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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告诉我,他知道,那个人的出现,会改变自己一生,但是,仇恨的欲望在自己心中无以复加,他渴望为自己母亲做些什么,他知道,从小到大,白木莲都是靠着种菜,买菜,才将自己的学费一点一滴的存下来的,他也知道,母亲把自己养大不容易。
回想起那些过往,他最终,还是决定杀了王铁牛,杀了那个女人,替自己在九泉之下的母亲鸣不平。
最终,他按照那个男人说的,借口以懂事的儿子想要将祖宅的地契给父亲予以还债,将父亲引入祖宅,而后再在父亲的水中下了*,当父亲倒地的那一刻,他又将父亲捆了起来,并固定在了西厢房的棺材内,用已经生了锈的锯子,一点一点的将王铁牛的四肢给*了下来。
在王俊述说他杀人的过程中,他还曾提到,当锯子在王铁牛身上刚刚开口的时候,王铁牛其实就醒了,只是碍于自己的嘴已经被塞上了布条,他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就这样,王铁牛眼看着自己的四肢被慢慢的卸下,生命在一点点的流逝,而自己,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就这样,在生命的绝望和无奈之下,王铁牛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带着王俊的那一份憎恨,去见了阎王。
王俊跪在地上,痛苦的砸着地面,他奥苏我,他以为王铁牛真的是杀死他母亲的凶手,因为在他眼里,除了自己的父亲能够那么残忍之外,他再也想不出其他的人了。
我看着王俊,轻声说道:“你以为,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事情,就只是为了引你把这些真相说出来么?那你知不知道,在你母亲嫁给你父亲之前,你母亲曾经还有一段事实婚姻?在那一段婚姻里面,你母亲生下了一个孩子,可这个孩子却在出生不久后就夭折了,而你母亲的前夫,则是一个对于这整个社会,都极度危险的人物,他杀的人,不计其数,而你母亲在当年,也曾帮助过警方,所以,他现在回来了,杀了你的母亲,也无可厚非。”
听我说完这些话,王俊的脸色顿时就铁青了起来,他用了一个怎么可能,来形容对于他母亲之前婚史的讶异。
只是,事实就是如此,到现在,我也有些后悔,我后悔当时没有告诉王俊这件事情,如果当时我说了,如今的结局可能也不会这个样子。
我朝王俊点了点头,道:“说说吧,那个你背后的男人,到底长得什么样?”
王俊满脸都是泪痕的擦了擦自己的脸,随后哽咽的说道:“那是那是鬼叔叔,我妈被害的那一天,我独自去了后山上的山洞里面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下,哭着哭着,我累了就睡了过去,可也不知怎么的,醒来之后,我竟然睡在了我外公的坟旁,鬼叔叔,也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疑惑的问道:“鬼叔叔?”
后者点了点头,说鬼叔叔没有脸,声音有些沙哑,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被吓了一大跳,但随即那位所谓的鬼叔叔直接开口,问他想不想给自己母亲报仇。
王俊太过于依赖自己的母亲,他甚至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自己母亲死去的事实,所以,在那一句话说完之后,王俊也没管对方是人是鬼,当即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这位“鬼叔叔”就将怎么杀死王铁牛的方法告诉了王俊,到了晚上七点五十分的时候,王铁牛赶到了祖宅,最后,在两人的共同操作下,将王铁牛杀害,而且期间,这位“鬼叔叔”还曾将因唐心岩勾引王铁牛的事情告诉了他,并替他筹谋,借着母亲死亡的名义,当着警方的面,怒气冲冲的去杀死唐心岩。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了,你就没有未来了?”我站在王俊的面前,低声说道。
后者点了点头,说他母亲都已经死了,他哪里还有未来。
我眉目微皱,紧接着,一声脆响顿时就回荡在了这休息室内。
“这一巴掌,是替你妈打你的,她那么含辛茹苦的将你养大,要的是这个结果吗?她希望你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双手沾满了鲜血,王俊,你到现在还不懂,什么叫做延续么?”
第一百二十章 水滴石穿()
被我这么一说,王俊顿时低下了头,继续不知所措的哭了起来。
看着王俊,我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步走错,步步错,我现在能做的,可能也就只有让他坦白从宽,并且协助我们抓住江涛,以后在法庭上,我也可以为他求求情。
“还有什么想说的么?”我看着王俊,继续问道。
后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是有嘴难开的样子,而我自然也能看得出来,他似乎,还有什么要说的。
紧接着,我伸出左手,将其下颚缓缓地抬高,让其看着我的双眼,轻声说道:“你怎么还没有明白,你那心心念念想要保护的人,就是杀死你妈的凶手,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替你妈报仇么?我想帮你,至少,你得让我有个理由,在法官面前求情吧,或许,你以后还有机会,替你母亲扫扫墓。”
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的三十秒内,王俊抿了抿嘴,最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写着幸福大道南398号的白纸,对我说这是那位鬼叔叔曾经给他的纸条,说是如果被警方发现,他又恰巧逃离的话,可以让他去这个地址找到他。
听到这里,我立马拿起这张纸条,赶到了特案组大厅,直让李炎跟我走一趟。
我按照王俊的这一张地址,找到了幸福大道398号,可让我诧异的却是,这里居然是一家纸扎店,店面不大,周围还被人喷漆欠债还钱这四个字。
纸扎店……
纸扎店……
我记得,白木莲有个哥哥,就是开纸扎店的,不会是……
但按照王俊的叙述,白木莲和她哥哥一直都没有什么交流,他甚至也是长大之后,才知道白木莲原来还有个哥哥的,似乎,当时就是因为老爷子把这祖宅留下来给他们母子的事情,这白利勇就不高兴了,才直接从乡下,搬到城里,开了一家纸扎店。
这家纸扎店……该不会是……
想到这里,我和李炎一左一右,李炎朝我点了点头,随后直接拔出了枪,一脚将这纸扎店内的大门踹开。
我看着这纸扎店内,那个背靠着椅子,坐在正中央的男人,心头的这块大石,也瞬间悬起。
在来之前,我就已经想到,江涛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杀死白木莲,王铁牛甚至于唐心岩,就是出于一个报复心里,在这种心里的促使下,他又怎么可能帮白木莲的孩子呢?对于他来说,王俊就是一个本不该出生的杂种。
我有想过,王俊在来到这里的时候,一个匿名报警电话,直接就剥夺了王俊的前途,却未曾想……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
想到这里,我绷直了身子,转身就朝门外跑去,而就在这纸扎店的斜对面,我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呢大衣,正转身离开的人影。
是啊,就是这样,他杀了白利勇,然后在王俊来到这里的时候,一个报警电话就将王俊推向了万丈深渊,而自己,则能全身而退。
如果是这样,这个江涛就必须在王俊来到这里的时候,时时刻刻注视着王俊。
可是,百密一疏,他似乎并没有想到,来的不是王俊而是我们。
我拔腿就冲着那个黑色背影跑了过去,但,当我跑入那个巷子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箱子是一条死巷子,而刚刚我所看到的那个人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我站在那条巷子的深处,伸出双手就摸了摸那墙上的脚印,看来,这二十年,对于江涛来说,至少他的伸手,被历练的不错。
等我再回到那个纸扎铺的时候,李炎已经站在那具尸体的面前仔细查看,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我就知道,在尸体上,似乎是出现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样。
见我回来,李炎顿时抬头看着我,问我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追上,而后就直接走到了尸体面前,问道:“看你的神色,似乎,这具尸体,存在着什么不可能的因素?”
后者摇了摇头,指了指这死者的天灵盖,随后皱眉说道:“我实在想不出来,这打穿死者天灵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看了一眼死者的天灵盖,这一看,却发现死者的天灵盖处有一个比小拇指都要小的小洞,这个伤口周围没有一点儿血液溅射的痕迹,而死者的身上,从头到脚,都是湿漉漉的。
紧接着,我又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