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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难道你想学我一样下场禁赛么?”鲍倚醉说着冷静,可谁都听出他此刻有多不冷静,因为吐出每个字都伴着上下牙齿彼此互磕的声音,要不是冯筝赛前布置给自己“出事拦住小郭”的任务,他早第一个上去把隋冉给拆了。
“咦?”谁想隋冉却又开口了,带着满脸不理解的,甚至竟是撒娇的语气嘲讽道:
“好虚伪呦~那么白的大腿,难道你真的不想看?是不是男人呀?切~”
“我忍不了了……”鲍倚醉说。
“那还不放开我!干他呀!”郭无忧蹬腿道。
“小郭海浪你俩tm墨迹什么呢?还不抽丫的!!”场边向天闯也在蹬腿,不过被曹飞等人七手八脚抱住,否则早就杀过来了。
可那隋冉竟然还在笑,对手越是愤怒他就越是开心,甚至毫无惧色朝郭无忧和鲍倚醉两个壮汉做摊手状,那意思“怎么还不动手,来打我呀”。
“毫无惧色”的人,我们称之为胆子大,
但隋冉同时还能做到口出污言秽语并“毫无愧色”,这种人我们只能称之为臭流氓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斗殴一触即发的时候,
冯筝从地上站了起来。
聚友所有人一下子全不闹腾了,齐齐瞅向这位当事人。
鲜血依旧哗哗往下淌,然而冯筝本人的气场明显在往上走,因为他的眼角、眉梢、头发全都竖了起来,至于眼神……周围居然没人敢看,包括隋冉,别说对视了,连偷瞄的也没有,因为实在太过可怕。
假如刚被暗算时冯筝的表情是愤怒的,那么现在他的愤怒已经完全升华到了另一个境界。
很多年以后还有人牢记着接下来的三分钟,那是球迷们茶余饭后反复当做吹牛装逼谈资的三分钟。从这个眼神起,冯筝超神的三分钟宣告开始,一个能跟蓝啸飞、詹,甚至李风城分庭抗争的男人正式闯进人们的视野中,聚友的风暴即将在省级联赛上刮起,那是绝对值得被永远载入全省篮球史的传奇经典时刻。
聚友再没人提揍隋冉的话,很简单,因为冯筝说了一句话:
“这是我的事。”
具体到底是什么事,凭郭无忧和鲍倚醉的智商其实不太容易翻译明白,不过……
郭无忧马上想:“哦,把球都给你。”
邹孝莘想:“哦,把球都给他。”
曹飞想:“好,把球都给他。”
鲍倚醉想:“明白,我给你挡人!然后……把球都给你!”
然后,何值得两罚两中,
49:46,聚友领先3分。
冯筝简单处理伤口,两个鼻孔全被塞进棉球,还换了件衣服。
比赛重新开始,聚友球权。
按照之前的套路,鲍倚醉先沉到低位,给郭无忧做个挡人,然后提上至三分线给冯筝掩护做墙,最好能偷偷撞一下追着郭无忧的隋冉就好了~
谁想他还没出三秒区呢,冯筝已经把雷慕君给过了……
一步过。
雷慕君愣了下,心说“说好的挡拆呢?这怎么不按剧本演呀?”
冯筝早风驰电掣般杀向篮筐。
此时篮下的人其实有点多,
谭诗和曹飞一对儿,
庞福艾和鲍倚醉一对儿,
还有正好溜底线凑热闹的隋冉和郭无忧一对儿,
而在这6个人前面,还有踩着三秒区边缘一伸手就能摸到冯筝的何值得和邹孝莘一对儿。
好吧,实话实说冯筝这个突破的时机特别不合理,尤其对于冯筝这种所有选择都极力追求打法合理的家伙,简直破天荒的头一次,
嗯……算活久见吧,
反正身为第二道阻击线的何值得立刻伸手切球,因为冯筝此刻的运球点比较高,何值得选择了从上往下画斜线的方式,范围相当大,
毫无闪避的意思,冯筝一往无前,仅仅把腰弯了下去,
于是何值得也弯腰,对方全力起速,他守株待兔,球朝自己的方向来,想必切球的机会仍然很大,
哪知冯筝运球的右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简直跟地板只剩一枚篮球直径的距离,
何值得呢?一切发生的太快,他竟没蹲下去,
“啪!”冯筝的手在他手下方贴地拍了一下,又把何值得给过了。
“哎呀!”何值得气得跺脚,跟雷慕君汇合,转身二人联手猛追。
这时候呀,篮下六个人呐~好伙儿坏伙儿全都有,他们集体全都在冥想同一个问题:
“难道他要强上?”
接着他们又集体聚光望向冲过来这人的眼睛……
旋即六人赶紧再将视线从冯筝的对视状态下挪开,而且全懂了:
“没跑,丫这是要扣哇!”
谭诗、庞福艾、隋冉,三人篮下奋力起跳封盖,
雷慕君、何值得,两人后追助跑跳起封盖,
冯筝带着风,左脚垫步,接双脚蹬地……
“噌!”飞起来了。
是真的飞起来了,六七只手伸向篮筐阻挡,但冯筝的脑袋,
超筐了……
“砰砰砰!”一群人空中彼此撞了个荤七八素。
瞬间,冯筝至少承受了六次撞击(因为鲍倚醉看到大家都跳了,所以也配合着跳了起来~)
可他竟挺住了,
那些手转而拉他的拉,拽他的拽,打他的打,
他还是挺住了,
并且抡圆胳膊,将篮球猛地砸进篮筐之中!
弃子众全体五名球员集体失去平衡,跌落在地,纷纷摔得东倒西歪。
谭诗压住庞福艾,庞福艾压住隋冉,
“唉呀妈呀~”鲍倚醉配合着摔倒,压住谭诗,
“嗝”隋冉一声哭爹娇娘的惨叫。
冯筝隔扣了弃子众全队。
第三百六十九章 超神三分钟(中)()
每个成名的球员都要有属于自己的代表作,而后来人们聊冯筝时总会提起这三分钟。
……
人仰马翻篮下倒了一大片,裁判“哔哔”猛吹着哨子进场,半蹲身子在万军丛中对一个人连续点了三下,
隋冉犯规。
坦白讲弃子众所有五个人全对冯筝犯规了,判谁都讲的通,选中隋冉估计是找回他刚才暗肘伤人吧。
“为什么是我?!”隋冉懊恼的狠狠捶地板。
在他不爽同时,冯筝正好从天而降稳稳落地,他这个发泄的动作反而像给冯筝做了背景,加上裁判有些夸张的指认动作极具反差效果,惹得场外摄影师们一阵密集的按快门“咔咔”声。
被一群大汉压着爬不起来,隋冉仰头望向冯筝,这次他的脸上再没有丝毫笑容,尽是不甘与恨意,
为什么五个人同时犯规裁判却针对我自己?歧视么?
为什么这个叫冯筝的明明比我矮却这么能跳?天赋么?
为什么刚刚打烂了他的鼻子他就隔扣了我们全队?挑衅么?
隋冉不服,此刻冯筝的样子在他视线中逐渐模糊,慢慢的破碎再重组,竟变成了数个他从未忘怀形象的结合体,
幼儿园时妈妈同事那个优秀的孩子,
小学时骄傲举起满分试卷的女班长,
初中时大声批评自己的狗屁教练,
高一时拎着音响步履蹒跚的广场舞大妈。
隋冉的呼吸频率不断加快,一个声音在他的心中撕裂的大吼:
“他们都是坏人!他们都存心伤害过我!他们都该死!”
下一刻,冯筝重归原本的样子,隋冉脸部肌肉痉挛般剧烈狂跳,那心里的声音随即更变得疯狂:
“尤其是你,冯筝!”
没人知道,顾之途说过的那个魔鬼已经在隋冉心里醒了过来,或者,那魔鬼原本就从未沉睡,他只是把隋冉生命里第一个仇恨的种子一次次在下一个人身上播种,周而复始,灌溉浇水,终于轮到冯筝的时候那种子茁壮成长化作参天巨树,
充满仇恨的参天巨树。
冯筝当然也不知道究竟自己被怎样可怕阴暗的人盯上,他的鼻腔内仍在汩汩淌血,灌篮时承受的撞击令他痛的发抖,现场无数陌生或熟悉的目光齐齐汇聚在他身上那压力如重千钧,
不过他全都不在乎,他只想打好球。
站上罚球线,不发一言,冯筝的眼神无比专注,
罚篮稳稳命中,
52:46,聚友领先优势扩大至6分。
“冯筝!冯筝!”篮架后方的观众席上有个女孩激动的喊。
这是人们第一次听到有人喊“冯筝”的名字,许是某个如夜萌萌似的脑残粉吧,待众人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