑假了,但是公司的事情他还是要忙的,简单的事就在家里办公了,而重要的事情,他会把九九一起带去公司,兰仲文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设了个内室,弄了张床,基本上,他会叫九九在那里睡一觉,等九九睡醒了,他就办完事情了。
“你想吃吗?”兰仲文扭头看她,眼中的笑意狡黠。
九九慢慢点头。
“那你就亲我一下。”兰仲文指着自己的脸,他知道九九听得懂,之前为了训练她这个习惯,他可是花了很多心血和零食,才让她记住了这句话的意思。
九九二话不说,走过来啄了兰仲文的脸一下。
兰仲文忍俊不禁,指着自己的额头,“还不够,这里还没亲。”
九九又亲了一下,她本人压根就不知道在做什么,只觉心中有一团火,想吃下那盒凉凉的冰淇淋,来浇灭那团烦躁的火。
“还有这里,鼻子还没有亲。”
九九大声啵了一口。
兰仲文哈哈大笑,得寸进尺地指着自己的嘴巴,“这里也要亲。”
九九只好低下头,每当这时候,兰仲文就会按住她的脑袋,与她来一个长达十分钟的舌吻。
吻完后,兰仲文心情甚好,摸了摸她的头,到厨房里把冰淇淋打开,放进汤匙,拿给她,“你只能吃十口。”
兰仲文用两只手比了个十,这盒冰淇淋跟脸盘一样大,要是全吃进去了,准闹肚子。
九九没什么表情,舀了冰淇淋就吃,不知道是听到了装没听到,还是真的没听到,反正十口到了,他就要把冰淇淋收起来。
盛夏的午后,闷热令人困倦,九九吃过饭后冰淇淋,躺在兰仲文腿上睡午觉,头顶的风扇习习,兰仲文翻着手里的心理学资料书,一边查阅九九的身体健康报告,然后对照书上的病情,看看她的心理变化到哪里了。
而空出来的那只手,摸着她柔软的短发,哄她入睡。
九九喜欢别人抚摸她的头发,这是兰仲文自己发现的,每当他摸她的头,她就会缓缓闭上眼睛,然后安然入睡。
这代表着,这个动作让她觉得舒服,轻松。
所以每个午后,他都会摸着九九的短发哄她入睡,有时候会给她唱我只在乎你,有时候静静地看着她,有时候跟她随意讲几句话,日子过得惬意自在。
兰仲文有时候想,也许这就是永恒了,这就是他心中想要的,平淡而温馨的永恒。
第三十四章 进展(有二更)()
萧家人短时间不会来骚扰九九了,至少在她精神状况不好的情况下,不会来,期间,萧大伯来看过九九,兰仲文坐在主位上泡茶,九九坐在地毯上,拿着牙签吃西瓜。
空调凉风习习,在加上冰镇西瓜,令九九原本苍白的容颜染上一丝笑意,七月是西瓜的季节,此时的西瓜又沙又甜,九九很喜欢吃。
兰仲文还给她冻了西瓜冰棍和绿豆冰棍,每天饭后让她吃一根,消暑解热。
九九每天跟兰仲文去晨练,三餐规律,现在胖了一些,看起来脸色红润,已脱离了先前的憔悴。
恍惚间,萧大伯似乎看见兰仲文的身影和萧亦娄的身影重叠,他的肩膀,似高山万壑一样广阔坚实。
萧大伯有些愕然,这个男孩,不过20岁的年纪,此等气度,实属绝世。他自己的儿子,比兰仲文要长几岁,还是个毛头小子,哪如他,把九九照顾得这样好,心细如尘,无微不至。
萧大伯伯很是欣慰,摸了摸九九的头,她没什么反应,继续小口小口吃西瓜,兰仲文叮咛她,“西瓜籽记得吐出来。”
九九没回应,兰仲文高贵的面容一沉,“西瓜籽不吐出来,不准吃了。”
然后面无表情的九九就真的张开嘴巴,把西瓜籽吐了出来。
“这……”萧大伯伯看得震惊,“九妹听得懂?”
兰仲文颔首,声音淡淡的,略带温柔,“大伯伯,九九是有思维的,但她现在认为自己是一只小鸭子。”
萧大伯没说话,仔细地端详着她。
她面无表情,甚至不说话,但只要兰仲文跟她讲话了,她好像就能听懂,萧大伯很是疑惑,兰仲文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他们怎么沟通的?
“九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萧大伯沉吟片刻,询问。
兰仲文看了萧大伯伯一眼,捂住九九的耳朵,才温声道:“父母的死亡让她伤心过度,那晚老太太怎么骂九九的,大伯你应该也看到了,她先前认定自己是天煞孤星,要以死来偿还对父母的愧疚,过度伤心加上严重的压抑,导致她丧失了生的意志力。”
萧大伯伯沉默听着,脸色凝重。
那晚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事情太巧合,每年九九的生日,必定要出事端,不是这个受伤就是那个受伤,他也不知道该不该信那个风水大师的话了。
一边是70岁的亲生母亲,一边是从小疼爱的小侄女,亦娄的死,对母亲的打击也是极大的,要不是用药补着,母亲早卧病不起了。
母亲正在气头上,扬言了要将九妹剔除祖籍资格,他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母亲这些年为他做过的事也不少,就算迷信,那也是为了整个萧氏好,并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唯一的遗憾,就是母亲不喜欢女孩儿,老一辈的人思想都这样,儿子就算在坏在不成材,也会负担起养老的责任,而女孩儿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如果亦娄有个儿子,母亲就不至于那么讨厌九妹,她就是认定九妹是灾星,认为她的出生,就是萧氏不幸的开始。
其实会这么想,也不全怪母亲,母亲从小受的教育就是重男轻女,她也是那一辈过来的,知道女孩儿就是依附在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