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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玑正巧走到那马车跟前,听到这略熟悉的语调声嗓,登时就抬头一看。
那马车厚重的帘子已经掀开,一阵清风朗月的气息袭面而来,男子一身暖蓝色暗绣云纹常服衣袍,俊美的面容线条坚毅,平日里冷峻威严的眉目如今却带了几分柔和的色彩。
连日来马不停蹄地布置好了天辰旧地的驻军以及调派的官吏,想着早一日将局势稳定下来,也免了再重蹈上次天辰太子的乱子。这几日都不得闲,方从便在马车中打了个小盹。这会儿从睡眠中初初醒来,冷厉的眉眼竟透着几分慵懒,再加上此刻一身暖蓝常服,愈发将他的凛冽之气掩盖下来,透出几分清辉雅月的气息来。
他自马车上下来,刚好立在了沈天玑跟前,长身玉立,丰神朗朗。
他就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状似恢复如初,也放下了心。又问道:“我托承钧带给你的药,你可用了?”
沈天玑见他这一身与上次截然不同的衣着气息,有些目瞪口呆。
这人,倒是穿什么都能自成一格,还好看得不像话。只如今这身,却比先时的衣装平易近人多了。也让她与他说话是压力减少了好多。
她点了点头,道:“你的药很好用,我已经好齐了。”
“那便好。”他声音浅淡,透着几分初醒的喑哑,“以后还要继续用着。”
沈天玑又点了头,“谢谢大人!”
男子挑眉看了她一会儿,半晌才道:“同我不用这样客气。”
沈天玑抿抿唇,低头敛眉道:“需要的。大人与我有救命之恩,日后定当相报。”
男子闻言,却不再言语。
除了男女大防,就是定要报恩。她还能想点别的什么么?
沈天玑心里却想着,二人不过萍水相逢,不是什么深交,受人恩惠给人报酬,实在很公平。只是因他不愿意向外人透露,她自然也不好禀了父母让他们备礼亲自过府道谢。
“回去好好歇着吧。”男子淡淡启言,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直到沈天玑看着马车离开时,她才确定,这人就是故意来找她说几句话的!且是无关痛痒的话。
转头,果然看见柳清萏一脸意味深重地看着她。
“来来来,给我从实招来。”
回沈府的马车上,柳清萏开始拷问她。
“他就是那位孟大人了。”
柳清萏托着小腮帮子思忖了一会儿,评价道:“生得不错哦!对你也有心!你……”
“清姐姐!”沈天玑打断她的话,“再别说这样的话了,没的叫人笑话。”
柳清萏只得住了嘴,口中讷讷道:“你不喜欢我不说就是了。只是如今你大姐姐议亲,等你明年及笄了便也快了,你就真愿意嫁个一个不熟悉而且也不喜欢的男子么?”
沈天玑道:“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过日子讲究的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不得了了!”柳清萏笑道,“你这话跟我娘说的一模一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可能有些虫子,明天再捉。。::》_
第039章 流水一别今又逢(下)()
突如其来这样一句话;沈天玑感觉到沈天珩投过来别有意味的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
纳兰崇神色淡淡,仿佛再自然不过,又续道:“若是忘了;我便再说一次吧。我的字是……”
“明宣,”沈天玑声嗓泠泠若环佩;笑意宴宴道,“你我约定又怎会忘记?只因身处京中;难免要周全礼数。”
纳兰崇淡静容色上露出浅浅笑意来;“你我故友一场;且现在也并无旁人,不必如此拘泥。”
沈天玑点头道:“明宣说的是。”
二人相视而笑,沈天珩只觉得自己瞬间成了多余的了。他将那冰丝绿绮小心翼翼地取出盒子;引二人移步至丰麟院后院中。
院中遍植枫树,满地斑斓残叶,透着萧瑟之意。
残叶之中置有紫檀雕花桌案,案上描有梅竹寒友;颇俱清闲雅意。案边三张矮圈椅,配有清一色冰蓝椅搭和座垫。
沈天珩将冰丝绿绮置于案上,自己坐到案前,长袖轻挽,修长白皙的手指置于琴弦之上,略一思索,一曲高深流水铮铮而来。
丰麟院的小厮递过来两盏茶水,沈天玑一尝,满口都是竹青之意,想来是近些时候京中公子们竞相追捧的翠竹茶。
听说这茶以山中清露翠竹而制,如今十分盛行。沈天玑尝着,也觉得味道不错。配上沈天珩弹奏的清雅之音,自有一种闲庭看花的娴雅之意。
曲罢,沈天珩赞道:“不愧是冰丝绿绮,果真是音质绝佳。”
“恭喜君兰兄获此珍品。”纳兰崇道。
沈天珩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一圈,瞧见沈天玑正喝着茶水,一脸欣赏的模样,开口问道:“妹妹,听你院里的丫头们说,你在姑苏可是时常弹琴的,我可从未听过你的琴音,今日趁明宣兄在此,又有名琴相伴,妹妹何不弹上一曲?”
沈天玑傻了眼,心头便把青枝碧蔓骂了一遍。
虽说她这两年在姑苏的确仔细学了琴,可并不曾深练,技艺平平,哪里好意思在纳兰崇面前出丑的?
若是叫纳兰崇对她没了好感,先时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可若是为了这好感而太过委屈自己,她也是做不来的。
此刻纳兰崇也是一脸期待地瞧向她,沈天玑只得放下白瓷茶杯,苦恼道:“三哥哥可是为难我了,我虽弹过,可弹得着实不好听。再加上自回京之后就没练过,只怕指法生疏。”
沈天珩却笑道:“看吧,我早和明宣兄说过,四妹妹你不善琴,他还不信来着。”
纳兰崇心里一直把沈天玑看成风华绝代的大家闺秀,不曾料到沈天玑竟是个不善琴的。他瞧着沈天玑秀眉微微蹙起,嫣唇微撇的懊恼神情,心中只觉得娇媚动人。
美人便是皱眉也是一道风景。
纳兰崇忽然心头一动,微笑道:“既然如此,那便由我来弹给妍儿听如何?”
冰丝绿绮,琴谱中的极品,所弹之音自然不凡。可沈天玑未曾料到,在纳兰崇指下,这琴音竟是如此悠扬动人,余音不绝。
抚琴男子一身月白衣袍随风微微扬起,容色一片沉静,所弹所奏竟是沈天玑闻所未闻。初始她以为是她孤陋寡闻,可当她看见沈天珩也是满脸惊叹时才晓得,这却是纳兰崇兴起而临时编来的曲子。
沈天珩忽然立起身,去了屋内拿纸笔,想将此曲谱记录下来。
沈天玑默默听着。
曲音逐渐转向缠绵动人,不知怎的,沈天玑觉得心头一阵阵触动,她抬眼望向男子,却正迎向男子透过来的目光,温若春风。
眸光漆黑,泛着涌动的春水之意。他就这样一直专注地看着她,指间动作不停。那琴音婉转,仿佛在朝她述说着什么。
沈天玑心头直跳,脸上不自觉发起烧来,幸好四下除了远处几个扫地仆役外,并无旁人。
待沈天珩返回时,纳兰崇已经结束。
沈天珩没能记下神迹,一脸可惜。纳兰崇笑道:“曲调已经记在心中,待来日我写了,便派人送到沈府来给君兰兄和妍儿鉴赏。”
说着,他状似无意地悠悠看了一眼沈天玑。
沈天玑低了头,心中默念:我什么也不知道。
可怜沈天珩不晓得这是人家给妹妹表白的琴音,跟他根本没关系,这会子还开心道:“一言为定!我就等着明宣兄了!”
离开丰麟院后,纳兰崇便去松鹤堂与沈老夫道别。刚好林氏也在,因过些日子是沈老夫人的寿辰,沈府要大宴宾客,林氏邀他届时再来沈府,纳兰崇自是一口答应。
冬至过后,京中一日比一日寒冷。
时值沈老夫人寿诞前夕,沈府上下一片喜庆。
这日沈天玑午间小睡中醒转,只觉得房中十分暗沉,她见青枝碧蔓并不在房中,便自己披了衣裳起身,推开了窗子。
外头天空一片幽暗,寒风阵阵,云朵沉沉,大约正酝酿着一场大雪。
“姑娘起身了?”碧蔓捧了个新烫的汤婆子进门,放下手中东西,上去关上了窗子,“外面可冷着呢!比下雪还冷!姑娘可别凉着了。”
沈天玑自窗口处将目光收回,接过碧蔓递过来的一杯热茶,问道:“母亲今日可得空?”
“奴婢去问过了,”碧蔓答到,“今儿夫人要和几个管事商议寿宴采买之事,只怕是不得空。不过方妈妈也说了,若是姑娘有急事,定要禀了夫人,让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