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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足足半个时辰,南宫阙这才罢手,他看了眼南宫墨,“她伤得很重,大皇兄若是有事先忙,我陪她……”
“本王没事。”南宫墨一摆手,径自来到床边坐下,拿起帕子替她轻拭汗滴,眼见着那张小脸被伤痛和银针折磨的痛苦不堪,南宫墨心痛欲碎,若是能替她挨着伤也好。
“她的伤很是奇怪,”见他如此南宫阙倒也不意外,站在一旁看着慕晚璃,“并不是被人打伤。”
南宫墨目露疑色,他吩咐了玄翼彻查长烟阁,玄翼也回禀说并无刺客的痕迹。
南宫阙见他不语,上前要掀起慕晚璃的纱衣。
“你做什么!”南宫墨一把按住他的手,眼里噌噌直冒火星,南宫阙被他如此大的举动弄得有些尴尬,“大皇兄自己看看她的心口上方。”
南宫墨闻言这才半信半疑地掀开纱衣,却愣住了:慕晚璃身上平白无故多出了个五棱形的伤痕,每个棱角处皆有一个奇异的符号。
“这伤应该是方才在塔内所导致的,”南宫阙从喜宝脚边拿起慕晚璃的法杖,“大皇兄若是细看,便能发现法杖之上也有一处裂痕,而裂痕的形状跟伤痕上一个符号很像。”
“你是说伤了小丫头的东西也摧毁了法杖?”喜宝忍不住问道。
恩?南宫阙一愣,他早就知道喜宝不简单,却不曾想它居然会暴露自己?
见南宫阙并未有太多震惊,南宫墨心内不满,看来他也早就知道了喜宝会说话,“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喜宝所言半对半错,那东西并未摧毁法杖。”南宫阙摩挲着法杖上的符号,“也许恰恰相反……”
“她什么时候能醒?”南宫墨开口打断,他没兴趣知道这些东西,眼下更担心的是慕晚璃何时苏醒。
“难说,也许一两日,也许三五日。”南宫阙顿了顿,“大皇兄,切莫尝试贸然将武魂注入她体内,她的体质天生异于常人,会被反噬。”
南宫墨没理他,南宫阙轻叹了口气,“晚点我会命人将炼好的药送来,她就交给大皇兄了。”
见南宫阙出来,蹲坐在台阶上的南宫醉月飞扑上前,“二皇兄,迷花好了吗?”
南宫阙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南宫醉月当然清楚自己二皇兄的本事,就连他都束手无策,那岂不是意味着……
呜呜呜呜呜——
南宫醉月嚎啕大哭,这下莫说是玄翼,就连南宫阙都慌了神,玄翼瘪嘴瞥了眼南宫阙,宁王没事儿招惹他干嘛啊……
“够了!”殿门砰的打开,南宫墨阴沉着脸,“你还嫌不够吵?”
南宫醉月登时闭嘴,抹了抹眼泪,“大皇兄,我想去看迷花,就算是……就算是送她最后一程……”
“玄翼,送他回去!”南宫墨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这是在咒慕晚璃吗?
“我送他。”南宫阙及时开口,扯着南宫醉月大步离开,一路上各种好生劝慰才算了事。
南宫墨愤愤地拂袖,正要砸上殿门,又想起慕晚璃还昏迷着,耐着性子小心地关门,这才快步回身到床边坐下。
“小丫头……真不会有事吧?”喜宝也有些不知所措,蹲在床角大气都不敢出。
南宫墨森冷的眸光睨向它,喜宝莫名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那个……不是我要瞒着你,小丫头说坏人太多,让我别被人盯上抢走卖了。”
南宫墨近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在慕晚璃身上,“她不会有事。”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说给喜宝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只是握起那只冰凉的小手,南宫墨心痛不已,就算她气愤地怒骂自己,都好过现在这样躺着一动不动。
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自己强烈地感受到,伴随着她一点点流逝的生命,自己的心一寸寸被剜去,鲜血淋漓!
若说上次在明心湖,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当时会如此怕她死,那么现在他很清楚,自己舍不得,放不下,松不开。
她就像一株毒花,明知道有毒,自己却一次次想靠近,看到她大笑会开心,看到她难过会痛心,看到她有别的男人会伤心。
“这除了爱……还能是什么呢?”喜宝幽幽地叹了口气,南宫墨眸色一怔,喜宝撇撇嘴,“我能看穿人心。”
嗬!南宫墨唇边染上一抹苦涩的笑,一个魔兽都能看得清的事,自己却用了这么久才明白?
“其实,她心里有你。”喜宝犹豫了下,“她喝醉酒的时候、睡着的时候,经常会叫你的名字,虽然跟在后面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但是至少我没听她叫过楚无殇。”
南宫墨握着她的手微微一颤,它说的是真的吗?
喜宝看穿他的心思,“我骗你干嘛,之前你说什么不想辜负舒桐,我当时气不过,就想着说还不如撮合她跟楚无殇呢,最起码那家伙对她是真好……”
第108章护骨头的狗()
南宫墨猛地一瞪眼,吓得喜宝连忙退开,“不过后来我发现好像这小丫头只有对着你的时候才会真正的性情流露。”
听它这么说,南宫墨的脸色总算好了些,“再让本王知道你怂恿她跟姓楚的一起……”
“没有下次了。”喜宝讨好地摇着尾巴。
南宫墨打发了喜宝去睡觉,自己在床边陪慕晚璃,看着她安静的睡着,他俊朗的侧颜划过化不去的温柔。
“阿璃,本王该拿你怎么办?”
南宫墨心疼地摸着她的脸,幽幽地叹了口气……
竹修言来送药时,并没敢多问什么,他知道南宫墨既然能将她再度带回沈墨宫,至少就说明了他根本就放不下。
南宫墨帮她将药丸送入口,这才带着竹修言出了宫殿,玄翼安静地在门外守着,有南宫醉月之前闹腾那出,他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爷,宁王这药下得很猛,她伤得不轻。”竹修言陪南宫墨站在空荡荡的沈墨宫外。
南宫墨又怎会不知,南宫阙说严重必然不是小事,他垂下眸,“你说本王是不是错了?”
竹修言不太明白,侧目看他,南宫墨苦涩地轻笑,“本王以为自己爱桐儿,找到桐儿之前一直将她错当成替身,现如今为了桐儿,杀了她爹,还差点……毁了她的名节,若是早知道有一天会心痛……”
南宫墨的话并未说完,竹修言心下了然,“王爷,若是她与舒姑娘同时遇险,你会救谁?”
“桐儿。”南宫墨思索了下认真答道。
“嗬!”竹修言笑了,“这便是你与她为何会如此的原因了,王爷怕是觉得以她的武魂可以保护自己,而舒姑娘全无自保的能力对吗?”
“不对吗?”南宫墨疑惑。
竹修言摇头,“方才我问的是同时遇险,意思是对她们而言均是致命的危机,王爷如果让你再选一次呢?”
南宫墨不语。
“若是王爷选了舒姑娘,”竹修言顿了顿,“她死了,王爷可会心痛?”
就像现在昏迷不醒的她一样吗?单是想象竹修言所说的那幕,南宫墨的眉就几乎拧在一处。
“所以,在做出选择时,王爷就已经后悔了。”竹修言负手而立,微微叹气,“也许对舒姑娘,王爷更多的是责任,这些年你将这责任当成了爱。”
“桐儿为本王做了太多,若是没有她,也不会有今日的本王。”南宫墨从袖内掏出一个东西递给竹修言,他狐疑地接过打开,“这是?”
“早两日三皇弟在沈墨宫外闹,临走时无意间掉落的,字迹是她的,想来应该是三皇弟的考题,”南宫墨眸中有些微涩,“深宫终负,何必无望期许……这便是她心中所想吧。”
竹修言不语,他混迹花楼间,素来自诩多情,从未细想过旁人感受,慕晚璃所言仿佛将真相一一剖开,自己的情深不过是一时情动,爱过转身离开,却留下了嗟叹等待的女子,夜夜守着孤灯红烛。
“本王已经负了一人,又如何可以再负?”南宫墨缓缓阖上双目,“她要的,本王更是给不起,便不想再伤她……”
再度抬眼望向天际,南宫墨心内苦笑,若是可以重新来过,他忽然想知道若是自己从未找到过舒桐,结局又会是怎样?
接连三日,慕晚璃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非但如此南宫阙发现她的武魂愈发混乱,就连他也束手无策,只能小心尝试各种药剂。南宫墨寸步不离,他很怕,怕万一一个不小心转身,自己也许就会再也见不到她。
没日没夜的守护,即便是南宫墨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