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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墨眼底分明带着不悦,赫连郁壁有意挑自己话中的漏洞,那么他应该也早就知道慕晚璃不属于栖凤坊的事,对她打探得一清二楚,赫连郁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猜他会怎么带你走?”赫连郁壁对着慕晚璃忽然开口。
眼神微动,慕晚璃并未接话,她只是淡淡地扫了眼南宫墨,被她这么一看南宫墨心头一紧,原本挡在她面前的身子稍微晃了下。
慕晚璃心中嗤笑自己,之前还与舒桐卿卿我我,现在说他是来救自己的她都不信,若不是因为自己拐带了南宫醉月,他才不会如此担心。
“王爷,你带信王爷走吧,我的事不劳费心。”想明白后她的声音也冷淡了不少。
南宫墨转身,轩眉锁在了一处,什么时候了她还要跟自己使性子?
“迷花,要走一起走,如果不是给我偷墨砚,你才不会来呢。”南宫醉月急急地开口。
慕晚璃嘴角一抽,本来自己已经特意没拿墨砚出来,他还揭短,摆明是了嫌事情不够乱。
听了随从的话,赫连郁壁故作惊讶,“谋刺、偷窃……桩桩都罪名不小,看来她今日更是走不了。”
“不走就不走,有本事让我看看你的能耐!”慕晚璃挑眉,与他对视着。
赫连郁壁眼神微动,侍卫上前就要扣押她。
一直未说话的南宫墨身形猛地动了,一掌便将侍卫迫出三丈开外,眼见自家王爷动手,玄翼也噌的一声拔剑。
“敢动她,死。”南宫墨一字一句,但杀意十足。
慕晚璃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前的他,有那么一刻竟然有些微感动,可旋即便强迫自己放弃了这想法,老奸巨猾如南宫墨,定然是有利所图。
巽天大陆两个站在权利顶端的男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个眸色森冷,一个不动声色,彼此都在揣测着对方的谋略;只不过眼下,也许他们还不知道多年后不断重现的这一幕的意义。
良久,慕晚璃打破了尴尬的沉默,推开南宫墨,“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赫连郁壁,你若赢了我,我束手就擒,”慕晚璃决定放手一搏,想她金牌杀手本就不是认怂的主儿,“但你若是输了,将那方墨砚给我。”
随从目露讶色,居然有人找死敢挑战自家大皇子,而且还是个女人?
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话,但从随从的眼神中,南宫墨知道慕晚璃定然说了至关重要的话,“本王会带你离开……”
赫连郁壁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盯着慕晚璃,“墨砚,本皇子送你,你可以走了。”
什么?
慕晚璃愈发狐疑,他费尽心思布局抓自己,眼下却又会如此轻易地放自己离开?她可不信他是怕了南宫墨。
随从颇有眼色地入屋取了墨砚交给她,转向南宫墨,“大皇子说你们都可以离开。”
“走。”南宫墨拉起她转身就走,虽然他也满心疑惑,但当务之急是将她从赫连郁壁面前带走,因为自己很不喜欢他看慕晚璃的眼神。
走出去没两步,慕晚璃猛地停住,回头看着赫连郁壁,“南宫阙跟你是什么关系?”
赫连郁壁眸子倏的亮了,虽为说话,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出了行宫南宫墨看了眼南宫醉月,“上车。”
“大皇兄,那迷花呢?”南宫醉月见他全然没有上车的意思,还拽着慕晚璃,心中有些不乐意。
“玄翼,护送三皇弟回信王府。”南宫墨沉声道。
“我不!”南宫醉月跳出来挡住他,“我要跟她一起!”
南宫墨握住慕晚璃的手力道加大了几分,眼眸有意无意地扫向她,意思是你惹的祸事自己解决。
慕晚璃还在想方才赫连郁壁的神秘兮兮的表情,反应过来将手中的墨砚交给南宫醉月,“王爷,你听话,先跟玄翼他们回去,找时间我再去跟你玩,你不是喜欢墨砚嘛,赶紧回去会几幅画,回头拿给我卖钱啊。”
卖钱?南宫墨挑眉,醉月公子的画敢情被她一个人包售了?
南宫醉月捧着墨砚还是不想走,慕晚璃灵机一动凑上前覆在他耳旁嘀咕了几句,他将信将疑,“你说真的?”
“当然。”慕晚璃一拍胸口,“王爷看我像是说笑的人吗?”
末了,南宫醉月认真地点头,“好,那我先走了,明日我就搬去璃心居住。”
眼见他阔不离开,慕晚璃嘴角一咧,哭笑不得,自己就找了个借口打发他,他居然当真不说,还那么大嗓门生怕人不知道。
“他住入璃心居?”身后森冷的声音响起。
慕晚璃心情登时就愈发不愉悦了,“关你什么事?你不是应该跟你的定王妃吃喝玩乐吗?跑来城外郊游啊?”
南宫墨大手扳过她的肩,“你在吃醋?”
靠!慕晚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慢走不送。”
“本王走了,你如何回城?”南宫墨瞟了眼树下的马匹。
哎我去!
慕晚璃几欲暴走,这货居然是骑马来的?合着意思是要自己跟他共乘一骑?别逗了好嘛,那她情愿走着回去,哪怕走细腿儿、走断腰!
第138章本王不会让你嫁给他()
啊——
一声低呼,慕晚璃就发现自己身子腾空,南宫墨不由分说将她扛着上了马,一夹马腹离开了行宫。
“南宫墨!”
“混蛋,你给我松手!”
……
一路上任由慕晚璃怎么叫骂,南宫墨都不松开禁锢在她腰间的手,紧紧地锁住不说还贴得很近,感受到身后他的体温,慕晚璃俏脸愈发飞红。
马蹄放缓,南宫墨冷不丁开口,“为什么是怜悯?”
啊?慕晚璃狐疑,转身却望见他眼底带着一丝受伤,片刻间她又有些晃了神。
“这不是回城的路。”慕晚璃别过头去,强行稳了稳心神。
“本王没说要回去。”
“你的定王妃会久等。”
“阿璃……”
“南宫墨!”慕晚璃心情差到了极点,“如果不是来送请柬,我不想再见到你!”
倏的,身后他的手触电般地松开,腰间没了束缚,她心底滑过几不可察的失落。
“阿璃,我们之间真的再无可能了吗?”南宫墨低声开口。
似询问,又似诉说。
慕晚璃缓缓闭上眼,倔强地挺直身子,脑海中浮现出与他相遇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往事令她愈发乱了心。
若说他是无情,她自是不信,疼惜的拥抱、不舍的亲吻、霸道的温柔,那时的他说没有带给自己哪怕一丝心动,就是在自欺欺人。可若他真有情,为何却非舒桐不娶,毫无底线地帮她、甚至不惜以性命相护?
“阿璃,若是可以,本王真的很想与你寻一处清静之地,不理其他,就像曾经你我琴瑟和鸣那般……”
曾经?慕晚璃的心猛地被揪住,这身子原主的记忆瞬间侵袭,痛得她咬紧了唇,南宫墨却并未察觉,依然幽幽地诉说着。
“够了,南宫墨,这次可以是最后一次了吗?”慕晚璃声音带着轻颤,是心痛,也是放弃。
“这世间早就没了什么清静之地,或许应该说你我之间从你杀了慕龙那刻起,就再无希望。”慕晚璃并不因此恨他,但她知道原主的恨、记忆是自己无法抹去的,“你我琴瑟和鸣不过是痴念罢了。”
察觉到她娇小的身子些微颤抖,南宫墨的心都疼了,“本王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慕晚璃缓缓地、坚定地转过头,美眸不带一丝情绪,“王爷,你知道誓言和承诺最致命的是什么吗?”
南宫墨犹疑了下,他怕自己说错了话,彼此之间便会陷入万劫不复。
“曾经,你对慕晚璃也是这么许诺的,可当御林军抄家时,是你亲口下的令,当目睹慕龙尸首两分时,是你亲自监的斩。”
她一字一句,声音轻飘飘的捉摸不定,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可在南宫墨看来却格外的冷。
“誓言有言,承诺有口,”慕晚璃忽地绽出一抹笑,“有口,却无心。”
多年以后,南宫墨都记得她那凄凉的笑,如同用刀深深地刻入心底,若不是心死她又怎会有如此大的哀?
拒绝了南宫墨将马给她的建议,慕晚璃选择了独自步行回城。
而这次,南宫墨并没有再说什么,他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一如自己当时决然地推开她那般。
所谓报应,无非因果,大抵如是。
说实话慕晚璃还有件事很头