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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的欧石楠-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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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瑞尔继续等待。

    直到圣兰顿的人终于在当时ai所带的坐标地点找到奥萝拉。

    麦德林的混乱逐渐告一段落。

    伯格斯再狡兔三穴,也在这样的混乱中一败涂地。警署伤亡惨重,军队也耗损了相当大的战力。灰道抽身及时,该是损失较小的一方。

    罗奈尔德说是为了他的实验,早就带着身后一群被扼令保护他的人没影了。

    希瑞尔沉默得抱着克洛恩,开始面对自己踏入此地以后的初衷。

    名为终极的人工智能已经被捕捉,但后来又被放了出去,为了找到载体。

    他支开尤利西斯,前往载体的所在地点。

    没人在意他的去向,包括从不离身的保镖们,因为他所前往的,正是在农场内部某个部位。

    意外的是,他并没有被阻拦。房间里是一个熟悉的人影。

    “安娜。”他看了她很久,慢慢唤道。

    “公爵阁下。”轮椅上的女人拿着一个怀表,还是笑得那么冷淡,那么温柔。

    他当然知道她不会有事。当时他在布局算计的时候,因为并未亲临现场,出现很多错漏,但正是被这个女人一一补上。她推算着他的行为目的,然后借用着她能借用的一切力量,帮他完成目的。

    载体真的在她手上,但那个人工智能非常特殊,不需要被操控,而是由既定的行为方式主导。

    沉默很久以后希瑞尔说道:“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您不该选择我的您从一开始就不该选择我的。”安娜哭泣道,“在您选择我以前,我已经在为一位大人工作。”

    “您意外选中了我,带我离开时,他就应许放我自由。”她用手捂着脸,就像怀表的链条般,泪水从指缝中流下来,“我以为我得到了救赎可最后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是谁的错,我只是做了一场美梦,以为有了一个虽然短暂但确实真正恋慕的人,有了一个可以被期待的未来,可实际上,或许从最先开始的时候,我就该拒绝您。”

    “请您走吧感谢您来为我送别。”安娜放下手,避过头冷酷得说,“我只能回报您一个消息,您的挚友所执着的那些疯子,曾经效应的组织,叫做‘埃塔’。”

    希瑞尔被最后的名字震得大脑茫然一片,几乎是恍惚着离开。等回到住处,见到尤利西斯,才猛然睁大眼回神,连呼吸都屏住了飞快转身跑回去。

    他这才记起来,她说的“送别”这个词语指代着什么。

    安娜已心存死志。

    那只怀表――那只怀表!

    门口守卫的人已经在撤退,见他回来,皆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所有人都涌上来试图拦住他。

    克洛恩愤怒得跳出他的怀抱。

    对峙在一声剧烈的轰鸣中戛然而止。

    安娜所在的房屋被炸得粉碎。

    希瑞尔被克洛恩扑倒在地,有很长的时间他什么都看不见。

    耳边似乎有人在嘶声力竭地大吼着。然后是那种极其凄厉的猫叫,撕扯的神经都鼓鼓作疼。

    有液体从耳朵、鼻孔里流出来,他下意识摸了摸,粘稠的是血。

    在触觉都模糊之前,希瑞尔感觉到一双手从地上抱起他,用力得像是要将他碾成碎片,疾走的脚步却很快很稳。

    对方身上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可是思绪在一根一根断裂,什么都想不起来。

    直到意识彻底陷入混沌,有一根神经在崩断之前,传递了一条信息,才恍然,那是玫瑰。

第105章 噩梦醒来() 
大脑很重很重,就像坍圮在深海的航船,一切都散了架,只能在冰冷的海水中不断往下沉没。

    思绪是破碎的,无法组合成完整的念头。眼睛似乎睁开着,可是看不见,不是因为眼前蒙着厚厚纱布的缘故,而是他模模糊糊能感觉到,自己确实是失明了。耳朵也听不见声音,四肢无法动弹,连嗅觉跟味觉都是迟钝的,在一片白茫茫之中他有一度都不记得自己是谁。

    奇怪的是,在这样的处境中,他竟然感觉不到恐惧。

    似乎能感知到情绪的所有器官都陷入了沉睡,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尊精致的人偶,不知道房间中其实有来来去去的人,不知道自己在被怎么治疗,连吞咽食物都很为难,只有在手被紧紧握住或者身体被拥抱的时候有朦胧的感觉,脸转过去,然后继续茫然。

    这样的状态仿佛持续了很长的时间。

    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沉睡时的黑暗与清醒时的静寂没有任何差别,脑海混沌也并不能抽出准确的思绪,就这么呆呆傻傻得任凭摆布。

    然后,慢慢的,有些东西就自然而然地改变了。仿佛漆黑的深夜陡然划过一道闪电雷霆,撕裂天幕般开启蒙昧的火花,他慢慢记起自己的名字,记起自己的处境,依然看不见,听不到,触觉微弱,但只要大脑能够活动自如,心中就一点一点积聚起了底气。

    隐约记起这段时间来残留在大脑皮层中的印象。是在海上罢,已经不是在美洲,他能嗅到大海的味道,哪怕隔着厚厚的船板。有一日大雨倾盆,船有微微的摇晃,他感觉自己被放到轮椅上推着离开了房间,来到甲板上,然后到了一个更平静更稳固的地方,应当是换了搜轮船——脸上有雨滴不慎顺着伞檐滑落下来的湿润触觉,他只是茫然地抬了个下巴,就发现自己被抱了起来,厚厚的衣料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脑海有些昏沉,他并不能准确辨别出什么,但本能地就想挣扎,可是在微弱的抗拒可以被表达出来之前,已经被放下。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所有的事物都是麻木而静默的。

    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小心翼翼得一点点擦拭去雨水的痕迹,沙发上的人睁着眼睛,纱布已经被取下来,冰蓝的眼瞳不像曾经那般昳丽澈亮得如同洒满了碎钻的天幕,而是苍色的布满了大量云层的穹宇,依旧美得可怕,可就算是站在他面前,他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先生?”白大褂的女医生面无表情唤了一声。

    黑衣的主人放下手,慢慢直起腰往侧边挪了挪,让出空位叫她可以放推车架子挂吊针。

    他站在一边,顺手从推车上摸出病例的文件袋,新的ct照与诊断说明都在里面。细致地看过一遍,视线微微停顿,将其又合起来摔回去,也许外表的模样真的能够欺骗神经与感觉,再粗暴轻蔑的动作由他做出来,也带着优雅与不动声色。

    女医生目不斜视。直到她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还要持续多久?”

    干脆利落贴好胶布站起身,回答:“看颅内血肿的消退状况。”

    然后回给她的声音柔软而低缓,就像丝绒般细腻,哪怕是不耐烦都能被动人的音质隐瞒得分毫不露:“伯莎,你们一直强调,伤得很轻。”

    “是的。”她不卑不亢道,“但是我们也重复过很多遍,这是相对于跟爆炸源如今接近的绝大多数受害者来说。”该庆幸的是,这美人当时真的被保护得很好,在发现情况不对的第一时间之下,所有人都想的是叫他避免受到伤害,哪怕是用自己的身体阻挡爆炸的剧烈冲力。

    女医生装作收拾东西,没克制住地又拿眼一瞥,然后在心里默默感慨一下造物主的神奇。

    “所以,”停顿了很久之后的询问,“等待?”

    “我觉得,您应该可以享受这个过程。”女医生毫不客气道,“这位阁下的身体机能并未有损伤,持续性的意识障碍已经在消退,一切都在好转,只是需要点时间——而且,只有在这样的时候,他不会拒绝您,不是吗?”

    在先生发飙前,以人类难以想象的速度飞快带着推车闪人。

    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有手下所料的恼怒,甚至连视线都不曾往边上瞥上一眼,在很久的驻足之后,慢慢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又犹豫了很长时间,才决定蹲下来——然后连作出决定跟实践决定之间都仿佛拉长了无数倍时间线。

    沙发上的人依然茫然地睁着眼睛注视着他,眼睛毫无焦距。

    可是那双眼睛里,仿佛有着整个世界。

    *

    老板在佩雷拉失踪,尤利西斯先生彻底炸了。

    凯先生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被朋友死死掐着脖子还是无奈地摇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愧疚:“真的,抱歉,抱歉我不能说——但是那位阁下真的没有危险,请相信我。”

    那场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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