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卫指着镜子那边插话道:“这个池塘和那边的水池有点像。”
王欢点头:“是的,这是雪之虎先生的创意,水流不断代表生机,他希望……给孩子们一点念想。”
大卫叹了口气,示意他继续。
聚友中学篮球场上气氛热烈,两个赤膊着上身的棒小伙儿正在斗牛,结实的肌肉彼此“砰砰”的撞击在一起,充满着无尽的青春活力。
“这是鲍倚醉和郭无忧。”王欢说,“场边裁判邹孝莘,那边单独训练的叫洛秋夜,围观的几位是其他人,哦,还有那边拄着拐杖的,他就是……”
“就是冯筝是吧。”大卫先生颇有兴趣的多打量了冯筝几眼,又扭头望向原子镜那边,十个戴着头盔,一动不动的人。
其实,我们看了很久的那几位爱打球的高中生都只不过是在仿真游戏里而已,现实中的他们很难被界定到底是生还是死,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个悲伤的故事。
放下遥控器,王欢的声音平静而清晰:“‘篮球,人生’的游戏地图参考我们所居住的地球,也规划出七大洲,项目团队模拟建立的聚友中学位于亚洲区中国某省的s市,相比较于其他区域篮球运动之风盛行,s市是一片特殊的地带,由于游戏制作的实在太过仿真,许多对篮球并不感冒的玩家也纷纷加入,只为体验这种在其他游戏里不可能体会到的真实感,所以s市只有两支篮球队,聚友和盛楠。在以往的三年时间里,盛楠连续三次战胜聚友闯入省级高中联赛,这是项目计划制定时便确认的决定,本来s市连这两支球队都没有的,但有几名人民币玩家集体从其他游戏区抱团跳到s市,咳咳,并打通了一些关节,成功拿到参加省级联赛的资格,而聚友中学也就顺理成章获得了参加淘汰赛的机会,所以才有了每年一度的同城决战。”
大卫笑着说:“呵呵,你们中国人就是聪明。”
剩下三人很是尴尬,偏偏又没法争辩。
于是王欢只得说道:“鉴于聚友计划十位成员现处的情况,到底适不适合参加省级赛各方已经讨论多次,尚未能确定任何后续安排,我们游戏方对此也是极为重视,所以委派副总裁,也是‘篮球,人生’初始创意人之一的大卫先生来到中国,听一下各方的意见,也顺便参与讨论。”
大卫:“王介绍的非常明白,所以闲话我们就不聊了,我本人特别想听听几位对这个事件的想法。王,你先说吧,嗯,希望把积极的一面和困惑你的一面分别讲出来,请各位尽量都讲真话。”
其他人心中都是一凛,看来这位大卫似乎并不能百分百相信己方的言论,难道是“中国人就是聪明”的想法早已深入其心,这种观念似乎很容易影响此事后续的结果。
“当然知无不言,大卫先生,我深信项目其他两位同事的为人和品格。”王欢赶紧接道,“我来讲两句吧。
首先,本身我在游戏里就是一名球员数据库专员,同时也是聚友高三学年一名普通学生,就坐在冯筝他们几个的邻座。不得不说,就跟项目前期对患者们……嗯,脑死亡前的测评一样,毋容置疑,他们都是非常优秀而且非常善良的人,但我对他们的评价仅仅从游戏方代表的角度考虑,也就是说考量者的表现是否影响到游戏的公平性。
那么接下来就是困惑我的地方了,由于游戏的普通玩家在现实生活中必须要工作和学习,所以不可能24小时在线游戏,但聚友成员们所有的时间都在游戏里,每天有大把的时间训练,因此他们的属性,也就是篮球技能点的涨幅注定比同年龄同天赋的普通玩家快上许多。我的困惑就在于此,这种游戏训练时长的优势是否导致对其他玩家的不公平。”
“所以,你认为聚友应不应该获得参加省级比赛的资格?”大卫问。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卫先生的出发点()
当有天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我终于到达了最初想去的地方,但突然发现这个地方其实跟我的初衷又不尽相同,那么我该快乐,还是该悲伤?
……
王欢思考了几秒钟后说:“除了游戏时长外,我找不到其他困惑的理由,所以我偏向于尊重淘汰赛结果,不建议他们弃赛,但……抱歉我还没法作出最终决定。”
大卫没有表达任何看法,直接笑着对曲沉香点点头:“曲小姐,请您也说说吧。”
曲沉香点头:
“大家好,我是医疗团队的负责人曲沉香,聚友落户s市是我力主推进并决定的结果,把真实的教材和精心挑选的知识内容导入进游戏也是我的建议。看中s市,是因为在这片游戏地图里的玩家更多看中的是游戏本身制作的精良性,他们的目的本就是体验而非篮球。而让他们十位跟着学校课程进行学习,是为了有朝一日假如,我只是说假如,他们中真的有人能够醒过来,重归现实世界,此期间学到的知识就可以作为保障,让他们没有被同龄人落下太远,或许可以帮助他们、支撑他们下半辈子好好活下去。
当然以上所说的都只是我个人的一厢情愿,要知道顾名思义,脑死亡患者有两个核心词,一个是脑,即大脑,另一个是死亡。
大脑,是人类最重要的器官,有人说心脏才更重要,但请你明白,如果心脏出了问题,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可以给你换一个人造心脏,很大几率你只要付的起手术费用,就还能活下去。但人体的呼吸中枢位于大脑的脑干,如果脑干发生结构性破坏,人的呼吸系统功能也将停止,无论采取任何医疗手段都无力回天。
再说下死亡,就是某个生物失去了生命,这是一切生命有机体发展的必然归宿。那么脑死亡和心脏死亡做比较,脑死亡显然更为科学,标准更加可靠和规范。
因此作为一个医学工作者,我首先要纠正一下王欢先生的措辞,聚友成员他们不是脑死亡患者,因为他们的脑干还在工作,他们还在呼吸,所以他们是植物人。植物人的脑干功能尚存,昏迷只因为大脑皮层受到严重损伤或处于突然抑制状态,患者可以有自主呼吸、心跳和脑干反应。如果你称他们是脑死亡,那他们就真的死透了,没救了,可我的病人们都还有理论上醒过来的可能,每一个都有!从医学和人道上讲,我们还有不放弃他们的理由你懂么!”
曲沉香突然变得激动且言辞尖锐,王欢却欣慰的点头,对她说的话全盘接受,另一边的大卫则若有所思。
“对不起我有点失控,可能这就是很多人都说我不适合当医生的原因吧。”曲沉香又自嘲起来,“虽然他们不是脑死亡,但植物人……或许更凄惨些吧。不仅仅他们可能已经完全丧失了认知能力,他们能呼吸,有的还能打哈欠,打喷嚏,但他们的大脑活着的可能只有一个脑干而已,没人知道他们在痛苦还是在快乐着,没准那些对他们根本已不再重要,然而每个半死不活的植物人还能呼吸,都至少因为一个以上还深爱着他的人没有放弃啊。
就拿冯筝举例吧,他的父亲每天戴着头盔默默的陪着他,一个满头白发大半辈子从来没玩过游戏的老人,现在醒过来甚至睡觉都戴着头盔,可为了患者考虑,我们的芯片偏偏移除了患者对于亲情的记忆,你们能理解那种有缘再见却无缘相识的痛苦么?
还有更痛苦的,从前冯筝的床位属于另一个男孩,他在成为植物人之前就是我的患者,他阳光、帅气、优秀、善良,梦想是成为一个像我这样的医生,可后来呢?他的家人因为无力承担巨额医疗费用,忍痛放弃了。你们能想象到当时他妈妈哭得死去活来要从楼上跳下去的样子么?而我在干什么?我亲手拔掉了那孩子的呼吸器,我是个医生啊!呜呜呜呜……””
曲沉香终于放声痛哭,在这之前,雪之虎和王欢既没见过她哭,也没见过她笑,每天冷冰冰的像座冰山,直至此刻方明白这个柔弱而美丽的女人到底承受着怎样巨大的心理压力,她的内心又是怎样的多愁善感。
会议室里良久的沉默,所有人能都清楚,曲沉香太需要这一场大哭了,哭是一种宣泄,是释放压力的不错途径,他们宁愿让她多释放些,再多释放些。
可只过了不到十秒钟,曲沉香就擦掉了眼泪,虽然远不算擦干,但她还可以再擦。
“抱歉出丑了,上面说的是我纠结的地方,接下来是我个人对治疗手段的反思。制作芯片植入患者们的大脑,模拟他们创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