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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过了几日,总算第二日就是爹爹生辰了。纪清晨怕客人来的多,会在花园里闲逛,便又去了兔舍一趟,吩咐专门伺候这群小兔子的婆子,明日千万不要叫人进去吓住它们。
婆子自是满口应承,保证定会看好这些宝贝的。
纪清晨这才放心,倒是杏儿见她兴致不错,提议道:“姑娘这几日花园里可被收拾地漂亮极了,您都没逛过,要不我们逛逛再回去吧。”
“是你自个想逛吧,”纪清晨笑她。
不过却还是去了花园,只见不远处就有一团云霞,竟是家中的一小片桃树开花了,因着枝繁叶茂,粉红的花瓣挤在一处,远远看过去就像是粉色的云彩。
她缓缓地踱步过去,待站在桃树边上时,一阵清风拂过,吹地桃枝乱颤,树上的花瓣纷纷如雨般落下,地上被铺着一层浅浅的粉色花瓣,此情此景,真是美地叫人不想说话。
“就是这里,”只是一个突兀地声音响起,纪清晨睁开轻闭着的眼睛,转头看过去。
就见纪湛一手拉着一把弓箭,另一手却是拉着一个男人。只是那男子的脸被桃树枝挡住,纪清晨没瞧见,瞧着身影她还以为是家中人,便开口喊道:“湛哥儿,你在做什么?”
此时那男子往旁边走了几步,她终于瞧见了男子的脸。
这张她早已见过千万次的脸,当在今生第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候,她还是觉得心脏在这一瞬间窒息了。
他的好看是那种叫你一瞧见他,便将全部注意里只会放在他身上在,再也不会注意到旁人。那样清冷如玉的人,叫你想象不到他竟是一个军人,况且他的清冷是那种精致地疏淡,十足地世家公子范儿。
这么多年地军中生活,只叫他身姿更加挺拔俊逸了,那一身锦袍穿在他身上,就有种飘逸俊朗之感。
“姐姐,”纪湛兴奋地拉着裴世泽过来,立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纪清晨连眼角地余光都不朝旁边瞟,只低头看着小家伙问:“我去了一趟兔舍,你又怎么在这里了?”
“我来打麻雀,裴哥哥说他可以教我拉弓,”纪湛兴奋地说,小男孩到底还是喜欢这些刀枪棍棒,只是平日曾榕怕他伤着,哪里许他碰这些。
纪清晨淡淡地点头,说道:“那你先打吧,姐姐要回去了。”
纪湛瞧着她冷淡地模样,立即说道:“姐姐,你怎么都不跟裴哥哥打招呼啊?”
他挠了一下头,不是说姐姐小时候和裴哥哥极好的?
“湛哥儿,你瞧前头是不是麻雀?”裴世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家伙眼睛一亮,赶紧跑了过去,他可是来打麻雀的,可是今个这些麻雀就好像知道他要来一样,一个个都跑没了。
他跑走了,就听裴世泽又对纪清晨身后的杏儿道:“小少爷一个人有些危险,你先去瞧着。”
杏儿没想到这位裴公子这般吩咐,当即瞧了自家姑娘一眼,可是纪清晨却撇头瞧向另外一处。所以杏儿想了想,还是转身跟了上去。
此时四下无人,只有微风吹在树枝上发出的沙沙声音,树上那些花瓣缓缓地往下落。
就听对面那个清冷地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却是含着浅浅地笑意,“你长大了。”
你长大了。
纪清晨听到这句话,登时咬着唇。
可是一直不说话,又像是她犯错了一般,于是她心中一横,便抬头瞧着他,只是蓦然看见他站地这般近,还是叫她心中一颤。
她道:“你也变老了。”
裴世泽微微挑眉,没想到小姑娘与他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只是瞧着面前雪肤红唇的小姑娘,她长得比他想象中还要美一百倍,甚至是更美,就连此时脸颊上浅浅的红晕,都是那般地叫人觉得可爱。
“前几日见了我,为何转身就跑?”
纪清晨听到这话便更生气了,立即就反驳道:“谁转身就跑了,我……”
可是面前的男子又突然上前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那么地近,仿佛只要他一低头。只是他没低头,却是缓缓地抬起了手,当他的手要到她的脸颊边时,纪清晨也不知为何,一下便闭上了眼睛。
只是好久,那只手都没落在她的脸颊上,她又忍不住地睁开眼睛。
就见他手上捏着一片桃花瓣,竟是在手中把玩。
纪清晨羞地耳朵滚烫,脸颊更是要滴出血一般,她有些恼羞地转身,只是身子刚转,手掌却被握住。
一个冰凉的东西,被塞进她的手心。
“这是给你的礼物,不要和我生气了。”
第56章 稀客上门()
第五十六章
桃花树下,高大俊逸的男子,一脸温柔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
是他许多年不曾见过的小姑娘啊,他走的时候,她才那么一点点大,肉乎乎的小脸,仿佛还历历在目,可是如今的她已成了一个美地过分的小姑娘。
小家伙,真的长大了。
就连裴世泽都没发现,当这个念头在他脑中滑过时,他竟是有种说不出的骄傲。
纪清晨可不知道他心底已闪过这么多念头,因为她正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冰冷东西,竟是一枚木雕,温润有些冷的木头在她手心里,是一只兔子。
“这是我雕的最好的一只了,”纪清晨听着他说,却是已认真打量手中的小兔子,眼神灵动可爱,可真是叫人爱不释手。
连她都忍不住问:“你雕了很多?”
“军中生活无趣,闲暇时间都花在这上头了,”裴世泽轻声说,低沉地声音也比从前多了一份成熟稳重。
当听到闲暇时间这几个字,纪清晨登时轻声一哼,有时间雕这些兔子,竟是连一封信都不给她写。
“谢谢裴世子,”纪清晨霍地握住手中的木雕,轻声说。
在听到她的话后,裴世泽登时眉头一皱,反问:“你叫我什么?”
裴世子啊,如今外头都是这般叫,你若是觉得不威风,她也可以叫裴将军。不过这些话她也就是在心底想想,到底还是没敢说出口。
裴世泽也不想逼迫她,小丫头看起来对他还是有些抗拒的。
不过也是,这么多年没给她写过只言片语,难怪她会生气。只是有些事情,他却不愿意多说,毕竟那些事情不是应该她一个小姑娘知道的。
“裴世子,我该回去了,要不然叫人瞧见了不好,”纪清晨低声说道,只是手中的木雕倒是握地紧紧的。
“小白还好吗?”裴世泽突然开口问道。
本来已经准备转身的纪清晨,却还是顿住了脚步。待过了好一会,垂着头的小姑娘才轻轻摇头,有些难过地说:“它死了,就是去年的时候,如果你早点回来还可以看到。”
小白是裴世泽送给她的一只兔子,也是他离开前,叫人最后一次送来的礼物。
纪清晨一直养地很小心翼翼,可是兔子能活五六年本就不容易。可是小白死的时候,她还是大哭了一场,好些时间都缓不过来。对她来说,小白这几年一直陪在她身边,大姐姐嫁人了,柿子哥哥也离开,虽然这个家里也有新的孩子出生,可是小白是她童年的见证,小白的死去让她不得不面对自己的长大。
长大了就意味着什么都要改变了。
可是她总觉得自个还没做好准备,如今纪家还有三个未出嫁的姑娘,不说纪宝茵,便是庶出纪宝芙的都时常跟着曾榕出门。可是她就不愿意出去交际,她不想见那些贵妇人,听着她们拉着自己的手问东问西,然后再在背后品评一番。
“别难过,”裴世泽瞧着她低落的口吻,却是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给她送兔子养了。
结果纪清晨还没走,倒是纪湛回来了,他有些失望地说:“裴哥哥,我瞧见一只麻雀了,不过我没能拉开弓箭。”
“没事,我教你,”裴世泽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安抚道。
倒是纪湛又对纪清晨道:“姐姐,你与我们一块去打麻雀吧,裴哥哥拉弓可厉害了,爹爹说裴哥哥可以百步穿杨。”
小家伙把百步穿杨这四个字咬地特别重,还一脸地骄傲,仿佛能百步穿杨地是他一般。
不过纪清晨可不喜欢这些,赶紧找了理由匆匆离开。
这次裴世泽没有拦住她。
不过等她离开之后,纪湛扬起肉乎乎的包子脸,脆生生地问:“裴哥哥,我娘说你在我姐姐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她了。”
裴世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