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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我今儿带的东西可是保不住了,这八号似乎……不大行了。”宁芝也跟着起身,笑盈盈的接话。倒像是方才什么都没问。
“宁芝!你欺人太甚!”彭筱哪里忍得住,起身就喝道。
一直没说话的宁蕴笑了笑,温和的很:“这大过节的,彭三姑娘这样大呼小叫的不大好吧?”
“哎呀,倒是这六号胜出了?”宁芝不在意身后的事,只是笑着看:“嗯,这个速度,咱们都输了呢。”
见二殿下始终不语,宁芝又故意不理她,彭筱脸都气白了,使劲瞪了宁蕴一眼,坐回去。
彭玉拉她的袖子:“妹妹喝茶。”
彭筱瞪了她一眼,低头喝茶去了。
她今儿输了。
裴珩见身后彭筱不语了,这才用只有他和宁芝听得见的声音道:“这会子就不装贤良淑德了?”
宁芝嘴角轻轻勾起来:“倘或今儿压不住她,日后我还能好过么?自然是要凶一点的。”
裴珩看着身侧女子巧笑嫣然的模样,心头觉得很奇怪。
他想,以后要是宁家肯安分,宁芝安分,或许,也不是容不下她。
大晋朝这半壁江山里,有些很可笑的规矩。
就好比这每年的龙舟赛,还真是没有内幕。
全靠运气的。
所以十年里,能有九年皇家人输了,这真不是稀奇事。
这个叫人觉得好笑的规矩,叶枣一向是摇头的,所以一开始也不过是目的在于一个裴珩罢了。
输赢真的不重要。
宁芝想,她根本不屑于打压什么彭筱和韩佩鸳。
她从头到尾的目标都是裴珩罢了。
果然是六号赢了,裴珩也不甚在意,他早就腻了这无聊的游戏。
只不过太子殿下身子不好,每年总要有人主持罢了。
又在苏子河边呆了一会,与众人寒暄之后,就要各自回府了。
已经午时也过了,夜里宫中摆宴,众人都要回府安排的。
宁芝不指望裴珩送她,便与宁蕴一起要走了。
裴珩看了她几眼,也没说什么,自己带着侍卫离开。
马车上,宁蕴嘲笑宁芝:“今儿欺负人家彭筱有意思么?”
“没意思,太弱了。不过这韩佩鸳倒真是韩侧妃的侄女呢。”宁芝将马车上的茶盏端起来喝了几口,远没有在外头那么规矩了。
说起韩侧妃,宁蕴也难得不说话了。
韩侧妃,与他们宁家实在是有莫大的干系。
现任太子妃宁鸾,宁芝的亲姑姑,宁蕴的姑奶奶。是她将韩侧妃从太子妃的位置上拉下来,将她贬妻为妾。
太子一生只宠爱一个韩氏,是连宁鸾的房门都不肯进去的。
虽然彭家手里有兵权,但是真的与宁家不对付的,是韩家。
是整个翰林院。是言官。
韩侧妃拖着病体,周旋了二十年,也一步步将太子的心收紧。
也是这些事,逼着宁家一步步成了如今的地步。
韩家最是看重嫡出庶出。韩侧妃被贬妻为妾,已经是莫大的耻辱了。
韩家恨宁家,是世人皆知。如今韩佩鸳又成了二殿下的侧妃。
未来,又是一个妾。韩家如何能不恨?
两代如此,韩家与宁家已经是世仇了。
“我不愿意你在后院里荒废时光!你打小学的是什么!”宁蕴忽然生气了。
他的小姑姑虽然总是欺负他,但是他从不真的生气。
可是想到小姑姑以后也许会像姑奶奶那样过日子,就心里烦躁。。。
小姑姑虽然是女儿身,可是她胸中有丘壑,陷在后院里,想想都可怕。
“总算是像个小孩子了。”宁芝伸手拍了一下宁蕴的脸颊:“放心,我宁芝此生野心卓著。后院?呵呵,若我甘心退居后院,那后院中也必然只有我一个。”
看不上彭筱,是彭筱确实蠢。
留心韩佩鸳是因为韩佩鸳的出身特殊。
至于打压两个人,叫裴珩宠她这种事,根本不是她要的。
是,裴珩她要,但是如今的裴珩还不合格呢。
“你从来都知道我想做什么,不必担心,便是有一日,我深爱裴珩这个人。也不会为他作茧自缚的。”宁芝又笑了笑。
虽然马车里能看见外头很少,可是宁蕴觉得,他的小姑姑一双眼,早已经看过了千山万水。
看过大晋这半壁江山,看到了北方被塔族占据的那另一半江山。
虽然她拿不得刀剑,可她一直想要的,是塔族王莫汗蒙的头颅。
“年纪小小,不必想太多,有你费心的时候呢。”宁芝笑着看宁蕴。
整个宁家小辈里,她是最被爷爷疼爱的一个。
宁蕴也是被爷爷寄予厚望的后辈。
宁蕴是个聪明的孩子,从小读书习武,只是还不到他发光的时候呢。
他是宁家后辈最完整的力量,宁家……总会动的,宁蕴是宁家小宝贝。
刚回到宁家,才回了自己的院子,就有前院的丫头来传话。
“九姑娘安好,前头公爷叫奴婢来传话,说是太子妃请您明儿去看她呢。公爷问您的意思呢。”小丫头很懂事,知道这些事要是九姑娘不愿意,是直接可以回了的。
宁芝点了个头:“既然姑姑要见我,明日就去吧。”
第7章 建文帝()
“姑娘,先更衣吧,午膳都好了呢。”白芷伺候宁芝。
“姑娘,今儿晚上宴会您带我们去吧?”连翘也撒娇,她最会撒娇了。
“嗯,带吧,你们不就喜欢出去玩儿么。你去吧飞刃叫来吧。”宁芝换了一身舒服的轻便衣裳,靠着软榻歇息。
一上午正经坐着,说不上多累,反正也不舒服就是了。
飞刃很快就来了。
飞刃三十多岁,被公爷给了九姑娘已经有六年了。
宁芝七岁那年回府,就跟着宁芝。
飞刃是宁家的亲卫,手下一拨人都是宁芝的侍卫。她一般出门会带几个,飞刃都会随行。
“姑娘。”飞刃进来,规矩抱拳,并不敢多看。
“嗯,今儿辛苦你了。”宁芝笑笑:“我叫你来,是有点话与你说。你们出去先。”
白芷和连翘就忙点头,一起出去了。
飞刃是自己人,姑娘信任他。
“今晚怕是有事。”宁芝叹口气。
“飞刃誓死保护姑娘!”飞刃忙道,他丝毫不怀疑,姑娘有时候说的事真的很准。
“不是保护我。是帮我。”宁芝看飞刃:“你跟我多年,该怎么做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与飞刃的默契,宁芝还是不担心的。
飞刃愣了一下,点头:“是,那属下去安排一下。”
“嗯,也不急,先去用膳吧。一下午的时间呢。”宁芝笑道。
飞刃也笑:“是,那属下走了,姑娘早些用膳。”
宁芝嗯了一声,飞刃就真的走了。
是主仆不假,但是自有一番自在。
连翘进来就问:“姑娘,您收到消息了?”
连翘会武功,所以听力也远比旁人好,自然是听见了。
“嗯。有点消息。”宁芝不想说:“好了,摆膳吧。”
连翘虽然闹腾,但是大事上从来不多问,点头就去了。
一个下午并没有什么事,宁芝睡了一觉起来,已经是黄昏时候了。
正好梳洗打扮进宫赴宴。
从小到大,这样的宴会她去过无数次了,所以真的不觉得有什么新鲜的。
不过,今年成了二殿下的未婚妻,未免还是要打扮一下的。
不同于上午的简单,晚间白芷和连翘准备的是大红的纱裙。
造型简单,只在边缘处绣着银色花纹,头发梳成简单的垂挂髻,配上漂亮的红宝石首饰,简单几件,却看着就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正好,是皇家送来定亲礼里面的。
“咱们姑娘就是好看!哼,比那个彭筱和韩佩鸳美多了!”连翘瞧着宁芝,骄傲道。
“什么好的,也跟咱们姑娘比么?”白芷失笑:“你也不看姑娘乐意不乐意。”
“也对,姑娘是什么,她们不成。尤其是那韩佩鸳,年年起来戴孝,真真是晦气。”就算是个才女,也没有常年穿素的呀,多不吉利。
宁芝只是笑,这两个丫头打小跟她,一个比一个毒舌,她只觉得亲切,没什么不习惯的。
“姑娘,您说二殿下会不会来接您?”连翘又发散开了。
“想什么呢?要是他裴珩这会子就来了,你家姑娘我还喜欢?”宁芝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