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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千寒那个家伙，在搞什么鬼？”
墨衍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盯着前来为自己通风报信的墨千寻，“好好的太子之位，我也没跟他争，没跟他抢的，他怎么自己就撂挑子不干了？我是真没那个兴趣，管理中洲这烂摊子啊！”
“在你眼里是个烂摊子，可是在多少人的眼里，这可是个求之不得的香饽饽呢。”
墨千寻哭笑不得，“我听说，墨千寒是为了保下皇后莫岚伊，自己交出了太子之位，只求陛下饶了莫岚伊一命。陛下答应了，甚至还让莫岚伊，搬去跟墨千寒住在一起，算是答应了墨千寒照顾莫岚伊的请求。”
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吗？
墨衍突兀的沉默了。
墨千寒对莫岚伊有感情，并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
莫岚伊之前，压根就不知道墨千寒并不是她儿子。
从小，墨千寒就是在莫岚伊的千娇百宠中长大的，所以身上自然不可避免的沾染上那种不谙世事吊儿郎当的纨绔气息。
这一点，打从他第一次见到墨千寒，就能感受到。
墨千寒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都是被满满爱意浸淫长大的味道。
这对当时的他来说，不是不羡慕的，不是不嫉妒的。
墨千寒承欢在他亲生母亲的膝下，受尽了所有本该他享有的宠爱。
而他呢？
打从襁褓中，就被一个不怀好意的女人带走，远远的离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和亲生母亲，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北澜国。
而且，那个女人对他恨之入骨，从他记事开始，他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更多的时候，都是偷偷的躲在御膳房的废食桶边，捡各个宫殿里剩下来不要的食物吃。
那样的食物，怎么可能好吃，怎么可能吃得饱？
他每天都生活在饥肠辘辘中，还要时刻忍受那个女人的发疯。
楚无绪不高兴，就拿他发泄，鞭打他，责骂他。
楚无绪高兴了，还是拿他当消遣，指使奴才们揍他。
至少墨千寒曾经拥有过满满的母爱，而他，从小到大，从头到尾，都没有。
甚至，被瞒在鼓里的莫岚伊，担心他这个远在北澜国的“楚无绪”的儿子，会对墨千寒的身份，造成威胁，还三番五次的派出杀手，刺杀他，想要将他置于死地。
他没有养母的爱，更没有生母的爱。
什么都没有。
若不是遇到了紫阡陌的娘亲，若不是紫夫人给了他一口饭吃，给了他一件衣服，收养了他，让他住下。
他早就不知道是哪个角落里的冤魂了。
所以，他对楚无绪，是没有任何养育之恩的，有的只有痛恨。
对于莫岚伊，他的感情更是复杂。
莫岚伊表达出来的，更多是对权势的看重，和对血脉纯正的坚持。
他也没怎么看出，莫岚伊对他是真爱。
“墨千寒现在人呢？”
第1639章：莫岚伊疯了（）
听见墨衍低沉的问话，墨千寻愣了一下，“在自己的太子东宫吧。听说，莫岚伊第二次被剥夺皇后的身份，对她精神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她变得不太正常了，听东宫的下人说，好像是疯了。”
疯了？
墨衍和紫阡陌，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如果是真的疯了，对于莫岚伊和墨衍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和结果。
但如果是假的……
墨衍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我们去看看。”
*****
太子东宫。
墨衍和紫阡陌，是步行而去的，还没到太子东宫，远远的，就听见莫岚伊的声音，凄厉又凄惨的从太子东宫中传出来。
“陛下如此绝情绝爱，连我这个结发多年的妻子的话，都不相信。”
“丈夫不爱我，儿子不是我亲生的，亲生的儿子不爱我，我的人生就是一出悲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岚伊的声音，又哭又笑。
墨衍微微拧着眉，和紫阡陌对视一眼，两人缓缓的踏入了太子东宫。
太子东宫外，是一处极大的花园，树木葱郁，溪水潺潺。
两人一眼就看见，莫岚伊披头散发，在花园里手舞足蹈。
她的眼睛是无神的，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一处，聚焦不到一起。
看来，是真的失了智。
确定了莫岚伊的精神状态，墨衍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下一秒，就看见墨千寒的身影，从太子东宫里，走了出来。
如今中洲皇帝还没宣布改立太子，所以，他依旧住在太子东宫，只是身上已经不在穿着属于太子的明黄色六爪漓龙袍。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白晃晃的玉碗，里面浓褐色的药汤轻荡着。
墨衍吩咐了太监不要唱喏，墨千寒自然也没注意到花园里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他缓步走到莫岚伊的身边，语气温柔，递上了手中的药碗，“母后乖，吃药了。”
“我不吃药，我不吃！”
莫岚伊看见那碗黑褐色的汤汁，立刻就要伸手推开。
好在墨千寒拿得稳，汤汁并没有撒掉，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一丝不耐烦的神情，而是好声好气的劝道，“母后，喝了药，病才能够好起来，等你病好了，父皇就会接你回去了，墨衍也会来看你的。”
“真的吗？”
莫岚伊的耳朵微微一动，抓住墨千寒的手，“衍儿真的会来看我？”
“……会的，我保证。”
墨千寒的脸上，涌现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眼底弥漫着深深浅浅的痛楚和无奈，“你把这碗药喝下去，我立刻就去找墨衍，让他来看你。”
“好，我喝，我现在就喝！”
莫岚伊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和墨千寒的，截然相反，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接过墨千寒手中的药碗，仰起头，一气喝了下去，又匆忙的把碗塞还给墨千寒，一抹嘴角，眼巴巴的盯着墨千寒，“你答应我，要去找墨衍来看我的，你不能反悔！”
“我不反悔。”
墨千寒颔首，从怀中，
第1640章：他不想（）
掏出了一枚粉红色的丸子，递给莫岚伊，“母后，药很苦，你吃颗糖丸子缓一缓，我去找墨衍。”
小时候，他生病吃药的时候，母后看着他将药汤咽下去，总会心疼的掏出一颗糖丸子，喂给他吃。
这么多年过去了，角色对换，变成了他照顾母后。
墨千寒的眼眶有点热。
墨衍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瞳光深深。
墨千寒是真心实意的，将莫岚伊当做亲生母亲侍奉的。
只可惜，莫岚伊执念太深了。
就算是现在疯癫了，她也记住了，墨千寒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墨衍才是。
看她现在对墨千寒的态度，恐怕连墨千寒是谁都记不得了，要不然，也不会允许情敌的儿子，在自己的面前晃悠。
墨衍犹豫了。
如今出现在莫岚伊的面前，无疑会破坏墨千寒和莫岚伊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感情基础。
莫岚伊说不定会加深脑海中的恨意，在疯狂的要求墨衍接纳她的同时，也疯狂排斥墨千寒的靠近。
他对莫岚伊这个生母是没感觉的，可墨千寒不一样。
他是出现好，还是不出现好？
这边，墨衍还在思考自己的最佳做法，另一边，墨千寒抬起头，却正好看见了站在花园门口的紫阡陌和墨衍。
“看来，不用找，你们已经来了。”
看见墨衍的身影，墨千寒显而易见的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药碗交给下人，他擦了擦手，大步流星的朝着墨衍走来，“我真担心亲自去请，你也不会来，没想到，你自己上门了，倒省去了我的功夫。”
“我见了莫岚伊，你的处境不一定好过。”
两人的角度，正好被一棵树挡住，莫岚伊并不能看见墨衍，墨衍也没有继续往前，而是站在原地，“她现在神志不清，你就算骗她，你是墨衍，她也会相信。”
“她认错过。”
墨千寒苦笑一声，“我将她接回来，她睡了一觉，第二天就神志不清了。我去看她，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喊我墨衍。”
被雷劈了都不能形容他那一刻的心情。
母后从未用那种眼神看他，那是渴望被认可，又小心翼翼的眼神。
她死死的抓着他的手，口中不停的重复，“当年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如果知道，本宫绝对不会派人去刺杀你，更不会眼睁睁的，看你在那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